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淺！”
周建安憋了好一會兒，才憋出兩個字。
陳洛當場愣住。
這老頭……
該不會想耍賴吧？
念罷，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從褲兜裡掏出打車的小票遞給周建安。
“教授，您一個電話，我就放下手上的活第一時間趕到了夏清，您就算要反悔，但至少也得把打車費報了吧？”
周建安掃了一眼陳洛遞來的打車小票，花白的胡須抖動，“你…你的眼裡隻有錢嗎？
"數學乃是一門偉大的學科，你就沒有半點探究的熱情嗎？”
“沒有。”
陳洛想也不想便給出回答，由於擔心說得太快讓周建安沒聽清，他還加重語氣再次回答了一遍，“周教授，對不起，我是個俗人，我沒有探究數學領域的熱情，一點也沒有，我隻有對金錢的追求。”
這下，周建安屬實沒了辦法。
數秒後，他從打印機下方抽出兩張a4紙遞給陳洛，指著茶幾上的草稿紙。
“現在是下午三點五十二分，如果你能在二十分鐘之內解開這道題，給你一百塊錢的獎金。”
“才一百？”
聽到具體的數額以後，陳洛眼中滿是嫌棄。
倒也不是他看不上一百塊錢，而是覺得一百塊不值得這麼大動乾戈。
剛才和寧染通完電話，他馬不停蹄地跑到路邊攔了輛出租，由於太著急，付車費的時候直接扔給司機一張五十的紙幣，連找零都沒來得及要……
寧染跟聲道：“教授，一百塊錢是不是有點太少了？好歹您也是國內最頂尖的數學家之一，出手才一百塊，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您的臉上也無光啊。”
說完，她默默地看了一眼李青苗。
李青苗瞬間會意。
怪不得！
怪不得寧染剛才替她說話，敢情擱這等著她呢？
“咳…老師，我覺得寧染說得有道理，一百塊錢確實不太符合您……”
“你給我閉嘴！”
“……”
對上周建安鬱悶的小眼神，李青苗頭一勾，不敢再說話。
她和寧染，以及陳洛三人，周建安也就敢凶她這個學生。
周建安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陳洛臉上，一字一句道：“二十分鐘解開，獎金一百塊，十九分鐘解開，獎金兩百塊，以此類推，每提前一分鐘解開題目，就增加一百塊錢的獎金，這樣滿意了嗎？”
陳洛眼睛驟亮，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教授，現在是下午三點五十四分，計時開始。”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大步來到沙發這邊，坐在寧染和李青苗的對麵。
寧染快速將寫著題目的草稿紙推到陳洛麵前，指著上麵被圈起來的題目，“這個就是你要解的題，加油。”
“好。”
陳洛一眼掃過，三秒後，持筆的右手便開始在白紙上寫下解題步驟。
如此速度，讓李青苗眼中升起驚駭之色。
這是什麼審題速度？
剛才她解這道題的時候，光是審題就用了將近五分鐘，解題用了八分鐘多點。
審題加解題，一共用了十三分十多秒。
可現在……
陳洛審題隻是看一眼，便開始解題。
鬨呢？
讓李青苗驚訝的還在後麵，陳洛在整個解題的過程中，不僅沒有絲毫停頓，隨著時間的推移，解題速度甚至還越來越快，頗有種比著課本抄作文的既視感。
這……
確實是在解題嗎？
當李青苗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時，陳洛已經寫滿了足足一頁的解題步驟，從他開始解題到現在，總共才過去兩三分鐘。
第二張白紙上，陳洛隻寫了一個數字。
0！
“教授，我解完了！”
出聲的瞬間，陳洛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現在是下午三點五十七分，我一共用了三分鐘，按照之前您製定的規則，您需要給我一千七百塊的獎金，請問是轉賬還是現金？”
周建安：“？？？”
李青苗：“？？？”
三分鐘？
解完了？
純屬扯淡！！！
寧染繞過茶幾挨著陳洛坐下，拿起兩張白紙認真地看了起來，眸色從好奇變為驚訝，然後是震驚。
最終一切化為了一種情緒。
崇拜。
“好厲害。”
寧染滿含崇拜的眼神，讓陳洛十分受用，“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還世界第三？ruan三！”
周建安額頭上滿是黑線，敲得辦公桌當當作響，“陳洛，你吹牛逼能不能打打草稿？這種題，你三分鐘就能解開？荒謬！”
陳洛氣定神閒一笑，“教授，荒不荒謬我說了不算，您說了也不算，事實說了才算。”
說完這話，他從寧染手中拿過解題的草稿紙，來到周建安這邊，“請過目。”
周建安嗤笑了聲，不以為然地拿起草稿紙。
十幾秒後，他臉上的不以為然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凝重，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那皺起的眉頭逐漸擰成了一個川字。
兩分半後。
周建安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冷氣，“這、這…這怎麼可能？”
李青苗來到辦公桌這邊，站在周建安身後將陳洛的解題步驟詳細地看了一遍，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除了震驚……
她還有點麻！
寧染的數學天賦強到她發昏，陳洛的數學天賦強到她窒息！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氛圍突然間的沉默，讓陳洛拿不準。
到底給不給錢啊？
“教授……”
陳洛剛一開口，就見周建安擺了擺手。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信封，從中抽出一疊紅票票，數出二十張遞給陳洛。
“這是兩千塊，其中的一千七百塊是給你的獎勵，剩下的三百塊是邀請費。”
“邀請費？”
“對，我想再給你出一道題，無論你能不能解開，這三百塊錢都是你的，你願意嗎？”
陳洛嘴角瘋狂咧動。
送上門的錢，哪有不要的道理？
魯迅曾說過，接錢不積極，腦子有問題！
然而，就在陳洛的手即將碰到錢的前一刻，一隻小手搶在了他的前頭。
寧染拿到錢後，第一時間把錢藏在了身後，衝著周建安禮貌一笑，“謝謝教授，我替陳洛答應您了。”
陳洛傻了。
合著……
從頭到尾，他就一打工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