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沒過多久便走出了浮屠靈力塔,徑直向內院接引廣場而去。
內院凶險萬分,就算是他在剛到的那幾天都差點交代在這裡,以郝春傑的性子,指不定又會惹上什麼麻煩。
不過他倒是希望郝春傑能跟羅蠻和王陵一起到來,那樣就省得來回去找了。
那個水晶球流露出的信息讓他知道,正常途徑來的弟子都會被送到接引廣場。隨即接受廣場內一股精純的靈力灌體,讓境界能夠提升一些,然後才會被一些侍者接引離開。
希望能遇到吧……
杜天心中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遇到,出來僅僅是試試能不能碰巧遇到。他境界剛剛突破,如果依靠在靈力塔中迅速修煉突破的話,那達到聚魂境三段也至少需要三個月時間,光他的貢獻點就難以支撐下去。
接引廣場很廣闊,此時不少弟子在,顯得極為熱鬨,吵雜聲不絕於耳。不少弟子在廣場稍微中心的地方盤坐,臉色肅穆,氣息在漸漸增強。
無疑,這些就是外院新來的弟子。
也有不少弟子抗拒了這股靈力,緩步走出了廣場,眼中儘是好奇與激動之色,完全不知道內院到底是有多恐怖……
“希望那家夥能聰明一些,老實在這裡等我……”杜天呢喃著。
用精神力探測並不順利,內院內結界實在太多了,光是他感應到的就有十數重,為了避免被人發現,他隻好收斂一些。
這也就導致他的精神力覆蓋範圍還沒有徹底籠罩接引廣場,還存在著一片盲區,不過也隨著他走動在漸漸被覆蓋……
…………
此時在接引廣場另一邊,郝春傑正一臉不耐煩的在廣場邊緣來回走動,口中不斷嘟囔著,仿佛一刻也閒不下來。
“老大怎麼還沒來?難道沒發現外院的新生已經來了?”
“哎,都等了三天了,我是又餓又累啊……”
“該死的蠻子和王陵,非得要跟著下一批弟子來到內院,要給老大一個驚喜,驚喜個屁,害得我現在一個人孤零零……”
“符師大老爺告訴我內院凶險無比,我看著挺好的啊,這場麵,可比外院浩大多了……”
“哎哎哎,好吧好吧,符師大老爺不會提醒我沒用的事情,我還是老實等老大找我吧!”
郝春傑此時是一臉糾結地碎碎念。此時他一身布衣倒是顯得有幾分潦草。全是因為孔無量讓他進入內院後低調行事,萬萬不可將與他有關的事情說出來,這也就導致郝春傑小題大做,把自己打扮的跟個落難少年一樣。
等待倒是小事,但郝春傑看著來來往往的無數人,心底直癢癢。他在外院可是聲名遠播,不知道多少弟子被他偷的哭爹喊娘,甚至有的弟子見到他就立即鞠躬行禮。
“喂,小子,新來的?”
這時在不遠處,一名略顯彪悍的男子帶著數人緩步走來,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這架勢絕對可以嚇到一些膽小的弟子。
郝春傑卻是眉頭一挑,驚訝道:“你爺爺的,這內院也有道上的兄弟?”
“誰他媽是你兄弟!”那男子聞言臉色一沉,見竟然沒嚇住他,頓時大罵一聲直接甩出一巴掌,這巴掌要是甩實了,恐怕郝春傑臉都得腫起來。
周圍弟子見了都目露恐懼,紛紛避讓開。這男子腰間雖然掛著白銀令牌,但實力卻足足有聚魂境五段,而且氣息超群,完全不能按常理來衡量。
然而郝春傑卻咧了咧嘴,仿佛絲毫沒把他當回事,看向他的目光出現絲絲嘲諷之色。
“嘭!”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男子一巴掌帶著強烈勁風拍在了郝春傑頭上,但緊接著讓他們震驚的事情發生了,那男子的手竟然穿透了郝春傑頭顱,竟是殘影!
“這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驚駭了,這簡直太過驚人了,到底是何等速度才能分裂出殘影?
那男子也是麵目一驚,隨即一股被人耍的感覺湧入心頭,不由得更加憤怒了。
他看著出現在不遠處的郝春傑,雙目漸漸赤紅了起來,上麵隱約有殺氣在凝聚。
“小子,惹怒了老子,趕緊交出貢獻點來補救,不然生撕了你!”男子猙獰的吼了一聲,雙目就猶如能吃人的野獸,一股強烈的氣勢驟然爆發而出!
“這是……”
周圍之人驚訝了,因為這男子渾身靈力狂湧,竟凝聚成一隻巨虎,威勢駭人極了!
“難道他就是地榜第三十的王虎?”
有人認出來了他,但眼神卻更加驚懼了,能上地榜的都是強悍之人,豈是他們能惹的?
“哎,看來地榜上的人又借著這次新人到來,準備威脅收刮一番了。哎,新人的噩夢啊……”
“哼,這種事情不多經曆幾次,豈能知道內院的殘酷?”
