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侶沒敢在外麵過夜,天一黑,立刻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的回到了家裡。
今天時川跟老同學有個聚會,晚飯沒回來吃飯。
晚飯兩人點了外賣,然後規規矩矩的坐在客廳裡看電視。
周栩然今天吃爽了,到家裡很老實,看電視的時候偷偷摸小手過過癮,沒有其他大動作。
等到九點多的時候,外麵傳來喇叭聲,是時川回來了。
時川的同學把他送回家了,他喝得醉醺醺的。
周栩然跟菀菀連忙跑出去接住時川。
“王叔。”
菀菀認出那個送時川回來的叔叔,於是主動打了招呼。
“菀菀啊,你爸今天喝多了,你過來扶他。”
時川頭重腳輕:“我沒醉,我沒醉。”
王叔把時川從後座裡拉出來。
周栩然也跟著喊了一聲王叔後,順手扶起喝得醉醺醺的時川,把他的胳膊扛在肩上撐住。
王叔的目光轉移到了周栩然身上,打量了一下,笑眯眯的說:“菀菀,這是你男朋友啊?長得很帥!”
菀菀沒來得及開口,時川就接了話,“不,不是,是周韻的兒子。”
王叔愣了下,“周韻?川兒,你還跟周韻聯係了?”
時川打了個酒嗝。
王叔:“周韻的兒子竟然這麼大了,長得可真俊,跟你媽媽一樣。哦,你不知道吧,當年你媽媽還是我們學校的校花呢,後來,好像,好像嫁入豪門了,好多年沒消息呢,川兒,對不對……”
時川眼睛都抬不起來,突然腳下一個踉蹌猛地往前摔,好在周栩然把時川護住才沒讓他受傷。
菀菀打斷了王叔的施法。
“王叔,要不先把我爸弄進去,我看他撐不住了。”
王叔:“對對對,趕緊,你去整個熱水,給他擦把臉,剛才在飯店吐得亂七八糟的。”
說完話,王叔正準備跟周栩然一起把時川扶進家門,卻被周栩然拒絕了,周栩然直接把時川扛進了屋,一口氣都不帶喘的。
王叔:“你這年輕人就是有勁兒啊。”
周栩然沉默了。
見王叔那八卦之心還在,菀菀連忙把王叔拉到了一邊,“王叔,謝謝您送我爸回來,改天我讓他請您吃飯。”
王叔聽出了她的話外之音,於是道:“行,那我先走了,改日跟你那小男朋友去我那吃飯啊!”
“王叔再見。”
把王叔人送走後,菀菀跑回家了,把大門反鎖上,就見時川醉的不省人事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周栩然已經給時川擦好臉了,又把他身上的那身臟兮兮的衣服換成睡衣了。
動作好快。
她湊上去,給眼裡有活的周栩然豎起了大拇指。
“周栩然,手腳很麻利哦。明天我一定在我爸爸麵前誇誇你。”
周栩然揚唇:“應該的,誰讓是嶽父大人呢。”
菀菀看著睡得死沉死沉的時川,無奈的說:“感覺不用煮醒酒湯了。”
“讓他睡會吧。”
周栩然熄滅燈,拉著菀菀的手離開了房間。
他把臟衣服丟到洗衣機裡洗,又把被時川吐得亂七八糟的地拖了兩遍才閒下來。
洗完澡,他這回可以安心的抱著菀菀睡覺。
隔壁的老父親睡得死沉,肯定起不來。
周栩然心滿意足,並且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的婚房一定要把隔音功能弄好。
臨近開學前幾天,家裡又來了個不速之客。
不過這次是周栩然的生父周明誠,他來的時候很低調,是晚上抵達彎月島的。
周栩然看到周明誠,態度並不是很好。
他皺了皺眉,問:“您來這裡做什麼?”
說起來荒唐,父子倆上次見麵,還是周栩然十四歲的時候。
當時周韻因為狀態不是很好,被送到了醫院,於是周明誠就想把周栩然接回去周家住。
可那會兒周明誠已經二婚,還生了同父異母的弟弟。
少年在飯桌上,看到父親一家和樂融融的,特彆是對待弟弟,那是他從未擁有過的父愛。
心思敏感的他,在那一刻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融不進這個家,連夜逃離了周家。
他寧願回到周韻身邊。
生父新婚後的幸福比生母的責備跟辱罵讓他覺得刺痛和難受。
至此之後,周栩然再也沒回過周家。
周明誠雖然很想跟他修複關係,但是都被冷淡的拒絕了。
周栩然覺得沒必要。
相比周韻的歇斯底裡,周明誠顯得客氣多了,開場直接切入主題。
“栩然,你奶奶病的很重,想見你最後一麵。”
周明誠的話讓在場的三人都愣了下。
周栩然沉默了下,沒有說話。
時川見狀,覺得好像人家的家事,在這裡偷聽不太好,於是跟菀菀使了使眼神。
父女倆眼神一對上,立刻遛了,躲進屋子裡。
門一關上,兩人的耳朵齊刷刷的貼在門板上偷聽。
菀菀壓低聲音,問:“爸爸,我們這樣偷聽,會不會不道德啊?”
時川:“做人不可以這樣。”
但是實在控製不住八卦之心。
菀菀:“爸爸,你以前見過周栩然的爸爸嗎?”
時川:“這是第一次見麵。”
菀菀:“看著挺嚴肅的。”
時川:“噓,聽聽看。”
周家的房子隔音是真差,貼著門,能很清晰的聽到外麵的談話聲。
周栩然沉默許久後才問:“她老人家怎麼了?”
周明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蒼老,“年紀大了,記不住事情,但是嘴裡總念著你,所以我才連夜趕來。”
周栩然沒有說話。
周明誠:“栩然,是爸爸的錯,當年就不應該把撫養權給你母親。”
周栩然:“我現在過得挺好的。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
周明誠歎了一口氣,想說點什麼又覺得無力,想道歉又拉不下臉。
“栩然,跟我回去看看你奶奶吧。”
“嗯。”
周栩然的聲音很平靜,“等我一下。”
說完話,他突然朝菀菀的房間走了過來,敲了敲門,把貼在門邊偷聽的菀菀父女倆嚇了一大跳。
菀菀手忙腳亂的打開了門,“周栩然怎麼了?”
周栩然:“我奶奶病重了,我現在得趕回家見她最後一麵。”
菀菀:“噢噢,這種嚴重,那你快去。”
周栩然突然看向時川,誠懇的問:“時叔叔,我想帶菀菀去,可以嗎?”
時川愣了愣,本能想拒絕,但是又看到周栩然那臉色實在差的很,唇白臉白的,他頓時有些為難。
“我送你們去。”
把女兒直接交到周栩然手裡,還帶去周家,時川也不放心。
周栩然點點頭,“謝謝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