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色的燭光簌簌打在他臉上,將他的臉部輪廓放大。
她發現周栩然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十六歲的少年臉上還會有點稚氣和肉感,褪去肉感,他的臉部線條更加淩厲生冷。
十八歲的少年已經是成年男人的模樣和體格了。
特彆是……
以前單薄瘦弱的少年,似乎變得更加強壯了。
短袖衫露出來的胳膊肌肉線條緊繃粗壯得嚇人,看著力量感十足。
感覺他能單手將她拎起來。
他是不是偷偷健身了。
兩人靠的很近。
近到仿佛下一秒就會接吻。
菀菀緊張的吞咽了下口水,想說點什麼打破此刻的寧靜,可她的心臟跳的很快。
快要了她的命。
周栩然看她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
他的目光是滾燙的,呼吸也是滾燙。
以前是探究,打量到後麵的欣賞和縱容。
現在是要吃了她的節奏。
她臉頰還是不爭氣的紅了起來,一直蔓延到耳根裡。
周栩然演都不演了嗎?
可是,他偏偏沒有吻下來。
他的動作克製有禮,語氣也十分溫柔,“許完願望了嗎?可以吹蠟燭了。”
她點點頭,輕輕的吹滅了蠟燭。
光滅了。
一瞬的黑暗又很快的光亮了起來。
室內的燈被他打開了。
周栩然陪她吃蛋糕,陪她享受燭光晚餐,教她跳雙人舞。
舞池中央,他教她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而他的手則環住她的手。
他低著頭,熱息穿過她的發絲,落在她的耳廓邊。
滾燙,曖昧。
這麼近距離的親近,讓她緊張得要命,好幾次都會不小心踩到他的鞋。
她眼尾周圍一圈有點微微發紅,很是懊惱和羞恥。
“對不起,我又踩到你了。”
這已經是第n次了。
她真的笨死了,老是記錯節奏。
周栩然耐心的說:“沒關係,慢慢來。”
“要不就不跳了吧。”
她不想再踩到他了,想也不想,肯定很疼。
周栩然停下動作,耐心的問:“是因為覺得難才不想跳,還是因為不喜歡才不想跳?”
她輕咬貝齒,“因為難。”
他伸手輕輕的揉了揉她的發,臉上掛著寵溺的笑,“我慢慢教你,反正沒事。”
“當然。”
他又說:“如果你覺得累了,可以申請喊停。”
周栩然這溫柔又耐心的話語,讓她仿佛回到了以前補習的時候。
他每次都很耐心,也很細心的注意到她的情緒。
“周栩然,跳舞比函數公式還難記。”
“那若是你把每個節點當做公式來記呢。”
“那多累啊。”
她嘟囔了一句,高三的苦日子一過,她就再也不想再過回去那種睜眼閉眼都是苦日子的時光了。
“跳舞應該是一件放鬆,快樂,又享受的事情,如果把它當成公式來背誦的話,那跳舞的快樂就沒有了。”
她說的頭頭是道。
他聽得認真,覺得頗有道理。
“那我們換個方式跳舞。”
“啊?”
他突然單膝下跪,大掌握住她的腳。
“彆動。”
她頓住,像是被他這句話定格住一樣,不敢亂動。
他記得她以前很喜歡赤著腳在家裡跑來跑去。
周栩然抬起她的腳,把她的鞋子脫了下來,視線無意落在了她的裙擺上。
少女的白色裙擺長度僅到膝蓋以上,大腿看著白嫩筆直。
他喉結滾動了下,看著她白裙之下的大腿出神了。
“你脫我鞋子乾嘛?”
少女不滿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扯了回來,他麵上恢複了常態,手提著她的鞋子,走到旁邊放起來。
“換一種方式教,你可能會跳起來快樂些。”
少年把自己的鞋子也脫掉,赤著腳走到她麵前,重新牽起她的手。
“我覺得你說的很對,跳舞應該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而不是被規規矩矩,條條框框給束縛。”
他把她抱起來,示意她把雙腳踩在他的腳上,渾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
“抱住我,彆摔了哦。”
他低聲叮囑,聲音像是施了魔法般,讓她沒有任何抗拒的力量。
少女纖細的手腕攀掛在他的脖子上,腳踩在他的腳上,由他帶領著身體隨著音樂慢慢的擺動。
“周栩然……”
她的聲音更加細弱,比她平時說話的時候還要軟,像是被他抽空了力氣一樣。
“嗯?”
他的手掌落在她纖瘦的脊背上,慢慢的往下滑落,最後搭在她的細腰上。
滾燙掌心按在腰窩上。
那大片的肌膚跟著發燙起來,麻麻的,像是被過了電。
她臉頰紅紅的,不太敢抬眸跟他對視,隻好把臉藏進了他的懷裡。
複古留聲機上的黑膠唱片緩緩旋轉,流淌出浪漫的音樂,這一曲子格外的漫長。
直到……
鐘聲響起。
過十二點了。
她有種灰姑娘聽到十二點的鐘聲想要立刻清醒,回到現實的既視感。
可王子沒有讓她清醒。
少年那清冷的黑色瞳孔裡映射她泛紅和害羞的臉。
“時菀菀。”
“嗯?”
“抬起頭看我。”
“……”
她低低的嗯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的從他懷中抬眸看他。
他舞步停了下來。
看她的眼神專注又認真。
“你願意跟我交往嗎?讓我成為你的男朋友。”
眼前的景象,如同電影畫麵般,被定格住了。
她耳朵裡好像聽不進彆的聲音。
隻剩下少年那溫柔又炙熱的聲音,曆曆在目。
他在告白。
很溫柔的告白。
“我在等你長大,也在等自己長大。”
他看著她紅紅的臉頰,水光濕潤的眼睛,用幾乎克製又顫抖的聲音說。
“我喜歡你,沒有任何緣由的喜歡你,超乎我控製範圍的喜歡你。”
【係統:攻略目標[周栩然]當前好感度100!】
說完這些話,似乎已經用儘了他全部的力氣。
連擁抱她的手都在發抖。
他垂下眼睫,把她的手緊緊握住在掌心裡,再放到了耳邊。
“如果你不喜歡我,想拒絕我,那你就捂住我的耳朵說,因為我不想聽。”
他耳根有些燙。
是因為剛才鼓起勇氣的告白而發燙,也在為他的懵懂初戀做個了斷。
“但如果你也喜歡我,願意跟我在一起的話……”
他喉結動了動,嗓音沙啞:“那你就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