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治皇帝給在座的人,都賜了飯。
眾人在暖閣內就餐完,又重新討論了一番。
才各自離開了皇宮。
出了暖閣,看到這陰沉的似乎又要下雪的天。
李東陽長長的籲了一口氣。
旁邊的幾個老夥計,也都累了。
大家都沒有再說話,隻悶頭的出了宮。
暖閣內的兩父子,此時正脈脈對望著。
朱厚照看著自己父皇這熟悉的慈愛的眼神,假裝不經意的捋了捋自己的汗毛。
“父、父皇”
弘治皇帝欣慰的說道:“我兒真是長大了。”
“先前在諸位大臣麵前說的那番話,實在是讓為父震驚不已。”
“看來先前讓楊師傅給你加的海禁一課,你全都學了進去。”
朱厚照撇了撇嘴。
楊學士給他講的課,他哪裡有聽到?
“父皇,關於太祖諭令那些事情,可都是我自己查的!”
朱厚照有些得意的說:“反正看了一遍,我就記住了。”
弘治皇帝讚道:“我兒這般積極的學習治國之策,實在是我大明百姓之福!”
麵對著自己父皇的讚揚,朱厚照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他能感覺到,今日的讚揚,可是一點玩笑的成分都沒有的。
朱厚照有些羞愧的說:“父皇,其實”
“我今日說的話,大部分都是從永西伯處聽來的。”
“當然,也有不少,是我自己根據永西伯說的話與查閱的資料想出來的!”
朱厚照說完後,弘治皇帝的臉色,由剛剛的慈愛,逐漸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心中一動,確認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朱厚照誠實的說:“不敢瞞父皇”
弘治皇帝心中,一時也不禁起了波瀾。
在自己父皇的詢問下,朱厚照將那日趙策對他和李東陽說的一番話,大概說了出來。
一直到最後,趙策對他說的資源再分配,與給他算的那筆賬。
弘治皇帝終於知道,自己兒子那天晚上並不是失心瘋。
他是真真切切的受到了啟發!
這永西伯,居然才學如此之高,而且眼界見識,明顯比他們這些日夜處理國家政事的人,都要廣。
雖然從太子的話中,不難聽出,這永西伯的原話估計讓人更為驚訝。
但如此見識寬廣、治國有策之輩,若是能用得恰到好處。
必將是他大明的一柄利劍!
弘治皇帝回過神來,追問道:“你們那日所說,還有什麼?”
朱厚照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支吾道:“還、還有”
“還有的事情,兒臣若是說了,父皇不許責怪。”
弘治皇帝慈愛的說道:“無事。”
“你今日立了大功,無論說出什麼話來,朕都可饒你的罪過。”
朱厚照這才小聲說:“永西伯說了,等我們水師重啟,便可以”
“便可以去把太宗賞賜給周邊各國的東西,去收回來!”
“順便、順便嘿嘿,順便可以收點利息。”
聽著這流氓一般的話,弘治皇帝一陣無語。
那天晚上太子夜闖自己寢殿,也曾說過這麼一番相似的話。
原來
也是這個永西伯教的!
這才覺得這個永西伯把自己兒子教的這般的頭腦清晰,甚至能與自己國朝的名臣唇槍舌戰而不落下風。
結果卻還有這一番流氓語論。
弘治皇帝無奈的說道:“如今海禁正要開,尚不知道民間如何反應,此事莫要再提。”
朱厚照聽話的點點頭。
“嗯啊,不提!”
反正現在不提也沒事。
等以後他做了皇帝,水師也發展的差不多了。
到時候要戰呢,還是戰呢,都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朱厚照樂滋滋的想。
等這幾年水師發展起來,到時候搶回來的東西,便可以反哺邊關。
那群韃靼人,等邊關軍餉足夠,他也要效仿太宗,直接出戰蒙古!
朱厚照心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然而這股火焰剛燒起來,便被自己的父皇一巴掌拍熄了。
“哎呦,父皇,你拍我頭做什麼?”
弘治皇帝看著自己突然出神,渾身散發著戰意的太子,有些無奈的喊了兩聲。
喊不聽,乾脆站起來,一巴掌拍了下去。
“行了,彆出神了。”
“既然此事都是永西伯教你,那朕與你一同出宮,順便聽聽他的意見。”
“回去換衣裳去。”
一聽要到永西伯府,朱厚照哪裡會不同意。
他“嗯嗯”的點著頭,高興的帶著自己的人加快腳步回了宮。
兩父子換了衣裳,便出了宮。
直奔永西伯府。
今日趙策下了學回來,已經吃過了飯,正在書房裡研究自己的先前被劉大夏打回的《海權論》。
先前在劉府,他說的話,確實是過於偏激了。
然而作為一個現代人,他窩在小鄉村之時,尚且能偏安一隅。
可是真到了京城,見到了這許多曆史中的人。
甚至連以前隻在史書中看過的皇帝和未來的皇帝,他都親自見過了。
趙策一時,也不自覺的起了一絲豪壯之心。
隻是後來回家想了想,劉大夏對他一直都挺好的。
自己確實不應該如此偏激的說出這些公然對抗他的話來。
後來趙策也寫了信,與劉大夏道歉。
他尋思著,過幾天,再帶著禮上門去親自道歉。
不管劉大夏見不見他,起碼自己禮數也儘到了。
趙策在書房裡思考著,蘇彩兒正和家中的嬸子們坐在大堂裡,一邊烤火,一邊做著手工。
先前交代過了門房,朱老爺兩父子來,不需要通報,直接帶進來就好。
因此見到兩人進來,蘇彩兒趕緊放下了手中的活計。
“朱老爺、朱公子。”
永西伯不在,弘治皇帝便對著蘇彩兒微微頷首:“打擾了。”
蘇彩兒笑著說:“我夫君在書房,我讓人去喊他。”
蘇彩兒讓人通知了書房的趙策,又讓嬸子們收拾好東西,準備去給兩人準備吃的。
看著正在有條不紊吩咐自家人的蘇彩兒,弘治皇帝今天才看到,這永西伯夫人的眼睛,似乎與旁人的不同。
他小聲的問自己旁邊的兒子:“永西伯夫人的眼睛,好像有什麼眼疾?”
“你回宮去安排一個太醫來給她瞧瞧。”
朱厚照也小聲的回他:“父皇,好似不是眼疾。”
“不過確實與我們常人的眼睛不一樣,她是異瞳!”
“可惜的是,她的眼睛,並不能通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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