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滿臉問號。
她壓低聲音:“你乾嘛?”
林雪:“跟周栩然要微信啊。”
菀菀:“不乾。”
林雪遞過來一張百元大鈔。
菀菀:“行。”
她抓起林雪的那張百元大鈔塞到書包裡,再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把林雪的紙條丟給了周栩然。
周栩然才低頭從書包裡取出課本,一眼看到菀菀送過來的紙條。
他沒什麼表情的拿起紙條,然後揉成了一團,往教室後麵的垃圾桶方向拋了過去。
一個漂亮的拋物線。
紙團精準的掉落在垃圾桶裡。
菀菀:好裝。
林雪冒起星星眼:“好帥。”
菀菀:????
雖然班裡大部分同學都對周栩然這個新來的轉校生感到好奇和新鮮,但大部分同學都還是比較內斂的,沒敢像林雪犯花癡大膽的要微信。
上課的時候,周栩然並沒有在聽課,而是趴在桌椅上睡覺。
菀菀就坐在他旁邊,很是犯愁。
她覺得他的性格有點古怪又難以相處,可你又說他很難相處又不至於,他對誰都又很禮貌。
那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禮貌。
要從他身上刷好感度,普通的攻略應該是不行的。
她亂七八糟的想著,很快的臨近中午。
饑渴感來襲,又到了菀菀最喜歡的環節吃飯。
學校裡雖然有食堂,但老父親給她準備了愛心便當,今天的便當格外沉重。
因為是雙份的。
班裡的同學下課鈴聲一響,基本都快速的奔向食堂,爭取能吃到第一口熱飯。
菀菀則從課桌的抽屜底下取出了時川做的便當。
兩份一模一樣的飯。
粉色的是她的,藍色的是周栩然的。
周栩然還在睡覺,把頭埋進了自己的臂彎中睡覺,趴著不動跟死了一樣。
菀菀等周圍的同學都離開後,她才伸出手指去戳了戳周栩然的胳膊。
周栩然一動不動。
菀菀又再次去戳了下他。
“周栩然,周栩然,彆睡了。”
他終於動了動,抬起頭,懶懶的伸展了一下胳膊。
可能因為睡得久,他整個人籠在陰霾中,頭發淩亂,眼瞼跟眼尾處被壓得微紅。
抬眸看她的時候,黑色瞳眸似乎還未聚焦,有些迷糊。
這幾分迷糊削弱了他身上那股疏離感。
菀菀呆了呆。
睡懵了的周栩然好像有點可愛。
帶著一些少年稚氣。
但是她很快就斷了想法,因為周栩然徹底醒了。
他睫毛輕垂,眼底神情很快的起了一絲微妙的轉變,變得複雜起來了。
“那個……”
菀菀清了清嗓子,說:“我爸爸做了便當,你吃嗎?”
周栩然目光淡淡的落在她手裡的便當盒上,突然伸手拿了過來。
“謝謝。”
菀菀見他接過飯盒後,很自然的把筷子也遞給他。
周栩然接過筷子,又說了句,“謝謝。”
他已經完全清醒了。
整整睡了四節課,脖子因為長時間的不動,有點酸痛,他伸手揉了揉,然後沉默的看了一眼飯盒。
是時叔叔做的便當。
便當足足有三層高。
第一層是紫菜包飯和飯團,似乎怕他吃不飽,他的飯團捏得特彆大,裡麵卷著香煎雞排;
第二層是鮮蝦蔬菜沙拉,撒了些核桃做點綴;
第三層是兩個蒸好的甜玉米。
因為是保溫盒,甜玉米摸著還有些微熱。
旁邊的菀菀已經吃了起來。
周栩然沉默了一下,拿起食物默不作聲的也跟著進食。
昨夜他基本沒怎麼睡,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眯了一小會兒。
就又被廚房裡的聲音給吵醒了。
時川天沒亮就已經在給他們做做飯了,即使時川已經在儘量的控製著聲音彆吵到他。
但是周栩然還是被吵到了。
在陌生的地方,難以入睡,這讓他感到無比煩躁。
食物給他增加了飽腹感,也讓他不那麼煩躁了。
菀菀雖然表麵在吃東西,但是眼角餘光總是不自覺地瞥向他。
他的臉很臭,感覺全世界都欠了他一樣,隻有在吃飯的時候,才會稍微緩解一下。
“看什麼?”
他冷不丁的發問。
菀菀嚇了一跳,手裡的玉米棒差點掉下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因為我也在看你。”
菀菀目光閃爍了一下,躲避著他的眼神,“那你看我乾嘛?”
周栩然盯著她,說:“你不是在學校要裝不認識嗎?”
菀菀:“我不是那個意思。”
周栩然:“我住在你家這件事很見不得人嗎?”
他果然在意早上那些話。
菀菀心裡有些動容,又有些委屈,說:“你誤會我了,我沒那個意思,我很歡迎你住在我家裡”
周栩然打斷了她,問:“那為什麼不能讓彆人知道?”
被他這麼直勾勾的盯著,菀菀感覺自己有點窒息,難以呼吸。
無比的緊張。
“因為……因為很被人誤會啊,學校也不讓。”
“誤會什麼?”
他突然輕輕笑起來,“誤會我們早戀嗎?”
菀菀頓了頓,立刻點頭,“對啊,這是學校不允許的。”
少年看著她那單純得無比清澈的眼眸,突然扯了扯唇,惡劣的笑了笑,湊近她。
“那如果我非要跟你早戀呢?”
她也想啊。
但是審核不允許啊。
十八歲以下未成年人是不可以在洋柿子裡麵談戀愛的。
周栩然,等十八歲了再談好嗎?
菀菀堅強的搖了搖頭:“不可以早戀,這樣是不對的。”
她表情越認真,周栩然就越想笑。
真好玩。
周栩然手裡握住筆,利落的轉動了兩圈,突然說:“你在學校有沒有喜歡的人?”
菀菀搖頭,“沒有。”
周栩然轉頭看向她,露出一個無害又魅惑的笑容,“要不你喜歡我試試?”
菀菀的眼睛頓時就睜大了。
係統並沒有提示周栩然對她有任何好感度,也就是此時她在周栩然的心裡可能連陌生人都不如。
但是他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想法。
他想玩什麼?
菀菀秉承著男人越想要,就越不給他,越不如他願的原則,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周栩然。
“不,我心中隻有學習,我要考清華考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