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駛入郊區的一棟獨棟彆墅裡。
引擎熄滅後,張浩然拿著槍,率先開了車門下了車。
秦曜解開安全帶,黑眸透過後視鏡看向她,“能走嗎?”
她錯愕了一秒。
這是在關心她?
很快的點頭,“可以。”
秦曜收回了目光,打開車門,快速的下了車。
時菀菀也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快速的跟了上來。
“能送我回家嗎?”
“不能。”
她愣了下,問:“為什麼?”
他朝著彆墅內部走去,沒有回頭,隻是簡明扼要回答她的問題。
“因為有人要殺你。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她不由得小碎步跟了上去。
這家夥腿太長了,邁一步她得跟三步。
“我是安分守己的小市民,我沒有做任何壞事,那些人為什麼要殺我?”
秦曜停下腳步,轉身看她。
菀菀卻因為沒來得及停下腳步,直接撞在他身上。
不得不說真的……太硬了。
磕得她鼻尖發紅。
她仰起頭,腦袋的高度幾乎勾不著他的寬厚的肩。
男人雙手插兜,居高臨下的睨她,冷聲道:“因為你是霍教授的女兒。”
身高差的優勢讓他在她麵前就如同一座大山,黑壓壓的籠罩了下來。
危險的壓迫感幾乎讓她快要透不過氣了。
但她沒有退卻,對著那雙黑沉沉的眼眸堅定的說:“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秦曜撩起眼皮,輕輕的笑了。
“三個月前,a區出現了一種sko8的病菌,任何動物在感染到這種病菌後,24小時內就會發生骨骼壞死癌變,並72小時內加速死亡。”
她頓了下,“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秦曜低頭點了根煙,語氣悠閒起來。
“隨著a區感染的動物越來越多,也導致大量民眾的恐慌,於是,聯盟派出了專業病菌專家出麵解決。然而在事件發現的第四天,市麵上就出現了針對病菌的藥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煙。
透過嫋嫋煙霧,淩厲探究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仿佛要當著她的麵,剝下她最後裹著的那一層外衣。
“這個神奇的藥劑,針對sko8的滅菌效果奇好,所有動物隻要噴上這個藥劑,藥到病除,堪稱起死回生之術。沒有人知道這些藥劑哪裡來的,隻知道,一夜之間,大街小巷裡,放滿了免費的藥劑。”
此時,坐在沙發上吃完最後一塊薯片的張浩然也加入了話題。
張浩然繪聲繪色:“這不就是神醫嘛,一個樂善好施的神醫,在a區廣為流傳。”
時菀菀抿著唇,沒有吭聲。
張浩然揚高聲音:“所謂樹大招風,有心人弄了一瓶藥劑回去,他們發現這個藥劑跟12年前霍教授的細胞再生素k191幾乎達到了80的相似度!這下瞞不住了。他們甚至懷疑霍教授根本沒死。”
“於是乎,他們順藤摸瓜,查到了最近大批進貨藥水原材料的各路商家,其中就包括了時小姐所在的孤兒院。”
時菀菀臉色發白,細弱聲線抖得厲害:“你把他們怎麼了?”
男人垂眸看她,聲音不重不輕,“他們在我手裡很安全。”
時菀菀眼眶發紅,有些激動:“你抓他們乾嘛,他們是無辜的!”
秦曜目光沉沉,掐滅了煙蒂。
他發現女孩的激動情緒導致她似乎什麼話都聽不進去,於是他也懶得解釋。
氣氛頓時僵住。
倒是張浩然跑了過來當和事佬。
“哥,你彆嚇唬她啊。時小姐,我們沒有惡意,你孤兒院的那些夥伴們都很安全,如果我們不把他們保護起來的話,落入b區的人手裡,那他們更沒有活路。”
“你們到底想乾嘛?”
“時小姐,你跟我們回軍隊,把霍教授當年沒有完成的實驗做完。”
她怔了一下,突然明白這兩人用孤兒院的人來要挾她。
“你這麼聰明,能做出k191的藥劑,我相信你父親的實驗,對於你來說很容易。”
她抿了下唇,下意識否認。
“k191不是我做的,我隻是按照網上搜到的配方調製出來的。”
張浩然笑嘻嘻:“時小姐,你彆開玩笑了,我們有證據的。”
“什麼證據?”
秦曜低頭看了眼前的纖瘦女孩,“dna。”
她眼眸閃過一絲詫異。
他輕輕的執起她的手。
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掌心,一根一根的掰開。
冰涼指腹輕輕的磨蹭到她的指尖,最後停頓在她的指紋上。
“你父親把你保護的很好,沒有把你的指紋輸入在官方識彆係統上。但是他忽略一點。dna是怎麼也改變不了的。”
她後背發涼。
“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這本是天意。但既然你選擇了救那些小動物曝光自己,那就意味著你也必須走上你父親的那條路。”
男人鬆開她的手,臉上露出冷戾淡漠的微笑。
“現在的你,沒有其他選擇。”
兩人不足板寸之際的距離,她唇角動了動,“我……我跟你回去,你會放了我的朋友們嗎?”
他眉眼冷靜:“當然,我們是軍方,不是強盜。”
她那被嚇得蒼白的小臉總算是恢複了點生氣。
“合作愉快,時小姐。”
他伸出手。
她遲疑了下,才緩緩伸出手。
對方僅僅是輕輕的握了一下,很快就鬆開了。
“二樓第二個房間,你今天暫時在那裡休息,我住你對麵,有事情直接敲門。”
“嗯,謝謝。”
張浩然:“時小姐,我住在你斜對麵,也可以敲我的房間哦。”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回到房間沒一會兒,她很快的又打開了房門,沒有絲毫猶豫的去敲了下對麵的門。
門一開,就見秦曜懶洋洋的倚在門邊。
“怎麼了?”
白熾燈打下來,她這下倒是清晰的看到他的臉。
五官立體,眉眼深邃,烏發濃密。
長得一張百裡挑一的俊臉,渾身上下卻帶著充滿戾氣的殺意。
看人的時候,眼神冷厲危險。
她被他的氣勢震懾了一下,一時忘了自己來找他乾嘛。
脫口問出。
“在商廈把劫匪打死的狙擊手是你嗎?”
他眸中泛起興味,問:“怎麼猜出來的?”
“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