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雙深邃如墨的眼眸裡醞釀著極為危險的風暴,“時菀菀,你t跟蹤我到底想乾嘛?”
“啊?”
她無辜的眨了眨眼,“我沒想乾嘛啊,我就想追你。”
“????”
“喔,還有,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江琰立刻明白她的目的。
他垂眸看她,眼底慍色漸濃,冷聲道:“不必了,我不接受和解。”
菀菀:“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生氣。但是我是真心誠意想跟你道歉的。”
他微啞低沉的嗓音裡壓抑著怒氣,一字一頓。
“時菀菀,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現在離我遠一點。”
被他凶了一頓,菀菀委屈巴巴的垂下頭,指尖不由自主的絞著衣角。
聲音小小的。
“江琰,對不起,我真的悔過自新了。”
江琰眼皮輕掀,嘲諷道:“怎麼,你恢複記憶了?”
她猛搖頭,“沒有,沒有!”
江琰冷笑。
菀菀怯怯的抬起眼,眼底寫滿了被他誤解的無奈和委屈。
“他們給我看了當時發生的監控,我才知道原來我以前這麼壞。他們又給我說了我很多的事情,我也才了解到我以前竟然對你做了那麼多過分的事情。我知道你生我氣是對的,所以我今天來找你,是因為我想讓你消氣。”
江琰冷著臉,縱然她說的再真誠,麵上都無半點動容。
“你想讓我怎麼消氣?”
“我當時怎麼對你的,你就怎麼對我。”
她看過監控,當時她拿刀捅他的時候,第一次刀尖直接紮在了他的臂膀上。
於是,菀菀忽然從口袋裡取出一把匕首。
刀鞘取開,刀刃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江琰頓了下,以為她又要殺人。
結果下一秒,菀菀手一揚,把刀尖對準自己的胳膊狠狠的紮了下去。
快準狠。
毫不猶豫。
隻是江琰的動作比她還快。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刀尖距離她的皮膚僅一公分的時候就停了下來。
“你t瘋了!”
他罕見的動了怒,眼底溢出幾分暴怒的寒光,大手一用力,她一個吃痛手就鬆開了。
匕首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要死你死遠點,彆死我這裡!”
她眼睛紅紅的看著他,又怯生生的說:“對不起,我隻是想還你一刀。”
江琰眯了眯眼,薄唇輕啟,低沉富有質感的聲音裡透著淡淡的嘲弄。
“時菀菀,不要在我麵前秀你那拙劣的演技。”
她錯愕的望著他。
他鬆開她的手腕,神情淡漠,“把手機給我。”
她愣了愣,立刻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交給他。
江琰接過手機,準備打個電話叫拖車,結果發現她手機也沒電了。
他沉默了一下。
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直接往她那輛小白車走去,徑直打開了駕駛座的門。
菀菀見狀,立刻跟了上去。
才走到車窗邊,就看到車窗緩緩的搖了下來。
男人麵色陰鷙,陰惻惻的看著她。
她縮了縮脖子,感覺寒意滲人,講話的時候不自覺有些結巴。
“怎,怎麼了?”
“沒油了。”
“喔……”
他看到她的反應,忍不住挑了挑眉:“哦?”
她眨巴眼睛,說:“不是還有你嗎?我搭你的順風車回去。”
江琰被氣無語了。
他沉默了一下,說:“我的車也沒油了。”
“喔……”
她心下頓時有種小小的竊喜,正合她意,這樣她就有時間跟他獨處了嘿嘿嘿。
可她又怕自己過於平淡的表情給他造成誤會了,於是馬上變臉。
緊張兮兮的望著他,“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江琰微微攏著眉,眉間有些躁鬱,“等死唄。”
說罷,江琰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周圍看了一下。
往回走的路程他還記得。
隻是沿著回路走路的話不現實,起碼得走五六個小時才能回到國道。
眼下天快黑了,誰知道山路裡會遇到什麼東西。
如果沿著斜坡往下走的話,應該很快能到山下。
隻要山下有人煙的地方,借個電話讓人來接的話,比較效率。
江琰選擇了走下坡路求生。
菀菀則像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江琰,江琰,你等等我。”
他腿長,跨兩步她得跑好幾步才追的上。
江琰以前覺得她惡毒,現在覺得她聒噪。
一直在他耳邊江琰江琰的叫個不停,嘰嘰喳喳的吵死了。
“時菀菀,你能不能安靜會?”
“那你能原諒我嗎?”
江琰薄唇已經抿成了一條直線,一副不想跟她聊下去的樣子。
菀菀沒有氣餒,緊跟在他身後。
還好她今天穿的是運動鞋,要是高跟鞋早摔死了,這山路太難走了,也不知江琰怎麼挑的路。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沒多久,斜坡就見底了。
但是兩人也傻眼了。
山坡下的終點竟然攔截著一個大湖,湖水宛如鏡子,平滑得沒有一絲褶皺。
環繞在湖水四周的是起伏深沉的山峰。
夕陽餘暉落在湖麵上,波光粼粼,將水麵照得一片火紅。
風景是美的。
但江琰的心是涼的。
這個鬼地方,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菀菀望著四周,驚詫的叫起來,“哇,這裡好美啊!”
美的像是一幅山水畫般不真實。
江琰的情況沒那麼樂觀了。
望著荒無人煙的鬼地方。
他有些煩躁的扯了扯領帶,極端立體的骨骼讓他的五官更加深刻分明,緊繃的下顎線讓他整個人的氣場顯得陰鷙暴戾。
菀菀輕輕去扯他的袖口,說:“江琰,你……”
男人微微偏過頭,情緒冷漠,語氣冰冷:“彆碰我。”
菀菀嚇得鬆開了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碰了。”
江琰的眉眼陰沉得駭人:“你不是想讓我原諒你嗎?”
她點點頭,虔誠的看著他。
江琰的眼眸黑漆漆的盯著她,一字一頓,“那你從這裡跳下去,我就原諒你。”
自上而下的俯視姿態,讓他整個人帶著極強的危險氣息。
菀菀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
“跳下去?”
江琰似笑非笑,“怕了?”
菀菀認真的點頭,“我怕,但是我如果跳了的話,過去的一切就一筆勾銷嗎?”
江琰掀起眼皮,眼底壓不住的翻騰的厭惡和殺意,“嗯。”
如果不是她,他就不會被困在這個鬼地方。
實在是厭煩了這個女人。
他倒要看看,她還能演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