不少人冷笑,紛紛幸災樂禍起來,當初他們剛到內院的時候也接受過這種脅迫,無奈交出了貢獻點,這次見到彆人也受罪自然心中暗爽。
不過在這種事情上內院高層竟然很是鬆懈,可能是有意的,又可能是疏忽,誰也不知道是懷著什麼心思……
郝春傑見王虎氣勢迫人,也是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卻是鄙夷的道:“彆跟小爺在那裝腔作勢,信不信把你扒光了用樹條抽你小屁屁?”
他好歹也是跟杜天見過大場麵大人物了,豈能被這樣一個蠢貨嚇到?更何況王童戰可是跟他強調過貢獻點的重要性,此時竟然有人來搶,讓他心頭有些不忿。
所有人聞言都是臉色通紅起來,那不是害羞的,而是憋的,被他這句話弄的想笑又不敢笑。
“揍他!”
王虎突然全身氣勢一收,對後麵的人下令,對於這種隻會耍嘴皮子的小子,他覺得自己親自動手簡直太給地榜高手丟臉了!
“是!”
那些扈從見此低喝一聲便對郝春傑衝了過去,周身靈力澎湃也是不凡,最低的竟然都有聚魂境二段!
“很不錯嘛!”
郝春傑故作驚訝的說了一聲,但身體卻極為滑溜的躲過了一擊,隨即就猶如一條泥鰍般在數人的攻擊下遊刃有餘,臉上甚至還帶有幾分笑意。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難道還有什麼背景不成?
王虎見郝春傑身法如此之快,頓時心中有了想法。但隨即心底又是一橫,如果真是大人物的小弟,早被人接走了,怎麼會還在這裡曬太陽?
“這!”
這時,周圍之人發生出驚呼讓王虎微微一愣,隨即定睛看去整個臉都綠了,
隻見那幾人越打越生猛,但卻是連郝春傑的衣角都摸不到。打著打著,身上的衣服竟然在一件一件的減少!
“我的衣服呢?!”
“什麼情況?!”
“快走,這小子很邪門!”
…………
那些人臉色更綠了,有的人甚至都渾身光溜溜了,也顧不得王虎的命令,轉身就跑。
“看招!”
王虎憤怒著擺出猛虎下山之勢驟然撲出,渾身氣息洶湧竟很聰明的形成一股氣壓,對著郝春傑籠罩而去!
郝春傑見王虎撲來臉色猛地一變,他隻是仗著風神體速度極快,卻根本達不到瞬移的地步,此時被這股滾滾氣壓籠罩著,再難展出全速!
王虎見到郝春傑終於不再淡定,臉色頓時越加猙獰,一拳轟向他。
“可惡!”
郝春傑心中暗罵,但也隻能將將帶著偷天手套的兩隻手擋在身前,他根本不擅長戰鬥,豈能禁得住王虎這種霸道攻擊?
“嘭!”
郝春傑身體被直接砸飛了出去,竟射出老遠,落在地麵上都頓時嘴角有鮮血溢出,樣子著實有幾分淒慘。
杜天走的這幾個月,郝春傑可謂是對孔無量和王童戰死纏爛打,到底還是撈到了不少好處,短短時間內便突破到了凝神境九段。
但饒是如此,如果沒有烏金甲和偷天手套削弱了力道,恐怕他早被一擊致命了。
“斷你手腳!”
王虎趁勢追擊,臉上露出殘忍意味,衝過去一拳砸向郝春傑右臂。
郝春傑看著那必殺的一擊,眼中絲毫沒有驚慌,反而是苦苦的呼喊道:“我親愛的老大啊,你再不過來,我這英明神武的性命就要被這種小角色結果了,這不符合我盜王之王的身份啊……”
“死到臨頭還滿口胡話!”
王虎臉色越加猙獰了,一拳帶著滾滾威勢直接轟了下去,這一拳轟實了,郝春傑整個右臂都會粉碎!
“我的人,你也敢動?”
這時,森冷的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王虎驚懼,他感覺自己被一股極為精純的殺意籠罩,渾身冰冷無比,汗毛倒豎!
“誰?!”
王虎猛地回頭,擺出戰鬥姿態,卻見一名白發少年正站在不遠處,目光冰冷的在看他。
“狗雜種,你是誰?!”王虎心中憤怒,這小子並不是地榜上的人,竟然被他嚇了一跳,這得多丟麵?!
“老大,是我的祈禱讓你從天而降了嗎?!”郝春傑驚喜的連忙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便對杜天跑了過去。
他想不到杜天竟然真的在關鍵時刻趕到了,死裡逃生的感覺實在是爽極了!
“哼!”
這時王虎卻怒哼一聲,猛地一拳直接對郝春傑轟了過去,他要是放這小子過去,豈不是等於怕了那白發雜種?
“我靠!來真的?!”郝春傑又被那股靈力壓迫的無法動彈,怪叫了一聲但也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拳頭砸了過來!
“嘭!”
王虎瞳孔暴縮,他眼前白發飛舞,他這聲勢凶猛的一拳竟白發少年擋下了!
他到底是怎麼過來的?!
“我的話,你沒聽清楚嗎?!”
杜天冷然的說道。右手成爪死死捏著那碩大拳頭,竟令其無法動彈絲毫!
“他媽的!”
郝春傑這時見王虎愣住了,怒罵一聲上去就是一巴掌,力道端是不小,直接將王虎頭部打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