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暗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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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幾盞燈,褚捕頭也試過的,上下左右都推不動,也無法轉動,卻沒想到,問題出在燈芯上……

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中,那半堵牆縮進了主牆中,直接沒入不見,原本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相應的長方形豁口,恰好可以供一個人通過。

眼光往前,可以看到,裡麵正是一間暗室。

小男童得意一笑,

“嘿嘿,想不到吧!這裡麵有好多錢,我爺爺藏得可緊了,誰都不告訴。可他不知道,我有一次偷偷藏在床底下,他打開的時候,就被我看見了!我聰明吧?嘿嘿!

爺爺還告訴我,千萬不要跟彆人說這件事,我現在給你看了,你就必須要做我媳婦了,絕不能反悔!”

呃。

棉娘臉上硬扯起一個笑容,

“是的,你真聰明!不過,我得先看看,萬一裡麵是空的呢?”

褚捕頭打起火把,準備打頭陣,就要往裡走。

卻被小男童拉住了,

“哎哎,誰讓你進的?這是給我媳婦看的!你要是敢進去,我就讓我爺爺打斷你的腿!”

褚捕頭嘴角抽動,一掌將他砍暈過去。

呃,

棉娘覺得,自己是不是做得有點過了?

這個年紀的孩子,正是學東西很快的時候,卻又非常喜歡賣弄,可惜被她利用了。

她傷害了一個幼小的心靈。

這次的事件,隻怕會成為他一生之中,抹不去的陰影吧?

哎算了算了,這小子還想打她的主意,吃點苦也是應該。

她是為大局著想,這不是她的錯。

他沒了這個爺爺,以後也沒了資本去做壞事,對他而言說不定反而是件好事。

哎,希望你彆怪姐姐,姐都是為你好哇!

棉娘胡思亂想一通,做好心理建設,跟著一起走了進去。

這間暗室比書房還要大!

那半堵牆退進來後,將暗室也分為了兩部分。

左邊的部分非常大,一眼望去,裡麵全是堆得糧食,有米還有麥,甚至還有木炭!

這顯然是為荒年所準備的,粗略估計,一家十幾口人生活兩年的用度絕對夠了。

“真是處心積慮啊!”

周縣令感歎道。

右邊的暗室小一些,裡麵全部擺放著各種各樣的木箱,大大小小,形狀各異,打開一看,裡麵基本全是金銀和珠寶!

棉娘震驚之餘,鬆了一口氣。

周縣令則是大喜,令人過來仔細搜索和清點。

一會後,統計結果出來了。

黃金有兩千多兩,白銀則有十二萬兩之多!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位縣丞老爺,真是會扒啊!

不愧是在金門縣當了三十多年的二老爺,這積蓄簡直能養幾代人了。

不用想,肯定是用各種手段,強取豪奪,攫取來的。

同時,衙役們也搜到了幾十本厚厚的賬簿。

上麵列舉了無數筆收入明細。

比如某月某日,趙綱打死孫乙,為幫助隱瞞關鍵證據,收了趙綱白銀六十兩。

又比如某日,某賭場唆使劉某賭博,最後致其輸光家產,又賣掉兩個女兒,縣丞收了賭場四百兩銀。

再比如某日,一外地商人與人糾紛,不服縣丞的判決,準備上告,卻被他暗中派人打死,意外得銀七百多兩。

類似這樣的記載,不計其數。

每年都有。

更重要的是,還記載有縣裡的賭場、糧行、酒肆、茶坊、布莊等等,凡是盈利較好的行當,都會定期向縣丞大人繳納一定數額的銀錢。

而且有幾家最大的店鋪,所繳最多,看其記載,縣丞正是它們的幕後老板,而金門糧行赫然正在其中!

由於記載太多,周縣令不及細看,下令將所有東西全部打包帶走,糧食也稍後派車來運走。

至於外麵越來越惶惶不安的扈縣丞,直接套上了枷鎖,關入牢中。

然後下令在各處貼布公告,宣示縣丞的累累罪行,同時號召百姓們,有冤的申冤。

同時,查抄了扈縣丞的主宅,不過並沒得到什麼收獲,這是意料之中的。

又查抄了金門糧行等幾個屬於縣丞的主要店鋪。

彆的且不說,就金門糧行,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拿下。

裡麵有一二十個窮凶極惡之徒,與前來處置的差役直接開打!

要不是有褚捕頭壓場子,這些差役恐怕都沒膽量繼續了。

褚捕頭施展出鐵腕手段,一口氣連斬八人,砍得人頭滾滾、鮮血滿地!

這才震懾住了其餘的惡徒。

金門糧行的倉庫,還分為兩處,一明一暗。

明麵上的就罷了,暗處那座,差役們發現了大量糧食,比賬麵上的記錄遠遠高出數十倍!

有些糧食長年積壓在下麵,都生了黴,爛掉了。麻袋上有好多破洞,糧食撒落一地,老鼠屎到處都是……

棉娘全程觀看了這些景象,心裡的滋味簡直難以形容。

外麵所有百姓餓著肚子,有的一天隻吃一頓,有的隻有樹皮草根吃,有的賣兒賣女……

而這裡,糧食堆得爛掉,被老鼠吃!

這扈縣丞,就是金門的毒瘤,碩鼠已經不足以形容他了,這就是巨蠹!

死一萬遍都不足惜。

公告貼出來後,一開始,百姓們還不相信,周縣令察覺後,直接把縣丞綁在了衙門口。

看著往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扈縣丞,頭套枷鎖,腳上鐐銬,披頭散發,垂頭喪氣,眾人這才信了。

頓時,現場歡聲雷動,人們奔走相告,如同要過年一般。

除了歡慶的,還有不少氣憤填膺的人,這些都是以前有冤屈,但礙於縣丞的淫威,無處伸張,不得不選擇忍氣吞聲的人。

現在好了,一些膽大的拿著臭雞蛋破瓦礫,狠狠投向扈縣丞。不到一會,他周圍就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垃圾,身上全是爛黃色泛烏的蛋液,看守的幾個衙役全都捂著鼻子,離他遠遠的。

還有一些人紛紛選擇上告,周縣令讓人一一記下。三天後,記錄足足寫滿了兩百多張紙!

這還是記憶清晰的。

有的案子時間太長,百姓記不清了,沒法說明白。有的不確定是不是有冤情。有的案子當事人或者其家人已經不在了,或者死光了或者去了異地,沒有登記。

簡直是罄竹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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