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嗬嗬”笑了一聲,
“原來真是你。你跑來這裡做什麼?”
宋興寧道:
“在下久仰五殿下盛名,隻可惜先於三殿下結識,不能半途背主,今日有了機會,便立刻前來投奔殿下,還望殿下收留。”
五皇子嗤笑,
“說得好聽,你怕是因為永焱死了,無路可去,才來投奔本王吧?”
宋興寧再次拱手:
“五殿下英明!三殿下死了,事實如此,在下無從辯白,不過在下的心跡,日月可鑒!”
五皇子大笑,
“好一個日月可鑒!隻是,本王憑什麼收留你?仰慕本王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一個。”
宋興寧不慌不忙道:
“在下聽說,盛家五郎入主東宮,五殿下以後會不會與之相爭呢?”
五皇子笑不出來了,這個問題,的確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困擾。
“難道你有解決之道?”
宋興寧放下手,但一直保持著恭敬的姿勢,
“三殿下被擒,其實另有玄機,而這與盛寒山直接相關!”
五皇子有些茫然,
“你剛說盛五郎,又扯永焱和盛寒山做什麼?”
他身後有幕僚湊近了些,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五皇子略一思索,臉色一變,
“你果然心思靈巧,隨我進府!”
“是!”
宋興寧大喜,跟著隊伍踏進了大門。
這位五皇子腦子好像不夠利索,不過不要緊,這都是小事。
棉娘跟他說過,到了京城後,雙方的約定就終止了,再次相見,就是仇人。
棉娘也沒有食言,讓他平安到了京城。
那他就要開始想後路了。
逃到鄉野去隱姓埋名?這自然不合他的心意,好不容易從鄉野爬上來了,他豈肯甘心又回去?
而且這段日子沒有名醫的調理,他的胸痛氣悶的老毛病又開始發作了,他去鄉野等死麼?
隻能還是老辦法,找一個強大的靠山了,這樣一來,既能保命又能治病。
京城裡他能找到的最大靠山,那無疑就是五皇子了。
所以他來了。
“說吧,永焱之死有什麼玄機?”
剛一坐下,五皇子就迫不及待的問了起來。
宋興寧不敢怠慢,一口氣道:
“當時三殿下與盛寒山各守一城,可三殿下手下的戍軍比盛寒山那邊整整少了一萬之多!而且三殿下被圍困時,盛寒山固守不援,這才導致城破,三殿下被擒!五殿下您說,這盛寒山是不是有公報私仇、故意陷害之嫌?”
五皇子眼睛一亮,
“不錯!盛寒山處事不公,坐視永焱被擒,難逃罪責!不過這些你有證據嗎?”
宋興寧道:
“我說的都是事實啊,邊關其他人都知道的,還用證據嗎?如果殿下需要,我就可以作證的。”
五皇子點頭,
“好,你說的事,雖然本王現在不需要,不過保不齊以後不需要,你留下來吧。”
然後吩咐下人帶宋興寧去找一間屋子住下。
宋興寧喜不自勝,不過沒走幾步,五皇子卻又叫住了他,
“等等!本王現在不適合得罪那盛寒山,你跟他家有仇,所以你不能在外麵亂說,知道嗎?還有,你得換個名字,不然讓人聽去了也是不好。”
宋興寧垮下了臉,
他這個名字是沒取好嗎?有什麼不祥的講究嗎?他都改了幾次了啊!
每次換回名字他都以為這下穩了,可以不用再換了,結果都是又要改!
特麼的你們不都是皇子嗎?還顧忌一個臣子?
但,不改也不行。
而且宋安邦這個名字也不能用了。
“那,在下就叫宋安國吧!”
宋興寧苦著臉道。
等他走後,五皇子的兩位幕僚說話了。
“殿下,此子雖然會使一些小計謀,但不可重用啊!他輔佐三皇子,三皇子卻落得那般下場,就是明證!殿下不可不察也。”
“是啊殿下,此時得罪盛家,殊為不智,殿下宜謹慎考慮。”
五皇子道:
“兩位莫憂!本王隻是未雨綢繆,現在不會用到他。萬一那盛五郎以後與本王爭奪太子,那時候盛家與本王就是對頭了,那豈不是就有大用了?”
幕僚卻道:
“殿下,宋興寧剛才說的,並不足以為憑據。試想以三殿下的脾性,會答應手下少一萬兵嗎?這裡麵必定是有原因的,而宋興寧沒說,或者是不知。”
“還有,說盛寒山固守不援,這也不是理由。我們的援兵比北戎少了很多,去之前就定下了固守之策,盛寒山不出城,說不上有錯,這算不上把柄。”
五皇子聽了,覺得也有道理。
“那這麼說,這宋興寧豈不是沒用?”
幕僚回:
“也不能這麼說,說不定有人聽了會起疑心,皇室中人聽了可能會略有不滿,多少有些掣肘吧。”
“有用,但不多,殿下不可太過期望。”
五皇子點頭,
“行,不白吃本王的飯就好。以後再看情況吧。”
他們在暗地裡算計,棉娘這邊全然不知。不過,世上沒有一成不變的事情,所謂風雲變幻,世事無常,未來會怎樣,誰能預料得到呢?
第二天,元鼎帝上朝,當即封盛寒山為左武衛大將軍,並授勳上護軍!
不是北關大元帥,略讓人意外。不過現在北關已平安,倒也不必非要設置元帥一職了。而且左武衛大將軍,這是正三品職官,且有兵權,比之前的散官忠武將軍高了不止一檔,算是非常不錯了。
眾臣紛紛恭喜。
尤其是武將們,更為熱情。
大元國與北戎國的邊境之戰,斷斷續續持續了二十多年!如今一朝平定,還將北戎最重要的邊城奪了過來,領土都擴大了不少,這是實實在在的大功,想不佩服都不行。
也就是三郎太年輕,不然老皇帝的提拔可能還不止於此。
但要是一下子提拔太高,留給太子或者說下一個皇帝的操作空間可就沒多少了,這是大忌,老皇帝當然不會犯這種錯誤。
另外,元鼎帝還賞賜了一大堆用品,什麼綾羅綢緞、珊瑚玉雕、鑽石明珠、珍珠古玉、玉佩玉簪,等等一大堆,裝滿了一大車,還有黃金五百兩,白銀一千兩。
這些都是賜給棉娘的,也不無彌補的意思。
棉娘毫不客氣的笑納了。
她們搜刮回來的東西有一百多車呢,這點算什麼,毛毛雨了。
北戎雖然不富裕,但王庭多年積攢下來的東西卻不少,再加上王族貴胄各家的藏貨,她們當時收繳的很是開心。
苦的都是平頭百姓,有些人永遠不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