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的長歎一聲。
日子真好啊!
棉娘挖到山參的事情,沒有宣揚開。
隻對盛老爺子說了,還有三妹五郎知道。
這東西貴重,怕家裡人知曉了,動了心思,平時女人家掙錢,幾兩都算多的了,自己留著花用,盛家規矩在這裡,女人自己賺的錢,不納入公中。
可是如果是大幾十兩銀子,上百兩的銀子,讓人知道了,多少會眼紅。
交不交公中,都讓人惦記。
盛家男人掙了多少銀子,也不與媳婦們說的,都是盛老爺子手裡保管。
隻要管家裡人吃喝充足,衣食無憂就行了。
棉娘隻與盛老爺子說了,盛老爺子隻說了一句好,讓她自己收著。
棉娘還問要不要上交一些給公中?
盛老爺子說不用,家裡不差這點。
棉娘點頭,收回去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桌上又很豐盛,棉娘帶回來的五花肉,燉了山芋,還做了一個豬肝瘦肉湯,還給孩子們炸了蓮藕夾肉,香噴噴的,幾個孩子們還沒有上桌,就開始歡呼起來了。
盛家,盛三妹與盛五郎兄妹倆人也不過七八歲。
再小一輩的,盛童學與盛童霜更小了,一個六歲,一個四歲。
都愛吃這些。
吃飯的時候,盛老爺子說了一件喜事兒。
“村裡正派人去縣城裡,把獵到的那頭熊瞎子給賣了,賣了上百兩銀子……”
眾人都停下吃飯。
意外地高興。
“那簡直是太好了!意外之財啊!”
盛老爺子又道,“裡正說,這次參加獵熊的男人們,每個人發二兩銀子,當時一共去了三十多個吧,人人有份,還有咱們家回來報信的三妹,與發現熊瞎子的棉娘,以及幫上了大忙的叼蟬都有一份……”
頓時,盛五郎趕緊翹起手指頭開始算數。
“咱們家獵熊,去了阿爺,二伯,二哥,三個男人,六兩。三妹,三嫂,還有叼蟬三份,也是六兩!咱們家能分十二兩嗎?”
盛老爺子點頭。
盛童學一副沒眼看的樣子,“五叔,這些還用扒手指頭才能算得清嗎?”
盛五郎道,“你知道啥!這樣才能表現出激動與高興,你以為隻是算數嗎?”
眾人都失笑。
“這確實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三郎媳婦運氣好啊!因禍得福,福蔭了我們全村人,還有我們家肯定是拿最大頭的。”
“但凡參加的人每人能分到二兩銀子呢,又沒個受傷的,這跟天上掉錢沒啥大區彆。”
“可不是嘛!好些人家都沒有吃的了,這可是解了人家的燃眉之急了。”
“我們家有了這筆銀子,也能吃上好一段時間的……”
家裡有進賬有收入,怎麼說都是高興的事情。
正所謂,手裡有糧,有錢,心裡不慌。
祝氏低頭給童霜喂飯,藏住了她眼底的羨慕之色。
可惜了,她娘家祝家不在桃花村裡,輪不上這等好事兒。
要不然,當時把她娘家兄弟兩人都叫上的話,也是啥都不乾,就能分到四兩銀子。
男丁好啊!
這種事情,就體現出來了。
進山打獵,都隻要男的,婦女不帶。
她娘家兩個兄弟,以後要是爭氣,她爹娘也有好日子過,她也有好日子過……
下次,遇上這等好事,她一定偷偷回去報信,把她娘家兩個兄弟叫上。
盛家這幾次連續進賬收入,先是棉娘發現了棉麻地,賣了不少的銀子,上次又去趕集,回來就吃好的喝好的,肯定也進賬不少。
這回又是坐在屋裡,天上掉錢下來。
一掉十幾兩的……
要是能給她分一星半點的就好了。
……
後麵,盛老爺子問棉娘,“這回的收入,就全部入公中了,棉娘,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棉娘二話不說,“沒有。入公中吧!”
盛三妹也大氣道,“阿爺,我的那一份也入公中。”
然後,又轉頭問棉娘,“三嫂,叼蟬的那份呢?”
其實叼蟬是獵熊瞎子的首功之人,之貓,桃花村的裡正還算仗義,也給它算上了一分子。
換成彆的人,一個畜生而已,根本不會想到這一點。
棉娘道,“也交給公中吧,就當叼蟬交給咱們家的夥食費。隻要它在咱們盛家的時候,就給它煮點吃的東西。”
叼蟬是野貓,不是家貓,神出鬼沒,不是天天都在盛家待著的。
比如剛才吃完了水煮雞肉之後,又不見了。
“行!”
盛老爺子一拍板,就這麼定了。
他知道棉娘賣了山參有銀錢,不缺這麼幾兩銀子的,所以當著大家的麵,三房這收入這回歸公中,讓其他人看看。
省得她們暗地裡眼紅棉娘經常上山采藥,賣銀子。
棉娘作為新媳婦,嫁到盛家來,就給盛家帶來好幾筆收入了。
這是有目共睹的。
也是給棉娘表功的意思。
盛二妹趁機道,“阿爺,家裡掙得銀錢多,到時候我出嫁的時候,是不是給我嫁妝安排豐盛一點,讓我嫁去趙家有排麵一些……”
沒等盛老爺子回答,盛大嬸子感覺到了沒臉。
訓斥道,
“吃你的飯,就你臉皮厚,未出嫁的大姑娘,開口要嫁妝!”
盛二妹俏皮的吐個舌頭,還朝盛老爺子擠眉弄眼的。
把盛老爺子惹笑了,吐出了兩個字,“安排。”
盛二妹高興地嘴巴都咧到耳朵後麵去了。
家裡臨近婚嫁的就她一個人。
她一直有克夫的名聲在,她想到時候嫁去趙家的時候,多點嫁妝牌麵,把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的,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臉。
大家都樂了。
盛五郎一本正經問桌子對麵的盛童學同鞋,“童學,你還記得我們夫子說過的,形容一個人臉皮特彆厚的詞叫啥來著?”
童學回,“厚比城牆。”
“對對對……”
盛二妹再蠢,也知道兩小子在嘲笑她。
“你們倆,一會給我等著!”
盛五郎樂不可支,大家也都跟著樂了。
今天他們倆是月休,所以才在家裡吃午飯。
平時,中午都在學堂裡吃飯,或者盛家做好吃的,給他們派人送去學堂裡。
以前,盛老爺子還經常說,吃不言,睡不語的。
後麵棉娘嫁進來了,家裡幾個壯年漢子都被抓了壯丁,氣氛太壓抑也不好,也就不糾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