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孝聿很想吼她一句,誰用你教!
可被那隻小手握著時,鼻間縈繞的全都是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淩孝聿竟發現,自己居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反倒是毓明殊倒真像是要認真教,她握著淩孝聿的手,帶著他提起拿刀的手臂,再用另一隻手扶住一個番茄,和淩孝聿一起將番茄切成了兩半。
“以後切東西的時候,是都要在台麵上操作,知道了嗎?”
此時的毓明殊無疑是溫柔的,說話的語調有點軟,完全沒有那種與淩孝聿針鋒相對時的強勢。
哪怕淩孝聿不回應她,她也極有耐心地扶著淩孝聿的手多切了幾次,才漸漸鬆開。
而淩孝聿也不知道出於什麼想法,真就開始默默的重複著毓明殊剛才教他的動作,把所有的番茄都給處理好了。
毓明殊還在旁邊幫他把已經切好的番茄裝盤,順便還誇了他。
“很棒。”
“老子不是為了讓你誇我才乾的。”淩孝聿相當彆扭,他怎麼就覺得,自己掉進了對方的套路裡了呢?
“我就是想誇你,不行嗎?”毓明殊笑笑,準確的拿捏到了他的那點小心思。
“行!”淩孝聿拉長了音調,“你就繼續用你那些哄小孩的把戲吧,老子再上當就是狗。”
“那這狗,你是當定了。”該哄他的時候,毓明殊不吝嗇,該懟他的時候,毓明殊也不手軟。
“不可能!”
“是嗎?”毓明殊卻嬉笑著去戳淩孝聿的腰,還連續地反複戳了好幾次,“你確定?”
“毓明殊,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的!”
淩孝聿一下子跳得老遠,雖然隔著衣服的料子,但是被她戳到的地方,居然是那麼一種難以形容的奇怪感覺。
有點癢,還有點酥酥的。
結果他一躲,就被毓明殊扯著領子,一把拽了回來。
哪怕淩孝聿人高馬大,但是在氣勢上也壓不過毓明殊。
毓明殊仰著頭看他,漂亮的杏眼裡全是濃濃的警告。
“淩孝聿,我動動你又怎麼了?你給我記住,我現在可是你的妻主,就算我要扒光你,你也是不能反抗的吧?”
“你能有點廉恥心嗎?”淩孝聿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話,也能從眼前這個雌性的嘴裡說出來,她不知道現在外麵全是在偷聽偷看的雄性嗎?
“對自己的獸夫都要有羞恥心的話,以後還怎麼造崽子?”毓明殊的話卻是一句比一句勁爆,“你說是不是?”
問他的時候,毓明殊還拽著他的領子,把他又朝著自己拉近了幾分。
幾乎就是臉貼臉的距離。
近距離對上她漆黑的眸子,淩孝聿徹底慫了,都說雌性難纏,那對他來說,毓明殊無疑就是最難纏的那個。
她太知道怎麼抓自己的弱點了。
“我錯了,我是狗,我求您彆說了。”
如果毓明殊繼續和他硬嗆,他可能還不會這麼快就敗下陣來,但是這些葷話,就是他臉皮再厚,也有點接不上來。
“乖狗狗。”在淩孝聿承認自己是狗後,毓明殊就直接伸手在他的銀發上用力地揉了幾下,還順便送給了他一些精神力,去舒緩了他臉上的傷口,“你以後也不要隨便打架了,弄傷了,我不喜歡。”
“你不是隻知道心疼重越的嗎?”
淩孝聿因為她突如其來的關心,有那麼一絲的失神,順口就說出一句,帶著點酸味的話。
雖然他和重越打完架之後,她眼裡隻有重越的樣子,確實讓他難受了,但是把那樣的話問出來,他也後悔了。
毓明殊這個惡毒的雌性,還不知道要怎麼嘲笑他呢。
“你們受傷,我都不喜歡,因為我不喜歡我的東西,變得不漂亮。”
毓明殊刻意模糊了這個問題的答案,說了些彆的,因為在她心裡,其他獸夫,確實是沒法和重越比。
剛才她不過是摸他頭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他臉上的傷口,隨手為之而已,就和撿回那隻崽子沒有什麼區彆。
但話已經這樣說了,她隻能多摸摸淩孝聿的臉,為他的傷口又注入了一些屬於雌性的精神力,來證明自己確實很重視他的容貌。
淩孝聿:“!”
他卻被毓明殊摸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終於忍不住撥開了毓明殊的手。
“你還是關心重越去吧。”
就知道這個惡毒的雌性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來,還漂亮呢,她當他們都是她的收藏品啊!
這份殊榮他可消受不了……
隻是他此時還不知道,毓明殊對美麗的事物確實是有點執著,起碼外形不過關的話,就算把優點形容的天花亂墜,她也是不可能娶回家的。
用她自己的話說,我都這麼強了,他們都是花瓶又怎麼樣,隻要負責好看,來給我養眼就夠了。
門口偷看的四位雄性,不約而同的轉頭看了祁曜、祁朗,還有洛星河,然後又互相看了看,好像容貌在這個家裡,就和精神力的等級一樣,絕對不是什麼稀缺屬性。
“這是真的嗎?她是喜歡我們的長相,才娶的我們?”沈文熙指著自己的臉,小聲問大家。
雖然一直對自己的長相沒怎麼在意過,但他好像確實長得不難看。
聽了這話,最鬱悶非邵宸莫屬。
如果就是因為這個見鬼的原因,自己就被毓明殊看上,然後非要娶他當側夫,那他真不知道要找誰講理去。
“主子還不至於這麼膚淺。”
重越為毓明殊辯白了一句,但這抵不過沈文熙的話更有殺傷力。
他盯著重越,然後很認真地說:“可是,就連你也好看,所以毓明殊真的就喜歡好看的雄性吧?”
“你自己也不喜歡嫁一個醜陋的雌性吧?”凡是有關主子的事情,重越是不介意和人爭一爭的。
“隻要是善良的雌性,我才不會介意她們的美醜。”沈文熙腦袋一揚,表示自己才不會淺薄到隻看容貌的程度。
而且他特意強調善良,無非就是想告訴重越,毓明殊沒有!
“也不知道是誰今天看到主子的時候,看得出神!”重越直接就揭了沈文熙的短。
“我那是在看她的衣服,對,是衣服!”沈文熙打死也不承認,他有為毓明殊絕美的容貌失神。
“嗬嗬。”重越的嘲諷儘在他的笑聲裡。
沈文熙還想辯解,卻對上了一張明豔無雙的臉。
毓明殊不知道什麼時候脫離了他們的視線,繞到了他們的眼前。
她似笑非笑地一一掃過廚房門口這幾張俊美的臉龐,然後問他們:“怎麼樣,討論我,討論的還開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