“是,下官這就去照辦。”
章鎮撫使趕緊將周圍的執金衛喊過來,聲音中帶著急切。
“一個個彆愣著了,快將屍體弄下來,封鎖現場……”
楚奕這才發現蕭隱若不僅毒舌,而且做事雷厲風行,手段狠辣果斷。
難怪能以女兒身,坐上執金衛指揮使之位。
這女人,不好惹!
適時!
一群衣著華貴的公子哥,從旁邊酒樓醉醺醺的走了出來。
他們就算看到那具懸掛的屍體,也絲毫不害怕,反而發出刺耳的嗤笑聲。
“哈哈哈,一介寒鴉也想攀天宮丹桂,這就是下場……”
唰!
蕭隱若隨手甩出一記飛鏢,瞬間削斷那位公子哥的發冠,冷聲道:
“再敢聒噪一個字,斷的便是頭顱。”
同時,數名執金衛一擁而上將那公子哥按跪在地,令其餘公子哥麵色慘白。
“我可是……”
有人認出了蕭隱若,眼神忌憚,聲音壓得極低。
“那是執金衛的指揮使蕭隱若……”
那些公子哥臉上的傲慢消散了幾分。
這女人是上京城出了名的瘋子,行事手段狠辣,向來不留情麵。
招惹她,隻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楚奕聲音冰冷道:“指揮使,卑職懷疑他們跟這一起凶殺案有關,要不將他們抓起來?”
一瞬間,這些公子哥嚇得駭然逃竄,連滾帶爬的半點不敢停留了。
被執金衛抓了,那不是要吃儘苦頭!
蕭隱若倒是多看了眼楚奕,比章淵的腦子靈活點。
而這時。
楚奕突然走上前,開始仔細觀察起這具屍體。
“指揮使,我檢查一下屍體。”
“屍體,很多時候,會告訴我們破案的線索。”
蕭隱若看著他,微微眯起眼睛,沒說話。
沒一會後。
楚奕看著死者那一張麵目全非的血臉,緩緩開口。
“指揮使,凶手剝皮是從百會穴開始,可見此人並不是第一次剝,而且他的刀工很精湛,堪比刑獄仵作老師傅。”
“但探花郎臉上的小傷口很多,這對於一個剝皮老手來說,是很不應該的。”
“他剝皮時,很可能處於一個奔波狀態,這才導致手有些不穩。”
蕭隱若的眼珠微微動了一下,表現的依舊冷淡。
楚奕眼中精光一閃,繼續往下麵說。
“我猜想探花郎是被人綁上馬車,然後在馬車上被活剝的,所以才會造成臉上出現很多細碎傷口。”
“至於探花郎全身上下,隻有脖子處有一處貫穿刀傷,並不致命,但流出這麼鮮血,可以證實他是失血過多而死。”
章淵聽到這話,忍不住驚愕的看向楚奕,多了幾分欣賞。
“奉孝,沒想到你還懂驗屍啊……”
突然,一名執金衛匆匆跑過來了。
“指揮使,有人看到探花郎從一輛馬車上被兩個蒙麵黑衣人扔下來,然後掛上牌坊的。”
“關於其他的線索,暫時就沒了。”
蕭隱若卻隻是抬了抬眼皮,對著楚奕嗤聲道:“嗬,就隻驗出這些內容嗎?”
“本官,要能抓到凶手的線索!!”
楚奕抓起了屍體右手,目光落在指甲縫裡。
“探花郎的指甲縫裡有幾根細小金線,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貢院特供鬆煙墨,混著龍涎香的味道。”
“以他寒門的身份用不了這個,隻能是在哪裡抓來的?”
“最可能的結果,應該是剛才探花郎在被人抓住掙紮時,不小心從凶手腰間抓到的。”
“上京城喜歡將貢院禦墨混著龍涎香當香袋消遣的,估計不超過十戶豪門。”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鬆煙墨的味道這麼香濃,說明是新燒出來的墨,時間不會超過十天。”
蕭隱若轉頭看向章淵,冷冷道:“去查,十天內誰從貢院拿過鬆煙墨?”
“這個案子,本官交給你查,限期三天。”
章鎮撫使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無奈應下。
“是,指揮使。”
蕭隱若又突然衝著楚奕冷然道:“有點本事,但下次再自作主張,手就彆要了。”
楚奕心中一驚,這女上司有點難打交道哦。
等章鎮撫使目送蕭隱若的身影離開後,這才走到楚奕身邊,低聲說道:
“唉,奉孝,這案子若查不出來,本官要被狠狠問責了。”
楚奕他爹跟章淵是舊識,他知道這位鎮撫使沒多大本事,中庸的很。
“章鎮撫使,我們隻要查到鬆煙墨被誰拿走了,很快就能鎖定凶手破案。”
他知道動手的是謝氏的一個管家,如果鬆煙墨沒查出什麼線索,隻好想辦法將目標朝謝氏上麵引!
章鎮撫使重新恢複正常,笑著說道:“也是,你小子就那麼一會工夫查出了鬆煙墨,有你幫忙,這個案子一定能破的。”
楚奕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假裝隨口問了句。
“章鎮撫使,我聽說鎮北軍的林將軍這兩天回來了,這次要被陛下重賞了吧?”
章鎮撫使倒是沒有多想,道:“那肯定的,林將軍大敗十萬蠻子,功勞太大了。”
楚奕見章鎮撫使沒有說,可惜林將軍在這節骨眼上怎麼殺了個朝廷命官之類的話。
看來她殺陳大牙的事情,被陛下壓下去了。
這倒是一件好事!
……
另一邊。
蘇玉柔剛回到跟楚奕住了一年的院子,卻愕然發現整個家裡空蕩了很多。
她快步衝向臥房拉開衣櫃,發現裡麵隻剩下自己的衣服,沒有楚奕的了……
“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