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台付錢的時候,周栩然取出手機掃了下付款,順手提著兩大袋子的零食往家裡走去。
回家以後,時川已經把廚房收拾乾淨了。
“你們倆誰先去洗澡?”
“我!”
菀菀搶先舉手,“我先洗!我好累呀。”
時川拍了拍她的腦袋:“洗好澡就該寫作業了哈。”
“知道啦!”
“鞋子買好了?”
“嗯。”
時川看到周栩然手裡提了兩袋東西回來有些意外,“還買了什麼?”
周栩然:“零食。”
時川:“你媽媽剛才打了電話來,說你怎麼把她拉黑了。”
周栩然平靜的說:“嗯。”
時川:“……那你也不能拉黑她啊。”
“她想知道什麼您跟她說就好了,我跟她沒什麼話可說的。”
周栩然頷首,拎著兩袋零食轉身,“叔叔,我先回房間了。”
時川拿他沒辦法,又不好說重話。
忽然又很慶幸自己生的是女兒,青春期的男孩子真的又倔強又要強。
周栩然上了閣樓後,把自己的行李箱裡的衣服拿出來,放進了衣櫃裡。
兩袋零食不知道放哪裡,乾脆沒有動,直接擺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沒多久,樓下傳來少女的聲音。
“我洗好啦!”
她說完這句話,衝著閣樓又揚高了聲音,“周栩然,浴室可以用啦。”
周栩然原本還坐在椅子上玩手機,聽到她的聲音,很快的給予了回應。
“嗯。”
隨後他拿著衣服下了樓,前往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周栩然路過她的房間,順著那敞開的門看到了少女的背影。
她正專注認真在書桌前寫作業。
洗過的長發有些蓬鬆柔軟,像是瀑布般散落在她纖瘦的肩膀上,細膩如絲。
周栩然的腳步停頓了下來。
他抬手,輕輕的敲了敲她臥室的門,試圖引起她的注意。
菀菀聽到聲音,立刻轉頭看他,有些詫異:“周栩然,怎麼了?”
“有吹風機嗎?”
“啊,有的,你稍等一下。”
少女放下筆,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跑到一邊的梳妝台,從抽屜裡取出吹風筒。
她找吹風筒的時候,周栩然的目光在她房間裡環視了一圈。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床單被罩的顏色都是粉紅色,床上放著一隻小維尼熊,書桌上和書架上堆滿了書,還放著一台台式電腦,使得整個桌麵特彆的狹窄擁擠。
地上鋪了個柔軟的毯子,花紋跟他房間的是同係列。
她在自己的房間內都是赤著腳在毯子上走的。
“周栩然,給你。”
那雙白皙的小手遞過來一個黑色的吹風筒。
周栩然晃了下神,伸手接過她手裡的吹風筒,“謝謝。”
吹完頭發,他又禮貌的敲了敲她的門,把吹風機還給她。
從借到還,周栩然都沒踏入她的房間。
始終禮貌守禮的站在她房間門口等她。
他感覺,她的房間應該香香的。
就像她剛才給她吹風機的時候,指尖不小心撥弄到他的手掌,那指尖落下的溫熱,裹挾著一絲少女獨有的芬芳。
那柔軟的觸感,似乎難以用千言萬語來形容。
周栩然雖然看著麵無表情,可皮下的血液似乎已經沸騰起來了。
人類正常的體溫是37c。
水的沸點是100c。
但是周栩然覺得自己此刻肯定不止37c,應該已經接近水的沸點了。
因為他紅溫了。
怕暴露自己太多情緒,周栩然走的很決絕,但是少女挽留了他。
“周栩然,你作業寫了嗎?”
“沒。”
“為什麼不寫。”
周栩然沉默了一秒,“我天生不愛寫作業。”
菀菀:“牛。”
話雖如此,但是菀菀還是好心的勸他,“你得寫啊。”
周栩然轉頭看她:“為什麼?”
菀菀:“因為我是語文課代表啊,我明天要收作業,你要是不寫,我很難辦唉。”
像周栩然這種頑劣不堪的男同學她班裡有很多,能勸一個是一個。
影響她的仕途呢。
周栩然唇角扯了下,“知道了,我會寫的。”
菀菀揚唇一笑,“乖啦。”
說完話,她似乎覺得不妥,趁他還沒反應過來,轉身就跑,“我去寫作業了,不聊了。”
周栩然頓了頓,看著她轉身就無情的把門關上了。
他上了樓。
難得心情有些好,竟破天荒的沒打遊戲,而是拿起作業認真的寫了起來。
看到兩個孩子分彆在各自的房間裡認真的寫作業,時川心下欣慰,給遠在美國的周韻發了信息。
【周栩然很乖,你放心吧。】
【麻煩你了,阿川。】
【沒事,都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發完這條信息後,周韻就沒再回信息了,時川則關了電視,洗了點水果,切成果盤分成兩份,先給周栩然送了一盤,然後才端著另外一盤來到菀菀房間。
“菀菀,寫的怎麼樣了?吃點水果。”
“爸爸,你先放著,我寫完吃。”
時川放下水果盤,說:“爸爸明天早上送你們上學,明天下午你們得自己回來,單位裡沒法總請假。”
菀菀頭也沒抬的接了話:“你不用接我們了,我們又不是小孩子,我帶他坐公車回來好了。”
時川:“我怕他坐不得公車,這樣,我轉你點錢,你明天帶栩然打車回來。”
菀菀停筆,蹙眉看時川:“爸,你彆慣著他啊,他來我們家又不是享福的,你掙個錢不容易,乾嘛全搭進去。”
時川:“他也給錢了……”
菀菀:“你會花他錢嗎?”
時川不語。
看自己老爸一臉老實的樣子,就知道從周栩然遞卡給他的那天起,時川壓根就沒動過周栩然賬戶裡的錢。
估計還會幫周栩然存起來,等周栩然離開那天,連著銀行利息的錢都一並算了還給周栩然。
菀菀:“爸爸你彆把他當小孩子了,也彆把我當小孩,我們都可以照顧自己的,不就上個學嘛,怎麼我以前能坐公交車上下學,輪到他周栩然了,就得專車接送,他的屁股是金子做的嗎,公車的坐墊是燙著他還是冷著他了?”
“噓噓,小聲點。”
菀菀這嘴巴太厲害了,讓時川忍不住汗流浹背,“行行行,你就帶他去坐公交,有事打電話給我。還有,他要是不樂意,想打車,你也”
“他坐不坐公交車,我自有主張。您走走走,快去睡覺,彆影響我寫作業!”
時川話還沒說完,就被菀菀推出了房間。
分割線
晚安呀寶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