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孫梓木說北城那邊有一個奇美的小娘子,我們打算去看看。北城那邊魚龍混雜的,孫梓木就讓我請趙叔陪同。”李修武哆哆嗦嗦道。
康毅王:“孫梓木又是誰啊?”
李修武猶猶豫豫,有些不想說,氣的康毅王起身跑過去,指著他的鼻子大罵:“你想死嗎,還不快說給太子殿下聽。”
李修武縮著脖子,畏懼顫聲道:“是我在暖香樓認識的同道中人。”
李景源:“那孫梓木在何處?”
“本來約好在暖香樓見麵的,可我去的時候沒看到他。”
李景源看了一眼身後的趙高,趙高領會點頭,讓人去調查這個孫梓木。
“你這混賬,我早說讓你不要去青樓,你瞧瞧你認識的都是些什麼人。”康毅王抬手要打,但看著隻剩下半條命的兒子,又無法狠心。
“唉!”深深歎了一口氣,一甩袖子,趕忙來到李景源麵前,拱手道:“定是這個孫梓木在背後搞鬼,請殿下立馬派虎衛軍將他抓住。”
“王叔,就彆管了,坐吧。”李景源指了指旁邊的座椅,示意他坐下。
康毅王順從坐下,隻是如坐針氈,怎麼坐都不舒服。一直到四十八鞭打完,李修文隻剩下半條命了,暈厥了過去。
李景源微笑道:“好了,王叔,這一頓打下去,他們估計得在床上躺個兩三個月。躺著好啊,不會惹事,尤其是眼下時局。”
康毅王忙不迭點頭,應和著:“對對對。”
“王叔將他們帶回去吧。”
李景源轉身離開,康毅王擦了擦額頭上不斷滴落的冷汗,低喃道:“這氣場比當年的陛下還要嚇人。”
“哎呦,我的孩子呦。你們兩個死孩子,我早就告訴你們,
李景源站在窗口平靜看著康毅王帶著兩個倒黴蛋離開。
“你說我差點廢了他兩個兒子,康王叔會不會找衡順帝告狀。康王叔是衡順帝最寵的弟弟,他若是去告狀,衡順帝多半會管。”
趙高輕聲道:“康毅王是個聰明人,他看得明白殿下的用意。”
李景源認同的點頭:“是啊,康王叔看著呆憨,膽子小,但能在皇室生存下來,沒有一點智慧是不行的。”
他這位康王叔是個逍遙王爺,他不理朝政,輕易不入朝堂,不愛朝堂爭鬥。每天隻知道寄情於聲樂,快活享樂,隻圖一個一世平安。
正因為這個性子,所有人都認為他沒有威脅,這才能從上一代殘酷的皇位爭鬥中活下來。而且至今深受衡順帝看重,真心待他如弟弟。
這次幕後算計之人就是想利用康毅王的聖恩對付李景源。
真要說起來,此事不算大,李景源隻要小懲大戒,也就過去。
但是他們動了紅薯、青鳥,李景源忍不了一點。
背後算計之人估計沒想到李景源反應會如此激烈,恐怕現在應該在拍手叫好,甚至背地裡罵李景源愚蠢。
因為兩個丫鬟,罔顧親情,毒打一位世子,一位郡王。這事傳出去,李景源怕是要落個薄情寡義的名聲。
雖說自古無情帝王家,君王多薄情。但你不能表現的薄情寡義。起碼是在你還沒坐上那把龍椅時,不能薄情寡義,否則就會讓人害怕、恐懼,就不會有人支持。
背後算計者一定會借著此事大做文章。
李景源不怕他們大做文章,就怕他們不做文章。做的越多,露出的痕跡也就越多,順藤摸瓜也就能找到幕後算計之人
很快羅網就傳來消息,始作俑者的孫梓木死了,死在了家中。
李景源沒有失望,在他的意料之中。殺人滅口,總是讓人安心的好手段。
趙高道:“羅網正在調查孫梓木的人際關係,想來會找到些蛛絲馬跡。”
李景源點點頭,但他心裡清楚大概率是不會留有痕跡。
傍晚時分,宮裡來人了,衡順帝召見他。
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今天的事情。
來到禦書房,衡順帝端坐在龍椅上,麵無表情。禦書房中還有一位錦衣老者,麵容嚴肅,板著臉,看向李景源眼神略帶怒意。
李景源沒認錯的話,他好像是宗人府的宗正。
康毅王向宗人府告狀了?還是背後算計者在推動?
他恭敬行禮後,衡順帝便道:“知道為什麼召見你嗎。”
李景源說道:“應該是今日我教訓康王叔兩個兒子的事情吧。”
老宗正把椅子拍得梆梆響,怒道:“把人打得半死,你那是教訓嗎?你那是想殺人。"
“你還知道康毅王是你王叔啊,為了兩個丫鬟,殺了你王叔府中的護衛統領,將你兩個堂哥打得半死。太子,你做的太過分了。”
“我並不覺得過分,相反我覺得我做的很對。”李景源平靜的語氣再次惹怒了老宗正。
“還不知悔改。”老宗正起身,直接向著衡順帝諫言:“陛下,太子這兩個月所行所為,越發荒唐,若不再規改……”
衡順帝抬手沉聲打斷了老宗正:“王叔,不著急,聽聽他怎麼說。”
“李修武明知道那兩個丫鬟是我府中之人,卻還敢強搶,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行為叫什麼。不尊東宮,不敬太子。
光是這一點,我就能定他一個欺君罔上的罪名。
我若不嚴懲他,京都的人都會認為我這個太子是個窩囊廢,連自己的貼身丫鬟都保不住。以後是不是誰都可以站在我頭上拉屎撒尿。”
衡順帝哼了一聲:“太子,注意言辭。”
老宗正也知道此事李修武錯在先,語氣軟和了許多:“可是也不至於懲戒的如此之重。”
“李修文帶著五城兵馬司的兵卒直奔我東宮而來,若不是我讓人攔住了他,他恐怕就要帶兵圍了我東宮,宗正爺爺,你說我該懲治他們。”
老宗正歎氣道:“畢竟是你堂弟啊,好生教育不就行了。再不濟,你可以將他們送到宗人府,我來管教,非得把他們打得半死嗎?”
李景源語重心長道:“康王叔管得了,宗人府管得了,那李修武就不會還是今天這副德行。”
“我重懲他們是在救他們,讓他們牢記這次教訓,是希望他們能克己複禮,不要重蹈覆轍。免得日後被人利用犯下更大的錯誤,連累了康王叔,連累了康毅王府。”
老宗正聽完,重重歎了一口氣,不再說話。
衡順帝微微點頭道: “修文修武那兩個小子,確實該狠狠懲戒了。”
隨後看向老宗正:“王叔,太子已經解釋了,你理解了嗎?”
老宗正歎了一口氣,躬身行禮:“陛下都理解了,臣自然也能理解。”
隻是看他神色言語,怒意未消除,不像是理解的樣子。
衡順帝並不在乎,說道:“那王叔就先回宗人府吧,讓那些沒事乾的宗親們都安分點。”
老宗正應了一聲,就走了。
衡順帝道:“你王叔沒去宗人府告狀,也沒和朕告狀。”
“兒臣明白了。”李景源明白這是背後算計之人將事情捅到了宗人府,是想利用宗人府施壓。
衡順帝的第二句話,讓李景源心裡一緊。
“你那兩個丫鬟是不是長得極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