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呢,這種危險的時候,我們做雄子的,自然要來保護皇母。”蒼染迎了上去,虛應著說了一些客套話,“十一弟這不也是剛和自己的妻主趕過來,那我們應該來得也不晚吧?”
蒼染往遠處看了看,蒼昭的妻主還在飛行器的邊上站著,沒有和他一起到這邊來。
而現在皇宮裡的停機坪上,降落的基本上都是出嫁的皇子和他們妻主的飛行器,熟悉的皇子們也會在這個時候,先說上一會話。
但蒼昭顯然不是來和自家哥哥問好的,他假惺惺地裝成很關心蒼染的樣子:“可我聽說七哥受傷了,還挺嚴重的,這會過來真的不要緊嗎?”
“七皇子受傷了,我怎麼不知道?”這話不用蒼染回答,毓明殊已經先問上了。
蒼染的傷是怎麼來的,按理說,應該隻有家裡的獸夫們知道,這麼快就能給她傳出去,真是好樣的。
當然,找他們算賬的事情回頭再說,現在她最需要的是和蒼染一致對外。
誰敢當著她的麵找蒼染的不痛快,就是在打她的臉,哪怕是女皇的皇子,蒼染的兄弟也不行!
於是她親昵地用胳膊碰了一下蒼染:“正夫,你受傷了嗎?怎麼不告訴我呢?”
“當然沒有,明殊,你昨晚不是還看過了嗎?”
“討厭,乾嘛提昨晚啊!”毓明殊把頭一扭,略略露出了一些嬌態,和蒼染握在一起的手卻是用力捏了他一下。
明殊是他該叫的嗎?想死嗎!
蒼昭聽他們說話如此曖昧,不由地臉紅起來,為什麼昨晚會看,這還用說嗎?
可他得到的消息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不是說毓明殊恨自己七哥恨得要死,成婚以來就日日責打於他嗎?
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我聽說的……”蒼昭勉強回了這麼一句。
“蒼染啊,你十一弟可真關心你,隨便聽了一句都要過來問問你。”
“那謝謝十一弟的關心。”蒼染順著毓明殊的話,和蒼昭點頭道謝。
蒼染的這一聲謝謝,簡直要把蒼昭氣炸了,尤其蒼染身邊站著的,還是美豔無雙的毓明殊。
自己早早就看上了皇母身邊這位年輕又有能力的執政官,他一直認為,這才應該是最合適成為他妻主的雌性,他也到皇母那裡去求了,都沒能如願,這才勉為其難的又為自己選了一位妻主。
毓明殊倒是平等地拒絕了所有皇子,可偏偏被最不受寵的七哥,用這樣方式得手,蒼昭本就恨得不行,覺得沒有想到這招的自己顯得特彆蠢。
終於聽說了七哥日日被毓明殊虐待才稍感欣慰,可現在呢,他們分明就夫妻情深!
蒼昭幾乎要被嫉妒燒昏了腦袋,他甚至想問問毓明殊憑什麼,憑什麼蒼染都讓她顏麵掃地了,她還可以對他如此和顏悅色!
自己到底哪點比蒼染差了!
毓明殊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蒼昭精彩的表情變化,他對自己的那份不甘心,都已經明白的寫在臉上。
“羽欣,這邊。”毓明殊直接把蒼昭的妻主封羽欣給招了過來。
“執政官好,七皇子好。”封羽欣是是帝國世家的貴女,也是政壇的新貴,會娶皇子做正夫,表明她有自己的野心,自然也就不會像蒼昭那麼沒有分寸。
“十一皇子怕我欺負他哥哥呢,你不幫我說說話嗎?”
“執政官怎麼可能欺負七皇子殿下,這是說笑吧?蒼昭,你就是想你皇兄,也不該開這樣的玩笑。”封羽欣四兩撥千斤的在毓明殊麵前,把事情抹了過去,“執政官大人,我們還是先去看看陛下吧。”
“好啊,請。”毓明殊答應,給了封羽欣一個請的手勢。
可封羽欣哪敢先走,就算毓明殊在娶夫這件事情上惹惱了陛下,可她仍舊穩坐大區執政官的位子。
“您先。”
“那我就不客氣了。”乾掉了討厭的家夥,毓明殊挽著蒼染風姿搖曳的走在前麵。
直到重越也跟上他們,封羽欣才帶著蒼昭走在後麵。
她怨怪地看了蒼昭一眼,小聲警告他:“彆給我惹事!”
之前隨口和他提了毓明殊和七皇子的事情,不是讓他跑到正主麵前找存在感的,這點氣都沉不住,真是沒用。
“妻主,我……”蒼昭也沒想到毓明殊叫來他的妻主過來,就是為了把這事說開。
還沒等他說完,封羽欣又警告他一句:“一會聰明點,少去招惹毓明殊。”
封羽欣懂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道理,毓明殊喜不喜歡七皇子,那是她的家事,但是蒼昭不懂。
他覺得是自己妻主沒用,根本就比不上毓明殊,對蒼染的恨也就更深了幾分。
蒼染走在前麵,還被毓明殊主動攀著自己的手臂,嘴角都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蒼昭來鬨這出,真是神助攻。
“妻主,這是第一次,十一皇弟這麼尊重我。”
“不用在我麵前裝可憐。”毓明殊深知他是什麼德性,以這位腹黑的程度,蒼昭真的隻是個渣渣,“我隻是好笑,你這個隻會扯頭花的弟弟,也敢自不量力的跑到你麵前蹦噠?”
“這個確實隻是開胃菜。”蒼染承認蒼昭確實沒有什麼戰鬥力。
“你這人緣真是可以了。”聽他這麼說,毓明殊忍不住吐槽了蒼染一句。
“執政官大人,我的處境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嗎?”蒼染對著毓明殊略顯苦澀的笑笑。
毓明殊:“……”
身為女皇的大區執政官,她確實清楚蒼染雖為皇子,但並不受女皇寵愛的尷尬處境。
所以他敢在晚宴上那樣對自己,也讓毓明殊格外憤怒。
而自己能肆無忌憚地對蒼染發泄不滿的情緒,直接責打於一位皇子,也是基於他不受寵這個前提。
“對不起啊。”毓明殊的心情有點複雜。
“你是為了什麼和我道歉?”蒼染一邊走,一邊看著她問。
“不想說。”毓明殊想把自己的胳膊從蒼染的臂彎裡抽回來。
她就是閒的,道什麼歉啊,打了就是打了,蒼染有本事就和女皇訴苦去,讓女皇降罪自己吧。
蒼染將她的手臂按住:“妻主,大家都看著呢,你也不想再被人問起,我有沒有受傷這件事吧?”
難得她主動與他親密了一點,自己又怎麼可能讓她躲了。
“你威脅我?”毓明殊危險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