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策這想起兩人剛從水裡上岸,渾身濕漉漉的。
再一看,濕透的光滑綢緞料子緊貼著少女皮膚上,勾勒出她妖嬈緊致的身段,將她白瓷般的肌膚看的更加透徹。
淩策看呆了。
少女卻因為他專注而不自知的目光,羞得紅了臉,嬌嗔:“你看什麼呢?”
淩策回過神來,俊臉起了薄紅,慌慌張張彆開視線。
“抱歉。”
同樣也是從水裡剛撈出來的,他的情況也很有點糟糕。
頭發淩亂狼狽,水滴從額間順著高挺的鼻梁滴落下來,流淌到他的頸部。
可能是想到什麼不該想的。
那喉結滾了幾下。
出口的嗓音也變得沙啞了許多,“你,你能走路嗎?”
少女搖搖頭,無辜的指了指自己的左腿,“這裡疼。”
“受傷了嗎?”
他輕抬起她的小腳,仔細的看了一下,發現腳踝處似是扭傷了,有些紅腫。
“是這裡嗎?”
“唔……”
他大掌輕輕的摩挲揉捏了幾下,惹得她哼唧了兩聲。
淩策被這嬌滴滴的叫聲喊得額頭青筋暴跳。
“我抱你回去。”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她抱起來,潛入了夜色中。
城郊外,淩策將她帶到了自己的宅子裡。
師父創辦了神仙樓,在他懂事後,神仙樓就交給了他。
他每天混跡神仙樓,這些年掙了不少錢,大部分放置在錢莊裡。
還有一部分他在各地置辦了宅子和產業。
宅子雖大,冷冷清清。
他不樂意一個人待著,就乾脆閒置了,住在神仙樓。
淩策打橫抱著少女,身子輕盈如飛,躥起丈餘之高,越過高牆,穩穩落於地麵。
菀菀在他懷中探出腦袋。
雖是黑夜,可宅中卻通亮。
能看出宅子陳設奢華、寬敞高調,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置辦的。
可淩策就這麼大搖大擺的抱著她進入了主人的房中。
“這裡是哪裡?”
“放心,這宅子是我的。”
她愣了愣,問:“你回自己家為什麼不走大門?”
竟然鬼鬼祟祟的帶著她翻牆?
他抿了抿唇,麵色無常。
“習慣了。”
推開主人房,他將她抱著放在了床榻上,低頭又去檢查她的腳踝,柔聲道:“我去找藥給你擦一下。”
她點了點頭。
淩策起身去旁邊的箱櫃找了藥,馬上回來幫她擦藥。
為了避免她再叫出聲,他特意放輕了動作。
等擦完藥,淩策已經滿身大汗了。
“我吩咐他們燒了熱水,你洗個澡,免得著涼。”
她坐在床沿上,晃了晃腳,嬌滴滴的命令他:“腳疼,你抱我過去。”
淩策垂著眼簾,輕輕的嗯了一聲,彎腰伸出兩條鐵臂,一把將她輕輕鬆鬆的抱了起來,往屏風內的沐浴桶走去。
沐浴桶裡放著熱氣騰騰的水,旁邊放著一張小圓凳子。
他輕手輕腳的將她放在凳子上,半跪在地上,仰頭看她。
“我幫你把鞋脫掉。”
她點點頭。
他低下頭,大掌握住她的小腳,動作十分溫柔的把繡花鞋褪掉。
她盯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忍不住笑起來,問:“我現在洗的話,不就把藥給洗沒了。”
他輕輕的揉了揉那受傷的部位,解答:“泡了熱水,腳就不會那麼疼的。擦藥並不麻煩,等下你沐浴完,我再給你敷藥。”
她小聲道:“多謝。”
似乎覺得不該逗留了。
淩策垂下眼簾,餘光掃了一眼熱水,道:“我走了,你好了喊我。”
說完話,他欲退到屏風後等候她,誰料一隻小手弱弱的扯住了他的衣袖不讓他走。
她紅著臉,“你走了我怎麼辦?”
淩策表情錯愕。
“你……”
男女有彆,總不能讓他幫她洗吧?
他臉頰有些發燙,清了清嗓子,說:“我……我去叫個丫鬟進來伺候你。”
她咬了咬唇,秀氣的眉毛微微蹙了起來,“我不要不認識的人伺候。”
淩策再慢半拍,都聽懂她的言下之意。
他表情變得微妙起來了。
這裡她除了他,就沒有她認識的人了。
做君子,還是做小人,皆在他一念之間。
……
少女臉上的紅暈嬌豔羞澀,攥著他衣袖的手還沒鬆開。
少年喉結滾了下,心下決定當小人。
“那我幫你沐浴?”
她羞怯的低下了頭,默認了他的建議。
他的臉騰的漲的通紅,顫抖著手去解開她的腰帶,可那手抖得厲害。
摸到那腰帶,愣是沒發力扯下來。
小人比他想象中難當。
他無措的閉上眼,咬牙把那腰帶解開,不敢去幻象衣裳之下的少女是何等模樣。
“淩策,為什麼閉著眼睛?”
少女嬌嬌的嗓音落入他耳廓,問:“你好像很緊張。”
淩策解開她衣服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緊抿著唇,耐著性子解釋。
“你我未婚,我現在睜眼看你,是不尊重你,輕薄了你。”
少女輕笑,笑聲有些蠱惑的意味,“被你看的人是我,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
這想法對於淩策來說,過於超前。
他眉頭微不可察的輕輕蹙了一下,啞著嗓音道:“我是為你好。”
也不知她聽進去沒有。
少女沒有回話。
淩策正想繼續幫她解開衣裳,結果一雙小手捂上了他的臉頰。
細膩柔滑的布料似有絲絲涼意,在她指尖的擺弄下,遮蓋住了他的眼睛。
原本眼睛閉上,眼皮還能感覺到一絲光亮,可現在因為布條綁住了眼睛,讓他徹底失去了最後一點光亮。
淩策握住她的手,摸到了那布料。
無需質疑。
是她的腰帶。
方才他親手解下來的腰帶,現在綁住了他的眼睛,讓他陷入了黑暗中。
淩策無措了起來。
“菀菀?”
……
他無助的任她魚肉。
做了一件脖子以下不讓寫的事情。
少女輕笑聲傳來,戲謔道:“淩策,你這樣算不算尊重我?”
少年眼睛被蒙住,微微仰著臉,喘著氣。
被戲弄後的耳朵紅的要命。
陰暗潮濕的內心深處燃起了暢快淋漓的痛快和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