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微亮,許海澤就醒了。
聽著雨點砸在山壁上的聲音,並沒有立刻起身。
山洞裡擠滿了港下村的村民,擠擠挨挨。都用不著起身查看,耳邊就是此起彼伏的呼嚕聲,聽著比前一日安穩不少。
睜眼看到躺在一旁的弟弟妹妹,仍在酣睡,胸膛微微起伏,臉色如常,許海澤不由就笑了。
真好。他們都活著。
想到什麼,又快速地爬了起來。一氣竄到洞口,透過雨簾往半山腰看去。
不知神跡還在不在。
隻是這個方向並未看清。
回到自家位置拿起蓑衣就往外衝,見爹娘詢問並不回頭,“兒去外頭看看。”就跑遠了。
一氣衝到半山腰,見那房子還在,大大鬆了一口氣。
“歡迎光臨時空交易站”。
才剛走近,就聽到悅人的聲音,許海澤嘴角不由勾起。
外頭大雨傾盆,可靠近這神仙地盤,水卻未濺身一滴。到現在許海澤還是覺得神奇。
無比虔誠地走近,發現交易麵板上竟是多了許多東西。
怎麼才一夜過去,東西就變多了?
許海澤盯著麵板,發現多了幾樣吃食,米麵糧油品類也多了,還有了被子,衣物。竟然還有船!
有船!
他們港下村是海邊漁村,村人靠海吃海,家家戶戶靠出海捕漁為生。近半的人家都有船,可今年的颶風尤其大,也不知家裡和鄉親們的船還在不在。
如今他們困在半山腰,好幾日了水位一點不見降,出行不便,也不知外頭怎樣了。
娘擔心在城裡的外祖一家,都沒法去看看。
許海澤搓了搓手上的房子標記,聽到“積分零分”,眼裡的光滅了滅。
他想給弟弟妹妹買一個帶肉的包子都不能。
小心翼翼地湊近:“仙人,除了銀子和首飾,你還收什麼?”
藏在家裡的銀子未及挖出,也不知還在不在。如今身上彆無他物。
可除了歡迎光臨,仙人未再回答他。
回到山洞,許父許母都著急上來問他:“去哪了?”
外頭雨大水深,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去半山腰看看。”
去半山腰了?“那個神跡可還在?”
聽到動靜,村長和村人也都湊過來問。
“還在。”
眾人大鬆了一口氣。神跡還在就好。大水不退,也能活下去了。
“咱們村守著這麼個神跡,倒是不用餓肚子了。”
那天風大雨急,隻有極少數人收拾了家裡的糧食上山,海水漲得太快,大多數人光身就往後山跑。
看眼前這樣,大雨未歇,這水沒個十天半月怕是下不去。
“也不知外頭怎樣了。”
今年這麼大的颶風,數十年未遇,隻怕沿海村子都沒了。
“這麼深的水,也沒法去探探。要是有船就好了。”
“有船!村長,仙人那裡有船!”
許海澤才說完,村長和村人大喜。
隻是一聽說要不少積分來換,眾人又蔫了。如今哪家能拿得出那麼多銀子來換積分。
可總不能一直困在山上。
“大家集思廣益,看看要怎麼辦。”
近午時分,管月嬈離開北齊王府。
才一出府,各房各院的人便都聽說了。
聽下人稟報管月嬈是哭哭啼啼離開的,柳知意臉上露出勝利的笑。
聖旨賜下的世子妃?還敢壓她一頭?到了落風鎮,且看她怎麼活。
“妹妹還是彆太早把人弄死了。”
柳思賢想著那張勾人的臉,不免可惜。
“再說弄死了,皇上還是會再賜一個人來。”再來的人沒準不如這個好對付。
柳知意白了他一眼,“哥,你彆又犯毛病。長得比她好看的人多著呢,你又見過幾個。”
柳知意是決不承認姓管的比自己美的。
有機會必要劃花了她那張臉!
柳思賢看她一眼,沒再說刺激她的活。隻喃喃搖頭,“看來還是上京出美女。”
要不往上京跑一趟?
不不,上京還是太遠。眼前不是有一個?柳思賢眼裡閃著精光。
柳知意懶得搭理他,問下人:“世子那邊可有說什麼?”
“世子並未發話,也未讓人去送。”
柳知意笑意更深。她和陸郎那是數年的感情,豈是一個小小的管月嬈能撼動的?
長得再美,有聖旨賜婚又如何。在這北地,連北齊都要仰仗她們北燕。更何況是她。
“把各房禮物帶上,我也該去認認親了。”
很快王府女眷就齊聚老太妃院裡。
見柳知意給大夥都備了厚厚的禮物,眾人誇了又誇,說她禮數周到。
“太妃喜歡就好。這幾匹絲光錦都是進貢的料子,聽說太妃喜歡,我母妃一匹都未留,全讓我帶過來了。父王還說今後的新鹽全緊著北齊,等北齊夠吃了,再往外賣。”
“哎喲,這怎麼好意思。燕王燕王妃太客氣了。”老太妃一臉欣慰。
果然還是聯姻更可靠。
北齊沒有鹽礦,年年都要向北燕高價買鹽。之前聽到皇上給世子賜了婚,北燕立馬就斷了北齊食鹽的供給。
直到許諾世子與柳知意的婚事不變,名義為側,實際以她為大時,北燕食鹽的售賣才正常。
齊王府裡其樂融融,而已經離府的管月嬈,卻晃晃悠悠在前往落風鎮的路上。
馬車裡,如意和吉祥一路抱怨,“北地這路也太差了,這還沒出慶元府呢,就顛簸成這樣。聽說要七八日才到落風鎮。”
不由心疼起屁股上的肉。怕是真要顛成兩瓣了。
“世子未免也太涼薄,都未出來送小姐。”兩個丫環隻覺心寒。
“聽說那位帶著百萬嫁妝,還帶了十幾車的鹽,怕是夠慶元府百姓吃一年的。”
說到這個,管月嬈才想起盤問她的嫁妝。
“府裡給嫡小姐是五千兩壓箱銀,老太爺給了三千兩,大夫人給了兩千。”
除開那些衣裳首飾,小姐手裡不過是一萬兩。
“儉省著用也夠了。”還真的跟燕王掌上明珠比啊。
如意哼了一聲,“齊王府那些人都是勢利眼!”如果小姐也有那麼多嫁妝,怎會被他們隨意打發了。
小姐命好苦。
被她倆吵得頭疼,管月嬈索性把她們趕到後麵馬車去了。
等人一走,耳根這才清靜了些。
一路晃晃悠悠,顛得她極度無聊。想到自己的任務,忙打開任務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