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老父親時川收拾了好了行李,親自開車送菀菀前往機場。
路上,時川還是有些遺憾,要不是工作單位過於嚴苛,手裡有事情沒處理完,請不了假。
不然時川真想把寶貝女兒送到學校才罷休。
臨走前還出了周韻這個事,也不知道周栩然能不能跟菀菀同行。
老父親愁的太陽穴一抽一抽的。
等到了機場,時川幫她把行李從後備箱上取下來,一臉擔憂。
“周栩然那小子,還讀不讀書了?”
“肯定讀的!”
“那怎麼還沒個消息?”
說到這裡,菀菀也有些發愁。
她早上給周栩然發信息,周栩然沒回,她現在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擔心周栩然想不開……
他應該不會想不開吧……
菀菀歎了口氣。
“算了,指望不上周栩然了,我帶你去辦手續。”
時川推著車走到前麵,往機場的上升電梯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菀菀的手機響起來了。
是周栩然。
菀菀立刻點開接聽,那邊傳來周栩然有些喘的聲音。
他似乎邊跑邊打電話:“你們在哪裡?”
菀菀看了下周圍的標誌,快速的報告了位置,說:“我們在地下一層,現在往a區的電梯走去,馬上去二樓。”
周栩然:“明白,我馬上過去,你電話彆掛。”
周圍人群紛紛,很嘈雜。
菀菀聽著手機那頭傳來的周栩然的聲音,鼻子頓時酸酸的。
還好,還好。
他來了。
她握住手機,屏幕貼著耳朵,電梯在上升的時候,她視線一直在往樓上看。
直到電梯的接近一米距離的時候,她看到樓梯口裡跑來一個少年。
他穿著她最喜歡的白襯衫和黑褲子,左手拉著行李箱,右手握住手機,眼神急切的朝她看來。
直到兩人的眼神對視上,他那緊繃的神色才逐漸放鬆下來,隨後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菀菀也在笑,她左手衝他的方向很用力的招手,右手捏緊的手機緊緊的貼著耳朵。
“我看到你了。”
少年放開行李箱的竿子,也學著她用力的招手,臉上養著燦爛的笑容。
笑著笑著,他眼睛就紅了。
來不及悲傷和難過,兩人的視線就被老父親給擋住了。
“你怎麼現在才來?”
少年紅著眼,乖乖挨訓認錯:“對不起,叔叔。”
“爸爸,你彆凶他嘛,看他都哭了。”
時川板著臉,“這麼脆弱,怎麼保護你,女兒,這男的咱不要。”
少年抬手快速一抹,淚花全糊手臂上了,著急的解釋:“叔叔,我沒哭。您彆讓菀菀不要我。”
菀菀見狀,忍不住噗嗤一笑。
叫他平時老“欺負”她,這下子老父親給欺負回去了。
時川任是心中有怨氣,見周栩然這般可憐兮兮的,也不忍了。
“算了算了,你們倆趕緊去取票登機,彆給弄遲到了。”
一番催促,兩人著急忙慌的把登機手續給辦理了,見兩人手續弄好了後,時川這才放下心,他送到了安檢門口,依依不舍的抱了抱女兒。
“爸爸隻能送到這裡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
菀菀抱住時川,眼淚就掉落下來了。
“爸爸,您自己也要好好照顧自己,彆讓我擔心。”
時川安撫:“爸爸又不是小孩子,倒是你,第一次出遠門,爸爸真的很不放心。彆擔心錢的事情,愛吃啥就買啥,爸爸每個月會定時給你打錢,你不要省錢,等爸爸過段時間閒下來了,請個年假,就去北京看你。”
離彆的情緒上頭,父女倆忍不住抱著痛哭。
周栩然在旁邊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低垂下頭,不知如何是好。
等她哭完,他才分彆給兩人遞了紙巾。
時川拿著紙巾擦了擦眼淚,看到周栩然孤零零的樣子,歎了一口氣。
“周栩然。”
“叔叔,我在。”
周栩然一聽到時川點名,乖的要命,上前邁了一步。
現在就算是時川給他一耳光,他都不會反抗。
但是時川沒有。
時川大步邁前,像一個成熟穩重的老父親一樣,把周栩然擁抱住。
“你也是,在外麵要好好照顧自己。”
周栩然身體僵住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有長輩這麼擁抱他,誠懇的叮囑他。
這個擁抱很短暫。
時川對自己的寶貝女兒還能來兩句煽情話,但是對周栩然一句就夠了。
“還有,我時川隻接受上門女婿,其他免談。”
說完這句話,時川鬆開了周栩然,又若無其事的去抹了抹菀菀的腦袋,說:“快走吧。”
菀菀很不舍,“爸爸,我真的走了。”
時川瀟灑的擺擺手。
周栩然回過神來,立刻鄭重其事的給時川鞠了個躬。
“叔叔,您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我不會讓您失望的,謝謝您。”
說完話,他拉著菀菀的手,堅定的往安檢處走去。
菀菀走幾小步就回下頭,不舍的回頭招了招手,卻看到時川在抹眼淚。
她心中難過,轉頭看向周栩然。
周栩然也在抹眼淚。
菀菀:……
家裡的兩個男人都這麼脆弱的嗎?
過了安檢後,兩人終於上了飛機,原本的經濟艙被周栩然給偷偷升級成了頭等艙。
兩人的位置挨在一起,整個過程都很舒服,菀菀沒有暈機,倒是吃了不少東西。
周栩然的情緒也穩定下來了。
菀菀沒有問他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她知道周栩然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也自然會處理好。
“困嗎?要不要靠著我睡?”
“才不要呢,這個位置這麼舒服,我這樣睡剛剛好。”
看著她可愛的臉蛋,周栩然的惡劣情緒好像隨之掃光了。
他拿了個毛毯給她蓋上,側著身子跟她麵對麵的睡覺。
菀菀原本還想睡覺,但是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的睡不著覺,乾脆睜眼看他。
“你乾嘛老看我?”
“你好看。”
“那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嗎?”
他輕輕的笑了笑,眼眶卻紅紅的。
菀菀眉頭蹙了蹙,伸手去撫了撫他的眼睛,問:“怎麼又哭了,今天的周栩然看起來很脆弱哦。”
“沒哭。”
“嘴很硬啊。”
他眼睫顫了顫,那眼淚硬生生的給逼了回去。
“還有更硬的,要試試嗎?”
她伸出食指,狠狠的戳了下他的腦門,嫌棄的說:“嘴巴還會說葷話,證明腦子沒壞。”
也證明,他熬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