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墨白這才跟在她身後,兩人並排坐在沙發上。
她低頭打開藥箱,翻找藥物的時候,祈墨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剛好她抬起眼簾,瞧見他,問:“你看我乾嘛,我又不是藥。”
他垂眸,沒有說話。
菀菀手裡拿起棉簽蘸了點藥水幫他消毒上藥,“可能會有點痛,你忍忍。”
“嗯。”
她動作很輕很溫柔。
可能低估了他的忍耐力,縱使她動作很輕很溫柔,但是他還是蹙著眉悶哼了幾聲。
“痛嗎?”
他點點頭,落下的眼睫毛顫了下,有點無辜的乖巧,跟他平日的清冷感截然相反。
“痛就忍忍,誰讓你打架的。”
他垂下了頭,像個受了欺負的小狗一樣,輕輕的用額頭去抵住她的肩膀,流露出一點點在他清冷氣質上,不可能流露出來的柔軟。
“周元先打我的。”
她一怔,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輕輕抬手去拍了拍他的背。
“我知道了,這次是周元不對,他不應該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太過分了。”
他輕輕的嗯了一聲,環手抱住了她的腰。
在她看不到的視角裡。
他微垂下眼,溫和儒雅的俊臉上露出了狠意。
狀似不經意的告狀。
“周元小時候就喜歡欺負我了。”
她愣了愣,問:“他小時候也打你嗎?”
“嗯,小時候我比他瘦比他矮,所以他老打我。”
“現在呢?”
“現在他打不過我了,所以才和政宇一起打我。”
菀菀哭笑不得。
她還以為f4感情很好呢,原來一直打來打去的。
“周元的事情先放一邊,我們繼續擦藥好嗎?”
“好。”
他鬆開了手,用掛了彩的正臉對著她。
她看著他這樣,又氣又好笑,但是對他講話的語氣明顯放軟了。
“還有其他傷嗎?”
“有。”
“哪裡?”
“身上。”
菀菀頓了下。
男人雙手抓住衣擺往上提,脫掉了上衣。
室內的冷白的燈光,把他年輕健碩的身體展露無遺。
寬肩,闊背,勁腰,胸腹肌肉線條形狀完美順暢,整具身體充滿野性和強悍,跟他俊雅清淡的臉完全不搭邊。
之前在他房間裡見過全身。
但當時光線很差,加上她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腦子不清楚。
現在在自己房間裡,光線很好,近距離到他胸前有一顆紅痣都看的十分清晰。
她的臉慢慢漲紅了。
“你,你乾嘛脫衣服?”
他看著她,目光幽深,“腰部,背部都有傷。”
她這才慌張的將目光落在了男人的腰部,左腰腹那裡確實有傷口。
菀菀尷尬的清了清嗓子。
“知道了。”
她低頭拿著棉簽幫他清理傷口。
縱使她已經努力讓自己代入醫生的角色,不要對他的身體產生什麼旖旎的幻想,但是……
男人腰腹上那鼓起的肌肉和蜿蜒凸出的筋絡顯眼。
她的手在抖,臉也越來越紅。
男人眼皮微動,從鼻息裡輕輕哼出一聲嘶啞的低悶聲。
她發抖的手停頓了下。
“疼嗎?”
“不疼。”
“不疼你叫什麼?”
她羞惱的嗔了下,害她浮想聯翩。
“不許叫。”
“唔……”
她咬牙切齒:“祈墨白,你彆再發出那種上不了台麵的聲音了。”
男人極輕的笑了下。
突然伸手去抓住她的手,少女手中的棉簽掉落在地上。
她瞬間繃直了脊背,眼眸睜圓,無措的看著他。
他麵上情緒清淡,眼眸幽黑,像深不見底的黑潭,隻是眼尾有些紅。
“什麼是上不了台麵的聲音?”
祈墨白的嗓音很沙啞,又問:“是這樣嗎?”
她看到那張冷淡的俊臉,微微張開唇,慢慢的,將她的食指含住。
菀菀懵住了。
那種觸電感,以及他親吻的時候,微小,細弱,濕潤的聲音同時躥入她的腦袋裡。
這種微妙的感覺,讓她完全發不出聲音。
她張開唇,想尖叫。
可腦袋卻是空白的,連一點思考能力都沒有,完全做不到由腦袋控製身體的失控。
祈墨白放開了她的手。
麵色坦然,聲線卻是暗啞的,“喜歡嗎?”
菀菀的臉紅透了。
手縮了起來,“我擦好藥了,你可以走了。”
祈墨白:“腿疼。”
菀菀:“嗯???”
祈墨白:“有傷口,可能走不了路了。”
菀菀:“你意思是你不打算回去了,要睡在我家?”
他盯著她,唇角輕輕勾起,“方便嗎?”
菀菀很快的否決,“不方便。”
他沒打算走,反而從沙發上起身。
就在菀菀以為他要走的時候,他突然伸手解開皮帶的卡扣。
“啊啊啊,你乾嘛脫褲子?這是我家啊!祈墨白!!”
她急的麵紅耳赤的捂住臉,“我家沒套,不能做!你混蛋!”
“我褲子裡有。”
“你變態吧,怎麼隨身帶那個啊?”
“順手的事。”
“這是順手的事嗎?啊,不是,問題不是這個!問題是現在在我家裡啊!不方便,不方便!而且,我那個,還……”
“還什麼?”
她羞怒,“你彆問啦。”
他眸色頓了頓,輕輕的喔了一聲,然後若無其事的繼續解開皮帶。
“……”
她氣急敗壞,捂住臉緊緊的閉上眼睛,幾乎憤怒的聲音。
“祈墨白,你怎麼還脫褲子?”
皮帶解開,他的褲子掉落在地上。
“你看看。”
“我不看!”
“你看看,我這裡真的有傷口,你也幫我消毒吧。”
“……”
菀菀這才睜開眼。
他的大腿跟小腿都有淤青和傷痕,看來周元跟李政宇下手很狠,絲毫不放過他身體的每個地方。
“給我擦擦。”
“不方便,你自己弄。”
雖然傷口是真的,但是他剛才也戲耍了她。
她現在很生氣。
菀菀把藥箱塞到他手裡,“我要去洗澡睡覺了,你愛怎麼弄,就怎麼弄。”
說完話,她就想跑。
沒走兩步,人就被攥了回來。
少女的軟腰被他粗壯有力的手臂鉗住,身體往回拖撞在他溫熱發燙的胸懷裡。
男人薄熱的氣息滾落下來。
“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