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什麼?”
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落入阮辛夷耳中。
像是一根羽毛在她耳廓撓了撓,莫名癢癢的。
望著眼前翻著點點波光的河麵,阮辛夷莫名覺得孤獨感少了一些。
她輕輕扯了扯嘴角:“吹河風。”
“河風?”霍斯珩顯然沒料到,語氣中多了幾分疑惑。
他腦海中勾勒出女人嬌小的身影站在河邊的模樣,劍眉皺了皺:“心情不好?”
“我沒事。”
霍斯珩聽出她沒有要細說的意思,於是沒有多問,語氣散淡:“喜歡水?我有一座私人海島,我們的蜜月可以去那裡。”
阮辛夷眸光閃了閃,唇邊勾勒出一抹苦笑。
她一直都很想去海邊。
傅景川也答應過她很多次,假期的時候會帶她去看海。
可每一次陸清顏都會造出一些小插曲,最終不了了之。
她都快忘了自己對大海的喜愛了。
“謝謝霍先生。”阮辛夷道了聲謝。
電話另一頭靜默了一瞬,而後傳出男聲:“既然想好跟我結婚,就彆叫得這麼生疏了。”
他語氣多了幾分玩味,帶著上揚的尾音,阮辛夷臉上開始發燙。
她抿唇:“霍先生希望我稱呼您為什麼?”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笑,很輕,她似乎能想象到男人那頭的表情。
隨後低沉喑啞的男聲響起:“你想怎麼叫,霍太太?”
腦中一連串的曖昧稱呼閃過,阮辛夷嗓子有些啞:“叫你的名字?”
霍斯珩輕輕嗯了一聲。
“霍……斯珩。”阮辛夷終於鬆了一口氣,“我要回家,先掛了。”
不等他回答,她匆匆掛斷電話。
電話那頭,霍斯珩聽著電話裡的忙音,不由得失笑一聲。
掛斷電話後,阮辛夷站起身往回走,準備回公寓。
剛走到車邊,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辛夷姐?好巧,你也在這裡?”
阮辛夷轉過身,和說話的男人對視上,麵色一驚:“東越?”
“幾年不見,長這麼高了。”阮辛夷彎起眉眼看著眼前的大男孩。
祁東越是她母親曾經的學生,也是她名義上的弟弟,到國外深造後他們之間就很少聯係了。
沒想到會在這裡相遇。
“什麼時候回國的,怎麼也不說一聲?”阮辛夷友好寒暄。
祁東越壓下眼底的洶湧,回答道:“今天剛回來,姐姐,我已經畢業了。”
頓了頓,祁東越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我的錢都花在路費上了,現在沒地方能去,姐姐,你不會丟下我不管的對不對?”
阮辛夷微微一怔。
要是祁東越長了耳朵,現在必然是耷拉著的。
這表情,莫名讓她想到被主人遺棄的可憐小狗。
她忍不住像小時候那樣抬手揉了揉祁東越的腦袋:“不會,你可以先在我的公寓住幾天。”
“真的嗎?”祁東越兩眼一亮,隨後鑽進了阮辛夷的車裡。
阮辛夷無奈失笑,繞到副駕駛驅車回公寓。
另一邊,醫院。
陸清顏躺在病床上,手臂纏著白紗布,清純的小臉上一片蒼白,額頭掛著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