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境界低一經,但武技層次超過呢?”向啟晨問道。
“是小向啊!”湯文濤本來聽到有人插話,下意識皺眉,等看到是向啟晨,眉頭又是瞬間舒展。
來之前,他看過資料,向啟晨十四天突破正式武者,天賦極佳,對這般好學生,他態度自然不同,誇讚道:“這個問題問得好!”
這時,莊瑾下意識看了錢文德一眼,果然此刻錢文德的表情就跟吃了屎般,也難怪,之前他抖機靈詢問,直接就是一個淩厲逼視的眼神,現在向啟晨問就成了‘這個問題問得好’,他娘的要不要這麼明顯的區彆對待?
湯文濤自不會理會錢文德的複雜心思,道:“我告訴你們,相差一經境界,哪怕武技層次超過對方?沒用!高一經的武者反應更快,低境界根本打不中,就是打中,高境界者也能以更雄渾的內息給化解了。”
“打個比方:一個二經武者,黑煞掌沒入門;一個一經武者,但黑煞掌入門。兩者對掌,哪怕後者黑煞掌入門,明勁能打出一寸,那又如何?黑煞掌勁力接觸到前者手掌瞬間,直接就被前者以更雄渾的勁力化去了,等一寸距離瞬過,雙掌相觸,那一經武者怕是要被震斷經絡啊!”
有了這個例子,莊瑾等人皆是懂了,慎重記下,武者之中,修為境界第一。
湯文濤看到他們反應,點點頭:“再說‘後武技’,顧名思義,武技排在境界之後,是用來同境爭鋒的。同是二經,一個黑煞掌入門,一個黑煞掌沒入門,入門的絕對要比沒入門的大占便宜,一寸距離可不是說笑的,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啊!”
“湯師,那如果是手持兵器呢?”向啟晨又是問道。
“兵器?你們可知道,為何教授你們的武技是黑煞掌?而不是什麼刀、什麼劍?”
不等他們開口,湯文濤就自己回答道:“因為凝氣境界,從某種程度上說,不適合武器!”
“我等武者,體內是內息,打出化作勁力,但無論內息,還是勁力,都無法傳導入武器。同境界中,若是一人一刀砍來,另一人一掌拍去,勁力直接將兵器崩飛,牽連動作變形,前者就會失去先手,陷入被動。”
“當然,話又說回來,勁力無法傳導武器,但我等武者,身體經過內息強化,在內息運轉之下,力氣、反應遠超常人,若非同境界爭鬥,以上淩下,以強欺弱,就不會出現我剛剛說的問題。”
湯文濤再次打了個比方:“比如,我是三經境界,蘊含內息加持下,全力揮出的一刀,若敵人同是三經境界,一掌蘊含勁力,不閃不避,能將我的刀崩飛,但是你們二經、一經?哪怕是同樣蘊含勁力的一掌,但你們隻要敢拍,我就能將你們的手掌剁掉!”
這麼說,莊瑾等人就明白了,兵器在他們現如今境界不能說沒用,隻能說用處不大,同境界中不如肉掌對敵,也就用來虐菜可以,但以上淩下不用武器照樣能虐殺,用武器最多增加些效率。
“總之,還是那句話:先境界,後武技!遇到境界高於你的敵人,哪怕隻是超過一經,對方內息凝練、身體強化,力量、速度全方位都會遠超你,根本沒法打,不要猶豫,立刻跑,這是唯一可能活下去的方法!”湯文濤總結道。
“湯師,說回這月末的考評,修為境界、武技兩項,我們該如何選擇?”問這話的還是向啟晨。
莊瑾他們都看出來了,湯文濤對資質好的另眼相待,對差些的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
‘這種感受,滿滿前世學校中,大部分老師對好生、差生的既視感啊!’莊瑾心中暗歎。
“你們要覺得自己天賦萬中無一、百年難遇,可以兩者並行,不那麼自信的,可以根據自身情況,專注其中一條。”
湯文濤道:“以我的經驗,根骨資質決定修為快慢;而決定武技修煉快慢的,乃是悟性、根骨資質兩項。”
“還有就是,修為境界、武技層次,無論哪個突破,都會帶動反哺另一個。”
“比如你突破了二經,內息凝練、渾厚,修煉起黑煞掌來,肯定就要比一經時容易得多;當然,你若是在一境時,就將黑煞掌先入門,內息掌控熟練,也更有利於突破二經的瓶頸。”
聽聞這話,莊瑾八人都是點頭,表示明白。
“好了,現在我先將黑煞掌講解一遍,稍後你們有一刻鐘時間詢問疑惑,然後各自就按照選擇的路線自行修煉吧!”
湯文濤說完,將黑煞掌係統性講解一遍,然後就輪到個人請教時間。
莊瑾每晚躺在床上琢磨黑煞掌,早就積攢了不少問題,很快就輪到他請教,沒想到,湯文濤對他的態度倒是頗為親切、和善,甚至比起向啟晨都不差了。
——這自然是因為湯文濤看過莊瑾的記錄,其中有一行特殊標注:身體氣血虧空,不利突破武者第一步拿捏氣血,仍十七日突破正式武者,真實資質可能在十到十四天。
這般好學生,他當然喜歡了!
……
與武生時教授的平永峰一樣,湯文濤待了大概一炷香時間就離開了,剩下時間他們自行修煉,時間匆匆,一上午很快過去。
中午,午飯後,宿舍八人一同去庶務司領取了這月基本月例,焦坤領過後,當即就還了借向啟晨的二錢銀子。
這時,一個仆夫突然過來,說是焦坤家人過來,在門口等著。
因為庶務司距離外院門口不遠,莊瑾也看到了焦坤老爹,看上去四十來歲,和焦坤一樣,皮膚同樣有些黝黑,看那穿著打扮也就是普通殷實人家,算不得多闊綽。
他看到焦父給了焦坤一個巴掌大小袋子,大概是錢袋,然後就在說些什麼,想來應該是交代努力修煉之類,隻見焦坤有些不耐煩擺擺手,說了一句‘知道了’就進來了。
一行人往回走,路上,錢文德將焦坤喊住,落到後麵。
本來,焦坤大概還記著錢文德不借錢之事,臉色有些冷硬,但之後錢文德不知道說了什麼悄悄話,焦坤就是笑罵了一句:“去你娘的!”
錢文德隻是在那兒嘿嘿笑。
莊瑾回頭看了一眼,倒也沒問,不過知道絕不會是什麼正經事就是了。
……
晚上練武場關門,回到宿舍,或許是因為昨晚那頓聚餐,關係加深,也或許是因為今天是修煉武技第一日,八人難得沒有各行其是,或者閒聊,而是躺在床上討論著今天的修煉心得。
向啟晨自詡宿舍老大,態度一貫有些居高臨下,不過倒是說了不少乾貨;相比之下,熊磊似乎悟性就差了點,說了點自身體會。
讓人意外的是焦坤,竟是個頗聰明機靈的,說了些獨到見解;林宏就不是占便宜的性子,亦是分享了自己心得;莊瑾、畢愷自不必說。
就是愛占便宜的錢文德,這時都誠懇說了不少,鄔昊更是絮絮叨叨,將自己修煉時經過,怎麼想、怎麼做全盤複述了一遍。
八人中,倒也沒誰隻聽彆人經驗,自己卻藏著掖著的,一時間,宿舍中倒也看著頗為團結、和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