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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樓包廂內,範良翰果真招來兩個舞姬助興,並讓大廚準備好幾道招牌菜,與王剛和柴安共飲。
範家也是汴京城內有名的大商人,主要做布匹生意,家財萬貫,範良翰自然財大氣粗,出手大方。
王剛與之交談,發現範良翰除了有些怕老婆,身上擁有不少優點。
比如他是天生的社交聖體,麵對誰都不露怯,反而能侃侃而談。
再比如,範良翰很會搞關係,很有眼力見,察覺王剛對美色不感興趣,隻對美酒情有獨鐘,立刻派人拿來一壺五十年的女兒紅。
三人邊喝邊聊,很快關係就拉近許多,王剛也通過範良翰知道酈家不少事情。
“酈家在洛陽原本是大族,坐擁良田千頃,萬貫家財。”範良翰喝了口酒,說道:“可惜我那丈人命不好,年紀輕輕就患上不治之症,三十不到撒手人寰。”
柴安冷哼道:“酈父去世前,曾拜托族中兄弟照顧妻子女兒,沒想到酈家那些豺狼虎豹,竟以此為借口,侵占酈娘子的田地,甚至跑到她們家搬東西。”
範良翰歎氣道:“我娘子在酈家排行第二,那時已經記事,隻記得原本和顏悅色的同族親人,葬禮一結束就翻臉不認人,跑到酈家搬拿搶砸。”
“丈母一個女人,又帶著五個女兒,家裡沒一個男丁,為了應付那些豺狼虎豹,隻能變的強悍,所以酈家五個女兒,外表看似柔弱,實在極為堅強,這才能保住大部分家產。”
王剛奇怪道:“酈娘子為何不報官?洛陽當地官員不管嗎?”
範良翰深深歎口氣,灌了一大口酒,已有三分醉意。
“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那些人捏著丈人臨死前的遺囑,丈母也沒有辦法。”範良翰道:“好在我大姨姐後來嫁了個好人,這才讓丈母有了一點依靠。”
王剛說道:“你是說酈家大娘子?”
範良翰說道:“我大姨姐可是洛陽遠近馳名的大才女,可惜不是男兒身,否則參加科舉,必能一舉中進士。”
王剛雖然一路護送酈家人來汴京,但為了避人口實,酈家四女一直坐在馬車裡,從未露麵。
範良翰歎道:“本來以大姨姐的才名,就是嫁入官宦之家也夠了,可為了幫助母親和妹妹,她卻毅然嫁給一個病癆鬼,借住婆家的勢力,保住酈家產業。”
柴安也是第一次聽範良翰提起酈家往事,不由感歎道:“這麼說來,酈家應該苦儘甘來才對,為何又要遠離家鄉,跑到汴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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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良翰歎氣道:“大姨姐嫁的那個男人,樣樣都好,文武雙全,家裡有錢,能力更是沒的說,堪稱完人!隻是有一點不好,身體太差,甚至連洞房都沒辦法。”
“啊。”柴安詫異道:“這麼說來,酈家大娘子嫁過去,不是注定守活寡?”
範良翰點頭道:“誰說不是呢!可那時的酈家太難了,大姨姐不嫁,丈母和姨妹妹必然被吃絕戶。”
王剛問道:“酈家就沒留下一個兒子?”
範良翰搖頭歎氣道:“倒是有一個兒子,可惜那年洛陽發大水,被洪水衝走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王剛若有所思的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沒有打斷範良翰。
“我那大姐夫,幫酈家搶回部份田產,沒多久就撒手人寰,大姨姐隻能守寡三年,不久前才回的家。”
柴安冷哼道:“酈家人既然都已如此艱難,你還不好好對你那娘子,一天到晚尋花問柳,難怪酈二娘要拿劍砍你,活該。”
“表哥。”範良翰臉紅道:“我自是知道娘子不容易,所以娶妻那天就發誓,今生絕不納妾,隻是我範家做生意,總要有些應酬,難免去那煙花場所,男人逢場作戲,在所難免。”
柴安冷聲道:“以後約人談生意,就到我這潘樓來,不許再去那些烏煙瘴氣的地方。”
範良翰苦著臉道:“表哥,其實我也不想去青樓,但那些做生意的,有幾個不喝花酒,我不去,總不能攔著他們也不去!”
“你還有理了。”柴安氣憤道:“我也做生意,為何就不用去那些地方。”
範良翰嘿嘿笑道:“我哪能跟表哥相比,您平常接觸的多是官場貴客,宮裡的貴人,自然不用那麼談生意。”
柴安冷著臉,顯然不認同範良翰的話。
王剛倒是挺能理解範良翰,畢竟人在江湖生不由己,這個時代的娛樂項目又少,在青樓談生意反而是常態,不去才顯的異類。
官場也好,商場也罷,異類的日子向來不好過。
“王兄,你彆理會我這表弟,他就是為自己好色找借口。”柴安端起酒杯道:“來,我們喝酒,今日既是你的接風宴,我們不醉不歸。”
王剛笑道:“柴賢弟,論做生意,你確實厲害,但論喝酒,你和範小弟加一起,都未必是我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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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幾杯酒下肚,立刻稱兄道弟,王剛也好久沒喝這麼痛快,範良翰一看酒壺見底,立刻跑出包廂,招來小廝。
“快拿一壇酒來,這點酒夠誰喝的。”
小廝不敢怠慢,趕緊跑去抱來一整壇女兒紅。
這時一個身材瘦弱,小廝打扮的夥計走過來,說道:“柴大官人吩咐廚房再做兩道菜,酒我去送,你快去通知廚房,彆怠慢貴客。”
小廝不疑有他,將酒壇交給夥計。
夥計接過酒壇,頗為吃力,似乎力氣有些小,他拿到酒後,沒有立刻跑去包廂送酒,反而拐到角落。
“二姐,我剛剛看到,二姐夫那個包廂,有兩個舞姬跳舞,頗為香豔。”
原來夥計正是女扮男裝來潘樓的五娘酈樂善。
酈家五姐妹,全都喬裝成男人,跑來潘樓!
“哼!他倒是會享樂。”二娘福慧氣的咬牙切齒道。
“不行,我非得給二姐夫一個教訓不可。”三娘康寧看著那壺酒,說道:“我在酒裡給他加點料!”
四娘好德唯恐天下不亂,樂嗬嗬道:“加什麼東西進去?”
五娘樂善眼珠一轉道:“不如我們往酒裡加點童子尿!”
大娘壽華皺眉道:“不可,包廂裡不僅有範良翰,還有他表哥柴安和客人在,加童子尿過分了!”
五娘樂善笑道:“怕什麼,到時候我進去送酒,隻給二姐夫享用加料的酒,不就行了!”
除了大娘壽華外,其他人都覺得樂善這個主意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