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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章 兵威衝幕,十八路諸侯進軍汜水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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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梟啼叫刺破帳幕!

陳遠看著靠在一起發呆的趙雲和蒙統,摸出張桉偷塞的《太公陰符》。

羊皮卷邊角被血漬暈染,恰好遮住“釣叟”二字。

他故意讓書卷跌在趙雲腳邊,趙雲俯身時,發梢掃過“文王拉輦八百步”的典故。

“陳兄的書”

趙雲指尖在薑尚拜相圖上停頓,“似乎比諸侯的檄文更重。”

中軍突然爆發出喝彩,曹操的親衛抬著鎏金酒樽走過,酒液潑灑處,螞蟻正搬運著骨屑。

當袁紹擲出鑲玉匕首釘在輿圖上,他仿佛看見虎牢關的城牆正在貪婪吸吮這些“忠義”。

“子龍可知,鳳非梧不棲?”

陳遠突然將《陰符》塞進趙雲箭囊,輕笑道。

…………

一夜無話,翌日一早,陳遠就被一眾歡呼聲響起。

原來是騎卒營分到了半扇馬肉,說是董軍斥候的坐騎。

“吃不得。”

趙雲用槍尖刺進肉中,裡麵露出肉裡未化的馬鞍銅釘。

如此一連過去數日,聯軍大營上空飄蕩著醇厚的酒香,久久不散。

每夜夜深時,恍惚間能看到無數幽綠的光點在營外徘徊。

各路諸侯如同江河般,向酸棗滾滾而來。

最終,江河入海,留下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回蕩。

會盟台拔地而起,高台遍列五色旗幟,上建白旄黃鉞,四角立著火堆,濃煙滾滾。

最前方長案上放著兵符將印、香燭告表。

九十九級白玉階上,祁鄉侯渤海太守袁紹的金甲折射著正午驕陽,竟在青石地麵投下龍形暗影。

驍騎校尉曹操矮小的身影緊隨其後,腰間佩劍與玉階碰撞,發出編鐘般的清響。

二人站定,數道人影依次登台,俱是金盔銀甲、錦衣華服,步履間金鐵交鳴。

仔細一數,整整十八人。

依次是祁鄉侯渤海太守袁紹、驍騎校尉曹操、後將軍南陽太守袁術、烏程侯長沙太守孫堅、上黨太守張楊、冀州刺史韓馥。

西涼太守馬騰、廣陵太守張超、濟北相鮑信、東郡太守喬瑁、河內郡太守王匡、豫州刺史孔伷。

山陽太守袁遺、兗州刺史劉岱、陳留太守張邈、北平太守公孫瓚、北海太守孔融、徐州刺史陶謙。

十八路諸侯的旌旗在會盟台上空獵獵作響,旗下站著各路諸侯麾下文武,劉關張三兄弟赫然在列。

“漢室不幸,皇綱失統!”袁紹的嗓音裹挾著冀州特有的沙塵氣,在會盟台上炸開。

霎那間,鼓聲大作,號角嗚鳴。

一陣微風吹過,袁紹拔劍指天,劍鋒上的鴿血寶石折射出妖異紅光。

“賊臣董卓,乘釁縱害,禍加至尊,虐流百姓!”

“吾等懼社稷淪喪,糾合義兵,並赴國難。凡我同盟,齊心戮力,以致臣節,必無二誌。”

“有渝此盟,俾墜其命,無克遺育;皇天後土,祖宗明靈,實皆鑒之!”

宣誓罷,底下二十餘萬大軍無一不涕泗橫流。

十八路諸侯同時割破掌心,鮮血滴入青銅夔紋鼎中,混著豫州特產的黍米酒,在正午陽光下沸騰如熔岩。

待到推選盟主時,曹操細長的眼睛眯成縫:

“袁本初四世三公,門多故吏,可為盟主!”

