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方元被老爺子挾著一路顛簸,回到正法寺後,居然醒了過來!
幾人大喜,連忙問其感覺如何。
“感覺很好,非常好,前所未有的好!”
遊方元伸胳膊踢腿擺弄一陣,喜上眉梢,
“咦,我的痼疾好像也沒了呢!哈哈,這可真是禍兮福所伏也!哈哈哈……”
棉娘吃了一驚,
“你說真的?你怎麼知道?”
遊方元開始跳動翻起跟頭來,似乎之前的動作不夠解癮。
做這些的同時,他還能說話。
“反正我腦子裡的那種壓迫感,已經沒有了!徹底感覺不到了,哈哈哈……”
痛快喜悅之情,幾人全都感受到了。
棉娘也為之高興,如果這是真的,那可就真稱得上因禍得福了。
盛老爺子有些疑惑,問:
“那你翻來翻去個不停,是做什麼?”
遊方元的動作確實一直沒停,回道:
“就是感覺全身漲得厲害,必須動一動,才能緩解。”
棉娘差點翻白眼,
“那你還說感覺非常好?”
“可我就是感覺很好啊!”遊方元不以為然,“這不矛盾吧?對了,我這是怎麼回事?我昏倒之後發生了什麼?”
棉娘將之後的事情告訴了他,這其中有一些,是老爺子也不知道的。
幾人聽完,全都感慨不已。
遊方元尤甚。
他又一次在鬼門關撿回了一條性命。
這次的行動,雖說極不順利,但結果卻是出乎意料的好,真是叨天之幸。
當然,老爺子的安排,曾慶的突然而至,起了極大作用。
時間不早了,幾人去洗漱休息,隻留下遊方元一個人在院子裡翻跟頭。
棉娘還有些擔心,遊方元會不會留下後遺症。第二天早上一問,得知他沒事了,就是翻了半夜的跟頭,但精神頭十足。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好的地方,那就是他原本是一個瘦削的書生,現在越來越往肌肉男的方向發展了,這讓他略為苦惱。
肌肉男是武夫的標誌,與瘦弱的書生,一向不大對付的。
既然暫時沒事,棉娘也隻能把擔憂放回肚子裡,開始正常的生活。
盛老爺子也照常去點卯。
儘量不引起彆人的懷疑。
……
文興街的路口,不疾不徐地駛入了一駕馬車。
馬車算不上豪華,但很大。
車前車後,簇擁著十幾個人,除了丫環,竟然還有帶刀的鐵甲護衛。
這種配置,一般人都不會有。
一般豪門權貴,頂多也是有幾個家丁護院,絕沒有佩鐵甲的,也不可能有。
車旁有一個老者,年過半百,但精神矍鑠,身軀挺直,正開口道:
“夫人,這次進京,時間不短了,也該回去了,老爺不知該如何掛念呢。”
馬蹄得得,車內卻沒人回話,老者也不再說,似乎篤定車內人已經聽見了。
半晌後,車內果然傳出一道聲音。
“魯叔,你說,她究竟是不是我那苦命的女兒呢?”
這話無頭無腦,老者卻聽懂了。
“夫人,我不是說過麼,她與老爺年輕時極為神似,是有這個可能。不過,這件事關係重大,還得回去跟老爺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專門派人查一查。”
“唉!”
車中人歎一口氣,“我也曾問過她,她從小是被人領養大的,這一點倒是吻合。可關鍵是,這年齡對不上啊,整整大了十歲。”
馬車緩緩慢了下來,準備停靠,車中人掀開簾子,探出頭來,正是那位杜夫人。
魯叔輕笑一聲,
“夫人,這年齡也就是她自己說了一次,究竟是真是假,可難說的很。”
杜夫人眼睛一亮,
“你是說,她謊報了年齡,實際沒有那麼大?”
魯叔微微點頭,
“老奴眼睛還沒花,她應該不到那個年紀。”
杜夫人有些疑惑,
“可是,哪有女子願意把自己的年齡往大裡說的?”
魯叔微笑,
“那不是要賣什麼顏寶膠嘛,夫人忘了?可能是為了更有說服力,故意說大了而已。”
杜夫人搖頭,
“這也說不過去,她儘可以找彆的理由的。”
說話間,顏寶齋到了,兩人停止了討論。
棉娘今天是照常來了,看到杜夫人,笑著迎了上去。
她對於這位夫人頗有好感,善解人意,無形中幫了她不少忙,她看著就親切。
……
三皇子早上就知道了,他手下的三位能人,一夜之間全部斃命的事。
他早朝也不上了,匆忙趕到洗衣巷,就見到了一地的屍體。
彆的人倒罷了,可季午生、闞猛、陳方埔,這三人可是他最為看重的人,尤其是前二人,稱作他的左膀右臂,一點不為過。
三皇子氣得當場拔劍,哇哇大叫,四下亂砍,嚇得隨從們噤若寒蟬,避之不及。
“誰乾的!到底是誰乾的!本王要滅他滿門,抄他三族!!”
三皇子的怒吼響徹整個洗衣巷。
但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他。
昨晚上的人全滅,現場也沒留下任何可疑證物,唯有闞猛,姿勢有點古怪,呈折疊狀,但被火一燒,也找不出有用的線索來。
“有誰知道,他們昨晚遇見誰了?”
一通發泄後,三皇子臉沉如淵,問了一句。
眾隨從皆沉默,這誰知道啊?
三皇子看著幾個幕僚,冷哼一聲,
“你們平時被季午生壓了一頭,不得表現,一直不滿,現在有了機會,卻不作聲了?”
一個幕僚被激不過,上前道:
“殿下,季先生這幾天放了一個風聲,引誘暗中的對手入殻,昨晚很可能就在此地設伏,等來了敵人,隻是不知怎麼,反倒把自己折進去了……”
三皇子一腳將他踢了個跟頭,怒道:
“這麼明顯的事,本王需要你來說?!”
幕僚忍氣吞聲,低頭退下。
但仍然有人想要上位,另一個幕僚道:
“殿下,之前季先生讓我暗中查探盛家的情況,在下覺得,昨晚的事,以盛家的嫌疑最大!”
三皇子點了點頭,之前季先生也提過的,盛家很可疑。
有人不服,也開口道:
“殿下,那盛家剛從鄉下歸來,哪來如此強大的實力,竟然把包括闞猛在內的眾人全滅了?”
三皇子不由再次點點頭,是啊,闞猛無人能敵,誰能殺死他?就算對方人多勢眾,他打不過也絕對可以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