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你現在來跟我說這個?”
還能從蒼染嘴裡聽到這兩個字,毓明殊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當日,女皇麵前,蒼染在她身邊一言不發,直接將她推入萬丈深淵。
婚後,麵對她不停的責難,蒼染從沒有服過軟,為這事和她道過一句歉。
這會,他卻把這份歉意給了她?
毓明殊隻覺得心裡難受得厲害。
“這裡沒外人。”蒼染解釋一句。
他一直知道自己欠她一聲道歉,那天事發突然,又是陰差陽錯,但無論如何,自己的選擇都是放任了事情發生,和她成了真正的夫妻。
他不是沒有能力反抗她的那些責打,願意叫她主人也是順從本心,隻因為這是他自己選的,理應他受著。
毓明殊卻因為他的解釋更加火大。
沒有外人是什麼意思?
不就是說在座的都是她毓明殊的獸夫,無論他們有什麼樣的動機,抱著什麼樣的目的,但隻要不是她主動離婚,他們就沒得選,隻能和她是一家人嗎?
這樣的道歉有什麼意義!
毓明殊眼眶微紅,幾乎要把指甲掐進手心裡:“蒼染,難道我就不配有一個你的公開道歉?”
蒼染輕垂眼眸,有些不忍心再去看她:“皇室的顏麵,不允許。”
“嗬。”毓明殊發出低低地笑聲,那模樣自嘲極了。
所以當時的事情無論是怎麼發生的,這個行為不端,放浪形骸的罵名就必須她來背。
“確實抱歉。”蒼染再一次重複了自己的歉意。
這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以她正夫的身份,在她的所有側夫麵前,為她澄清這件事情,為他正名。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原諒?”毓明殊真是恨不得把蒼染給撕了,她是欠他們皇室的嗎?
身為女皇的執政官之一,她自認為做的還算兢兢業業,隻因為不想卷入這場皇權鬥爭,就要被這麼陷害?
“可以。”蒼染點頭。
他之所以說出來,隻是因為機會合適,另外也是不想讓大家繼續誤會她而已,根本就沒指望她能原諒自己。
“那好。”毓明殊也開始迅速地收拾著自己的情緒,幾個呼吸的功夫,神色已經如常,“我們討論下一件事情。”
“吆,你這麼快就不好奇,我們為什麼要嫁給你了?”結果淩孝聿卻不知道發了什麼瘋,不肯就這麼放過她。
在淩孝聿看來,雖然整件事情,她毓明殊無辜,是被皇室牽連進來的,但是,他們呢?他們又何嘗不無辜?
僅僅是因為她毓明殊事後發飆,女皇為了安撫她,就答應她那些無理的條件,讓他們也被牽連,不得不成為她的側夫。
“是啊,我不好奇了,所以你也沒有機會說了。”毓明殊對著淩孝聿冷冷一笑,聲音裡帶著幾分森然,“因為我剛才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你們為什麼要嫁給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已經是我的人了,屬於我的私有財產!”
毓明殊重重的強調了“私有財產”這幾個字。
心情本來就已經很不好了,淩孝聿在這個時候居然還找她麻煩,毓明殊才不會慣著他。
“你簡直不可理喻。”淩孝聿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就準備直接走人。蒼染覺得虧欠她,自己可沒這麼覺得,他才是那個被他們兩個拖累的人。
“坐下,今天我的話說完之前,誰也走不了。”
“要是我說不呢?”
“那你可以試試!”
毓明殊的臉色已經越來越冷,像覆了一層寒霜,精神力的外溢,形成了一種來自雌性的天然威壓,也讓大家清晰的感覺到,她不俗的精神力。
眾人一點都不懷疑,如果淩孝聿再這麼折騰下去,蒼染之前的遭遇就會成為他的前車之鑒。
他身邊,已經意識到不妙的沈文熙,連忙來扯了他一下:“反正來都來了,就先聽她說完唄。”
“好,讓她說,我看看她能說出什麼花來。”
“砰”的一聲,淩孝聿坐回去的時候都弄出了很大的聲響。
這個混蛋!毓明殊在心中暗罵。她現在真的很想把淩孝聿的衣服扒了,先打個三百鞭再說。
不過心裡的另一個聲音卻在告誡她,不能這麼乾,她這次把所有獸夫都召集在一起,不是要和他們抬杠,把關係搞得更僵的。
不然,一下娶了八個獸夫,還擺不平他們,自己早晚要被反噬,夢境會不會成為現實,都要兩說。
於是她好好理順了自己的聲音,放低了幾分姿態:“我現在想好好說話,你們準備聽嗎?”
“我們這不是在聽嗎?”淩孝聿沒挖著耳朵,沒好氣地接了一句。
“那好,我繼續說。”毓明殊就當淩孝聿代表所有人回答了。
“現在這個情況,就是我們已經成了一家人,那都彆抱怨了,我覺得我一個a級精神力的雌性給你們當妻主,你們也不虧吧。”
“自我感覺真好!”
“起碼在發熱期,我能讓你們過得比較舒服。”
“你彆讓我們強製進入發熱期,就謝天謝地了。”
結果就是毓明殊每說一句話,淩孝聿都能給她回上一句嘴。
“淩孝聿!”這麼一個杠精,毓明殊真的按捺不住自己想揍人的心,直接甩過去的精神力,幾乎要凝成實質。
淩孝聿頂多稱得上堪堪躲開,那張嘴卻還在給毓明殊找不痛快。
“厲害啊,雌性攻擊性的精神力這麼強,這在整個帝國裡都算是少見的吧?”
“那是你少見多怪!”
毓明殊的第二道精神力迎麵而至,淩孝聿也用精神力抵擋,卻被一道更強悍的精神力斜切而入,直接把兩個人都逼退了一步。
“你有很強悍的實力,確實在雌性中罕見,不過這種實力,不太應該用在一家人的身上吧?”
邵宸從一個軍事長官的角度,對毓明殊的實力評價相當中肯,但是最後卻用她自己剛說過的“一家人”這個稱呼,把她堵了個徹底。
沈文熙見上司發話,居然覺得自己又行了,也幫腔道:“毓姐姐,你剛才說的一家人,我可是當真了的,一家人之間也不會一言不合就動手,對吧?”
毓明殊發現,自己提的“一家人”,本來是想要和他們拉近距離的,結果卻讓自己掉入一個巨大的陷阱裡,是不是以後隻要她對他們動手,就是不把他們當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