話音未落,袁術的佩劍已出鞘三寸。

陳遠注意到這位後將軍的錦袍下擺沾著胭脂,與公孫瓚馬鞭上的如出一轍。

“諸公皆是大才,紹恐難掌大局。”

袁紹推辭時,指尖在案幾上敲出暗號。

身後的謀士許攸,正用冀州特產的紫毫筆在竹簡上勾畫,那是份早已擬好的軍功分配表。

當袁紹終於“勉為其難”接過盟主印信,會盟台下爆發出震天歡呼。

鐘鼓齊鳴間,各路諸侯已扶著袁紹升帳而坐,兩邊依爵位年齡分列而坐。

“今日既立盟主,當聽調遣,同扶國家,勿以強弱計較!”

江東猛虎仗劍而起,環視四周,聲如洪鐘。

袁紹滿意的點了點頭,身後的謀士立刻執筆,在功勞簿上寫寫畫畫。

“紹雖不才,既承公等推為盟主,有功必賞,有罪必罰,國有常刑,軍有紀律,各宜遵守,勿得違犯!”

眾皆起身抱拳曰:“惟命是聽!”

“命吾弟袁術總督糧草,應付諸營,無使有缺!”袁紹的聲音裹挾著權謀的寒意,再度在中軍大帳。

陳遠看見袁術的佩劍又出鞘三寸,劍鋒上的東珠折射出怨毒的光。

“更需一人為先鋒,直撲汜水關,其餘人緊隨其後,依次而行,以為接應!”

烏程侯長沙太守孫堅、北平太守公孫瓚二人應聲而出:

“願為前部,直取汜水關!”

“文台、伯珪勇烈,可當此任,準你二人同去!”

許攸手中那份羊皮卷上,再度多出二人姓名。

會盟結束時,夕陽將十八路諸侯的影子拉得老長。

陳遠被裹挾在滾滾鐵流中,耳邊儘是馬蹄踏碎枯骨的脆響。

公孫瓚的白馬在前方揚起塵煙,與孫堅的赤幘、劉備的雙股劍交相輝映,恍若三柄利劍直指汜水關。

他忽然想起前世讀史時,總嘲笑那些"一將功成萬骨枯"的詩句太過誇張,此刻才知史書裡的每個字都浸著血。

刹那間,他慌了。

按曆史進程,十八路諸侯必破洛陽,但史書不會記載沿途倒下的無名小卒。

比如可能被華雄一刀兩斷的自己,或是被呂布方天畫戟挑飛的蒙統。

捫心自問,他能昂首挺胸,酣笑著用馬蹄叩響洛陽街上的青石板嗎?

但“受命於天,既壽永昌”的誘惑,自古以來又有幾人能擋?

想到這裡,他下意識瞥了眼身旁的趙雲,俊俏少年正用心擦拭著槍頭。

一呂二趙三典韋,區區汜水關,攔不住百鳥朝鳳槍的淩厲寒芒。

唯有自己這個“先知”,反倒成了最危險的變數。

“投靠董卓?”陳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腦海中浮現出史書上那個啖人肉、飲人血,奸淫宮女、夜宿龍床的涼州遊俠身影。

那等肮臟事,他陳遠寧可戰死沙場也絕不沾染分毫。

夜風裹挾著血腥氣拂過麵頰,陳遠忽然靈光一閃:“除非……”

“陳兄在想什麼?”趙雲的聲音突然響起,卻見少年武將正用槍尖挑起片枯葉,葉脈在月光下清晰如掌紋:

“可是在擔心汜水關之戰?”

陳遠正要答話,後方突然傳來號角聲。

十八路諸侯的旌旗在夜色中獵獵作響,二餘萬大軍如黑色洪流湧向汜水關。

他望著那綿延數十裡的火把長龍,忽然想起一句詩:

兵威衝幕,殺氣淩蒼,漫漫征衣卷天霜!

陳遠摸出懷中的傳國玉璽拓本(照著張桉的史書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站在曆史的十字路口,而傳國玉璽,就是改變命運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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