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應了聲好,就出去回話了。
盛五郎晚上回來的時候,聽說了熊瞎子的事情,先是嚇了一跳。
後麵就去找叼蟬說話,嘰嘰咕咕感謝了叼蟬一大堆。
叼蟬嫌他囉嗦,直接一個背影給他。
在盛老爺子的特意交代之下,盛家做飯,都會特意給叼蟬做一點。
有時候是多煮一塊肉。
有時候是給它留一條魚什麼的。
叼蟬不吃米糧,就是肉食動物,或者抓各種蟲子老鼠吃。
生肉也吃,熟肉也吃。
生肉吃膩了,偶爾吃頓熟肉,吃得也津津有味。
就是來去如風。
沒有人能管束它。
它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有時候在盛家一連待幾天,有時候,幾天不見它的貓影。
過了兩天,棉娘就把她冒著生命危險采來的山參拿去,看回春藥店收不收。
不收的話,她就拿去縣城裡賣。
桃花村與七裡鎮不遠,盛五郎他們每天都是去鎮上學堂讀書的,晚上放學再回來。
棉娘這天不當值,帶著三妹,與五郎他們一道兒去鎮上賣山參。
五郎與三妹都是長身體的時候,長得快,衣裳都短小了一大截。
馬上就是中秋了,盛老爺子拿出了一點銀錢出來,給棉娘,讓她幫兩孩子買點布回來,做一身新衣裳。
棉娘都答應下來。
先送五郎他們去學堂,又帶著三妹去草心堂。
她還是上次回門的時候,來過七裡鎮,好久沒回來了。
今天她還有個目的,想過來看看阮氏。
看阮氏過得好不好,那天阮氏故意與她說斷絕了來往,她心裡一直放不下。
去草心堂的時候,故意經過張氏肉鋪。
看到阮氏在鋪子裡,張羅著賣肉,一直有生意,來來往往的人不斷,阮氏和顏悅色,與人說話有說有笑,看起來狀態,竟然比以前灰頭土臉的精神氣,要好得多。
至少那臉上的笑容是真心洋溢的。
不過,也看得出來有幾分憔悴,應該是累的。
她一個女人家殺豬賣豬,這活計可不輕的。
棉娘有些心疼,可是阮氏的性子,她肯定不會離開張家的,畢竟張成龍是她親生的兒子。
隻駐足看了一眼,棉娘沒有多停留,就去了草心堂那邊。
經過賣糖葫蘆的時候,還給盛三妹買了一串。
盛三妹咧開嘴笑了,隻見牙齒不見眼睛。
……
張成鳳在老宋家裡,淡出一個鳥來。
宋家天天吃糟糠,還不讓她吃飽。
她隻能悄悄地拿嫁妝銀子去偷買點吃的,打打牙祭。
可是,她一旦要回娘家,宋婆子就橫眉豎眼地看不習慣。
“有些醜母婆,自己長得胖胖嘰嘰的,也不心疼我兒子,熬夜寒窗苦讀,連塊肉片湯都喝不上,也不知道娶回來乾嘛用的?”
“家務家務不會乾,下地種田不會種,空有一身大肥肉……”
指桑罵槐個不停。
張成鳳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與宋婆子主動道了一聲,回娘家一趟,給相公拿塊肉回來補補身體。
宋婆子才不罵了。
讓她回娘家。
“去去就回,彆死在張家死一天的,屋裡一大堆的事情雜活要乾呢!”
張成鳳應了聲。
她是饞得慌,上次回門帶回去的豬下水,被宋婆子放了好幾天,每天吃一點吃一點,吃到後麵,臭得像屎一樣,喂給隔壁的狗都不吃了。
她這回拿了豬下水回來,一定要早點吃完。
她有段時間沒回娘家了。
因為宋婆子不讓她回,二來她自己也不想回來,伺候癱子。
她有次偷偷溜回來看過張屠戶,發現張屠戶躺在床上,滿嘴臟話,見誰罵誰不說,還滿屋子都是臭屎味。
她嫌埋汰。
她就回回上街,去街角買兩個大肉包子,偷吃之後,再回宋家。
今天是在宋婆子的授意之下,回張家打秋風的,少不得要與她爹套一番近乎。
看看她爹的近況怎樣了。
剛剛來到張記肉鋪不遠處,突然,眼睛一亮,她竟然看到了棉娘!
棉娘衣裳整潔,氣色紅潤,說話輕聲細語的。
她不由得跟了上去。
看見棉娘還給盛三妹買了一串糖葫蘆。
她們身上還背著大背簍,背簍裡裝得滿滿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張成鳳眼珠子一轉,趕緊偷偷跟了上去。
……
棉娘她們沒有發現身後的尾巴。
七裡鎮今天熱鬨,好多趕集的人。
她們來到了草心堂內。
草心堂古郎中見了棉娘,很是高興,“棉娘,好久沒見你了,你最近過得可好?”
以前,棉娘還少與草心堂裡來往。
“多謝關心,我過得挺好的。”
嘮了幾句家常。
棉娘就說了正事,問古郎中收不收山參?
“山參?快拿出來我看看,最近上麵縣裡的四季堂,正在收這種大補之物,剛給我打過招呼,說要是有,就給他們留著。”古郎中來了興趣。
棉娘把那株百年山參拿了出來。
古郎中眼前一亮。
“好參,好參啊!全須全尾,又這麼大一株,怕是百年跑不了。這根山參我替四季堂收了。”
棉娘笑道,“那就好,省得我再跑一趟縣城。”
古郎中給得價格公道,“四季堂收,估計也就是給百八十兩銀子一根,我也給你湊個整,一百兩如何?”
棉娘大喜,“那就太謝謝古郎中了。”
古郎中感慨,他們鎮上的人,幾乎是看著棉娘長大的,如今知道她嫁得門戶好,就是夫君被抓了壯丁,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能幫她一點就幫一點。
四季堂確實是高價收這些東西,他沒賺多少銀子,也不至於虧錢。
棉娘很高興,又在草心堂裡,補了一些她藥箱裡需要的草藥。
古郎中意外,“棉娘,你還懂醫術嗎?”
棉娘道,“盛家有好些醫術典籍,我沒事就胡亂看,學習了一些……”
古郎中感慨,“棉娘,沒看出來你這麼有天賦啊!早知道收你當學徒了。”
棉娘笑笑,“以後要是不懂的,還要向老先生您請教呢。”
“好說好說。”
盛三在旁邊聽得迷迷糊糊的。
三嫂不是說跟著古郎中學習的醫術嗎?
現在又說跟盛家醫學書的……
算了,不該問的她不問。
反正她家三嫂厲害有本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