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我現在還叫你一聲大師兄!”
林寧看著眼前的男人,一時間竟然有些恍惚。
曾經的大師兄,無比的善良,就連一隻飛蟲都不舍得殺死。
如今,居然為了張老板遷墳這事兒,出這麼缺德的主意。
“陰氣散流,我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難道,你真忍心看著生靈塗炭麼?”
麵對林寧的質問,張鎮微微的笑了一下,並沒有給出任何回複。
“師弟,你覺得,我們是在為什麼而行道?”
“為蒼生,為太平。”
林寧不假思索地將師父當初傳道所說的信條說出。
修奇門相術,觀風水因果,目的就是蒼生太平!
“全是放屁!”
張鎮竟然笑著嘲諷起林寧來。
“為有緣者修緣,為有權者維權,為有財者守財。”
“什麼狗屁蒼生,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師弟,你明明最有慧根,沒想到,這麼不開悟!”
說完,張鎮拂袖而去,留下原地死死盯著他的林寧。
不對!
大師兄肯定是有彆的所圖!
就在他想要上前追上去時,老王將林寧一把攔住。
“算了林大師,算了。”
張老板也不再理會林寧,直接跟著張鎮上了樓。
老王將他送出了豪宅,為他安排好了車,囑咐他,將林寧送回浦上。
“林大師,一共兩百萬,已經打到你的卡上去了。”
“您師兄的事兒,彆太當真。”
“張老板的事兒,您更不用當真了,畢竟,為富不仁,這事兒您最清楚……”
老王如此勸他,但,他還是接受不了。
兩百萬,自己隻留兩千六百九。
剩下的所有錢,都會彙到山區補助基金裡。
但,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若是隻為了救張老板一家子,而犧牲秀水河下遊一個村子的性命,那,不行!
“要開山是吧!”
“我提前去告訴李蘭發!”
想到這裡,林寧找了個機會,直接找了個借口,從車上溜了出去。
掃了個共享單車,直接向著石崗山騎去。
騎了四十多分鐘,終於來到了石崗山的山腳下,結果,他看到了張老板集團的挖掘機和貨車,正在向著石崗山山陰駛去!
居然這麼快!
“究竟是為什麼這麼著急?”
“今晚連夜就要將石崗山炸開?”
林寧心裡清楚,這貨車和挖掘機就是去布置雷管和炸藥的。
今晚開山,肯定是違規開山!
看著貨車和挖掘機走去的方向,一個人影在公路上快速的向那邊跑去。
“李蘭發?”
看著那個身影,林寧也急忙地往那個方向跑去。
“彆炸山!求求你們了!彆炸山!”
“這山炸不得啊!炸不得啊!”
李蘭發一邊跑一邊喊,但,他跑的速度哪裡趕得上貨車的速度。
一溜煙的功夫,貨車就直接越過他,向著山陰開去。
但,李蘭發仿佛根本不知道疲憊似的,急忙的向前跑去。
“李蘭發!”
林寧追了上來,叫住了他。
“是你告訴他們這方法的對不對!”
“你,你是整個齊市的罪人!”
李蘭發拉住林寧的脖頸,直接將他從共享單車上拉了下來。
“我也是要去阻止他們的!”
“你!來不及了!”
“你拿著這個!”
李蘭發將一個包裹遞給了林寧。
“我騎你的單車,去阻止他們!”
“我要是回不來……你要幫我傳下去!”
說著,他便火速地騎上單車,向著山陰方向趕去。
李蘭發看著跟個野人似的,但騎單車的速度還真快,再加上下坡,一會就沒有了蹤影。
林寧見自己也追不上了,乾脆一屁股坐在了盤山公路上,看著逐漸遠去的李蘭發,又看了看手中臟兮兮的包裹。
打開包裹之後,發現,這裡麵是一本藍色封皮的小說。
小說上麵赫然寫著四個大字《少婦白姐》。
“你t的,居然還看盜版書……”
林寧一臉無語地看著這本書,然後,翻開了第一頁。
原來封麵隻是為了掩蓋這本書真正的玄機。
裡麵,是非常破舊的書頁,上麵寫著《太平要術》。
就在林寧還沒仔細看的時候,前方傳來轟隆的聲響。
炸山,開始了!
此時明明已經天色將晚,山陰處的火光,卻照得這裡如同白晝一般。
宛如驚雷的恐怖聲響,讓整個盤山公路都撼動起來,巨大當量的炸藥和雷管,將石崗山的山陰處豁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無數的巨石滾下山崗,狠狠地砸在了盤山公路上,林寧急忙逃避,但,身後更大的爆炸驟然襲來!
恐怖的熱浪直接將他衝下山坡,他失去意識前,看到了盤山公路上,一個巨大的油罐車翻下了山坡。
向著,山下的村莊衝了過去。
“完了……”
林寧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等他再次醒來,他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守在他身旁的,是一個長相秀麗的女青年。
“沒死?”
他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發現自己沒事。
但,渾身的疼痛,讓他難以起身。
“六床恢複意識了!”
“立刻通知家屬,還有,腎上腺素停吧。”
聽到這些聲音後,林寧知道,自己是被送到了醫院裡來。
電視機裡播報的新聞,正是本地新聞。
“日前,在石崗山區域發生了嚴重的山體滑坡,導致盤山公路受損。”
“一油罐車躲避不及,直接衝下山體,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此次事故波及了石崗山下的曹家莊村,共造成三十二人死亡,八十七人受傷,二十五人失蹤的結果。”
“其中,著名的石崗山釘子戶李蘭發也在失蹤名單內。”
聽到這新聞播報的信息之後,林寧感到十分懊悔。
他親眼看著李蘭發,騎著自己的共享單車去了事發地。
如果自己能勸住他,是不是能少死一個人呢……
“殺千刀的張老板……”
“張鎮,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林寧心裡想著這般,但是卻無法言語。
他真的很憤怒。
“你醒了?”
秀麗女青年看林寧蘇醒過來,她將散亂的頭發匝了起來。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張老板的女兒。”
“我叫張嵐。”
“昨天晚上炸山的時候,我的父親,不幸也被波及,現在已經去世了。”
“希望你能幫幫我。”
“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