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搖下來,張盼兒看到鹿寶貝的奔馳婚車,眼裡閃過一絲嫉妒。
視線落到秦妄身上,妒意轉為幸災樂禍。
鹿寶貝坐豪車又如何,還不是要守活寡!
前世,張盼兒頂替鹿寶貝相親名額,秦家想要個八字好的,張盼兒就說鹿寶貝的八字是她的,搶著嫁秦妄,以為能當闊太。
嫁過去後才發現,秦妄身體有問題,結婚半年都沒圓房。
張盼兒一氣之下把秦妄不行的事鬨得人儘皆知,不體麵的離了婚。
離婚後,秦妄下海經商發了家,張盼兒半世潦倒。
嫁了窮小子不被看好的鹿寶貝,一路逆襲,在藥研圈混的風生水起。
在張盼兒看來,鹿寶貝能有那樣的成就,全是沾了沈廣平的光!
重活一回,她吸取了教訓,沒有跟前世一樣代替鹿寶貝相親,把死太監秦妄丟給鹿寶貝。
想到前世受的憋屈氣輪到鹿寶貝受,張盼兒笑得燦爛。
“小舅,真巧啊。”沈廣平衝秦妄揮手。
看到前世的丈夫,鹿寶貝毫無波瀾。
想著他作的妖撩的騷,跟他結婚後的一地雞毛,惡心。
搞研發不積極,搞女同事、女下屬、女學生,他倒是很積極。
哪有秦妄靠譜?
前世張盼兒四處宣傳秦妄不行,可床上那點小缺陷在鹿寶貝眼裡根本不叫事,甚至是加分項。
缺少作案工具就不會出去亂搞,錢多話少不粘人,不耽誤她搞科研,這不比沈廣平強百倍?
“小鹿,我祝你和秦老師性福美滿子孫滿堂。”張盼兒遞上手絹,滿懷惡意地看秦妄。
沒有什麼比祝“不行”的男人子孫滿堂更嘲諷的事了,她就是要惡心秦妄。
秦妄麵無表情,鏡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手指掐出泛白的痕。
鹿寶貝看著張盼兒那一口四環素牙有感而發。
“祝福跟用藥一樣,都要用心,四環素濫用導致你的牙釉質發育不全,你濫用的祝福,也讓我產生β內酰胺酶。”
β內酰胺酶是青黴素耐藥機理,估計她說了張盼兒也聽不懂。
畢竟耐藥菌和蠢人的共同特點就是,無效溝通。
張盼兒:???
鹿寶貝遞上手絹。
沈廣平下意識地伸手,想要碰觸她的指尖,對上秦妄冰冷的視線,忙縮手,尷尬地看向一邊。
沒察覺這三人暗流湧動,張盼兒接過鹿寶貝的手絹,刻意用指甲戳鹿寶貝的手背。
鹿寶貝翻了個白眼,張盼兒還是這麼幼稚,無聊。
兩輛婚車相向而去。
“我這妹妹,讀書讀傻了吧?她說的那是人話嗎?”張盼兒沒聽懂鹿寶貝的。
隱約覺得可能不是好話。
“你說的都對。”沈廣平敷衍,他還在回味剛跟鹿寶貝短暫的交彙。
早就知道q大有個叫寶貝的才女校花,想不到她會成為他的小舅媽
鹿寶貝諷刺張盼兒祝福不走心,沈廣平有被驚豔到,校花懟人都懟的清新脫俗。
他懶得跟張盼兒解釋,解釋了她也聽不懂。
畢竟張盼兒隻是個中專生。
張盼兒聽不出敷衍,滿心歡喜。
沈廣平提供的情緒價值,是秦妄永遠給不了的,秦妄人冷冰冰,那玩意還不行。
張盼兒真想看看,鹿寶貝知道秦妄那玩意不好用的反應。
一定跟自己前世一樣,委屈又憤怒。
鹿寶貝麵無表情,手帕反複擦被張盼兒掐過的手背。
她覺得很奇怪,張盼兒那麼嫌貧愛富,怎麼突然放棄秦妄?
“嫂子,β內酰胺酶是什麼?”伴郎聽不懂製藥領域的術語。
但他猜,妄哥懂。
嫂子懟完人後,妄哥的嘴角就沒下來過,冰山也有如此開心的時候?
“β內酰胺酶是青黴素耐藥機理,通俗的講,她的祝福就跟過期的青黴素一樣,對我無效。我還在讀書,秦老師也正拚事業,沒打算這麼早要孩子。”
鹿寶貝前世跟張盼兒的關係就不好,今生也沒打算深交。
“嫂子,我還以為你們女博士都不解風情,沒想到你這麼的”伴郎想說可愛,話到嘴邊,想到秦妄那涼颼颼的眼神,果斷改口。
“有趣!”
“你從哪兒聽的女博士不解風情?”鹿寶貝拍拍伴娘林娜的手,示意她彆發飆。
林娜衝伴郎猛翻白眼,很好,本女博士記住你了。
“妄哥說的,有次他喝多了說你——嗷。”伴郎委屈地轉頭,大喜的日子新郎彈伴郎腦瓜崩,像話?
秦妄推推眼鏡。
“你話真多。”
鹿寶貝餘光掃過秦妄鏡片後微眯的眼,是熟悉的味道。
前世他露出這種表情,某上市公司股價暴跌20
喝多了就背地裡蛐蛐人,他的酒品跟前世一樣差。
前世,他有次喝多了大半夜跑她家,也不說話,就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她跟沈廣平分居多年,獨自跟酒鬼大眼瞪小眼半宿,留下了深深心理陰影。
隔天聽到,沈廣平被他打骨折住院這不是耍酒瘋是什麼?
“酒精對神經細胞有抑製作用,酗酒影響記憶力。我們之前也不熟,你怎麼知道我就不解風情了?”她委婉抗議。
“你不喝酒,沒見你記性多好。”秦妄把頭轉向窗外,剛還微揚的嘴角狠狠落下。
鹿寶貝莫名其妙,好端端的,怎麼還生氣了?
看著隻留給她一個後腦勺的彆扭男人,她伸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背上示好。
下一秒,秦妄反手扣住她手腕,手指蜷縮又驟然鬆開。
複雜的眼神讓她困惑,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他看她的表情似乎有點委屈?
這位爺,又哪根筋錯了?
背地裡蛐蛐她,他還委屈上了?
秦妄鬆開她的手,頭轉向車窗,剛剛的反常仿佛是幻覺。
窗外,百鳥朝鳳的嗩呐聲回蕩晴空。
秦家,近在咫尺。
鹿寶貝視線掃過路邊幾個穿著破舊的農民工,他們背著鼓鼓的包讓她多看了幾眼。
一陣風吹過,包裡飄出兩張黃紙剪的冥幣。
婚車遇到這玩意,這可不吉利。
秦妄皺眉,掃過那兩張飄落的冥幣,下意識地攥緊鹿寶貝的手腕。
司機念了句“百無禁忌”,掏出兩枚硬幣扔向車窗外。
辦喜事,忌諱比較多。
本是個小插曲,秦妄握著她手腕帶來的刺痛,喚起了鹿寶貝塵封的記憶。
前世,秦妄的婚禮出了大事,跟這幾個農民工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