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打開木盒,仔細數著裡麵的道元錢。
“這裡麵一共有100枚道元錢,其中祝壽錢80枚,鎮庫錢8枚,供養錢10枚,壓勝錢2枚。”他一邊數著,一邊對南宮蓉說道:
“蓉兒,你留下二十枚,在這城裡等我一段時間。待我往極南遊曆結束了,就來接你一同去北魏王朝,拜見阿姐。”
南宮蓉疲憊不堪,隻感到身上一絲力氣也沒了。她閉上眼,柔聲回應:“一切都聽夫君的。”
這一刻,那雍容華貴的蓉貴妃,仿佛變成了一個溫婉的小女子南宮蓉。就連對崔平的稱呼,也從“崔公子”變成了“夫君”。
崔平看著她疲憊的模樣,心中一陣憐惜。
他伸手搭在南宮蓉的脈搏上,本想運出一縷真氣消除疲憊,卻忽然眉頭一挑:“你體內有一股內勁,氣機鋒芒畢露,應該是修行劍道的功法。”
南宮蓉側過身子,取出一塊玉牌,遞給崔平:“是這個!”
崔平接過玉牌,隻見上麵刻著“蜀山劍訣”四個字,字跡古樸,隱隱透著一股淩厲的劍意。
他點了點頭,讚道:“這是蜀山一部較為高深的劍修法門,難怪你體內的劍氣如此淩厲。”
說著,他從方寸空間中取出一本蜀山劍法講解和一柄名為“淩風”的長劍,遞給南宮蓉:“這柄‘淩風’劍和劍法講解,送給你。你既然修行蜀山劍道,這柄劍應該適合你。”
南宮蓉接過“淩風”劍,手指輕輕撫過劍身,感受到劍中傳來的陣陣寒意。
她運起體內那一縷劍氣,注入劍中。
“嗡——!”
劍身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仿佛在回應她的劍氣。
南宮蓉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這是一柄無主靈劍!我可以祭煉。”
崔平笑道:“這柄‘淩風’劍是我機緣巧合下撿到的,一直未曾使用。你既然修行劍道,正好物儘其用。”
南宮蓉握緊“淩風”劍,眼中滿是感激:“夫君,謝謝你。”
崔平搖了搖頭,語氣溫柔:“你我之間,何須言謝?你好好休息,待我遊曆歸來,便來接你。”
南宮蓉點了點頭,輕聲道:“好,我等你。”
崔平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夕陽西下,城中的喧囂漸漸平息。
走出這龐大的宮殿,他頓時有一種仿若隔世的感覺。
進去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元陽未失的少年;出來時,卻已成了要給人承諾的男人。
他站在宮殿外,抬頭望向皇宮方向,心中竟生出一絲複雜的情緒。
“或許,我該感謝那派人追殺我的端王妃,還有那個好龍陽的蜀漢皇帝……”崔平低聲自語,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若不是端王妃的追殺,他或許不會逃到錦官城;若不是蜀漢皇帝的荒唐,他也不會與南宮蓉再次相遇。
這一切,仿佛都是命運的安排,曲折離奇,卻又恰到好處。
“看來,這一切美好的結局,都是經曆曲折的巧合,才能如願得償。”崔平心中感慨,眼中卻滿是堅定。
風鈴在給南宮蓉梳妝,看著南宮蓉露出久違的笑容,“娘娘,好久都沒看你笑了。”
“我們女人在這男尊女卑的世道,想要活得自在本就很難,更何況長成了這個容貌……”南宮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道。
本來皇帝是要親自來送道元錢給崔平,但南宮蓉跑去阻止了。
她給皇帝如實說,原本是崔平覬覦她的容貌才有這無端的禍事,如若這次隻送去道元錢,那看似人畜無害的青衣男子,定不會罷休,以後蜀漢皇朝也不會安寧。
這才導致那皇帝劉景陽下定決心,將其如禮物般送給了崔平……
“娘娘走到哪裡都是尊貴的,是那崔公子撿了大便宜……”
“風鈴,我不再是那冰冷皇宮裡的貴妃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叫我阿姐吧!”南宮蓉笑道。
“嗯,阿姐!”風鈴點點頭。
“咚~啪!”
突然旁邊掉下來一塊雲圖龍紋的地磚,把兩個女子嚇了一跳。
“這些工匠定是偷奸耍滑了,地磚怎麼能用在房梁上呢?”風鈴在旁責怪道。
可天空卻傳來一道聲音,“小師弟妹,你要不要當皇帝?如果想要,就撿起那塊磚,滴血認主便是。”
南宮蓉聽出來是崔平師兄的聲音,可她沒有看見人影,隻好輕輕撿起喚龍壁,“艾前輩,這是夫君給我的嗎?”
“嗯,算是吧,是小師弟這一次沒要!”艾苦酒的聲音有些埋怨,像是自己安排的劇情,主角卻不去演。
“小師弟妹,你明天去皇宮裡報道吧,先從垂簾聽政的皇後娘娘做起!”
“艾前輩,我已經成了崔平的人了,我以後隻會跟著夫君,也隻會幫夫君,不願再回宮裡”南宮蓉拒絕道。
“以後那就是你的皇宮,要想幫小師弟,那就幫他把蜀地守好,將來他回來才有落腳的地方”
艾苦酒坐在皇稷山,指點了蜀漢皇朝的前幾任皇帝,隻需稍微點撥,便讓他們修行突飛猛進,那開國皇帝劉瑾甚至有一絲突破武道皇境的苗頭了。
頓時幾位老皇帝欣喜若狂。
第二天,開國皇帝劉瑾來到建章宮,喚來登基不到十日的皇帝劉景陽。
“景陽,俗世紅塵繁重,天賦不足之人不能兼顧兩端,你收拾一下,來皇稷山潛修吧,畢竟武道求長生才是我輩歸途。”
“太祖,可我才登基不久,一切都還未鞏固,皇朝政務又交出去,會不會引起動蕩”劉景陽還想找理由拒絕。
“以後蜀漢政務就讓你那南宮皇後負責,艾前輩說了,她在位二十年後,便會禪讓給下一位劉氏子弟的!”
“是,太祖!”
劉景陽雖然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誰叫這位先祖隨便一巴掌就能拍死自己呢。
本想送個女人,穩固皇朝。
沒想到,最終卻是,賠了夫人又丟皇袍。
而去皇稷山,劉景陽也沒帶任何婢女和太監,而是帶了時常貼身跟著自己的兩位俊美男子,一同前往修行。
雖然他權力沒有了,但俗事欲望還在的。
眉山派大師兄來到楓林酒樓時,天色已晚。
他沒想到門派裡傳言馬上要成為皇後的邵師妹,居然被蜀漢皇家殺害了。
這簡直是破天荒的事情,小小皇朝,區區千餘城池,居然敢殺眉山派協助皇朝的女弟子。
簡直是自尋死路!
眉山派大師兄準備發急訊報告,眉山內門,可內門理都沒理他的急訊。
他無可奈何,隻有連夜打聽具體情況。
幾番打聽才知曉,原來是涉及到那位喜愛嬉戲紅塵的大人出麵處理。
果然!那就誰也不敢說什麼了。
就連眉山派內部也嚇得瑟瑟發抖,聽聞還有人要去問劍,好幾位太上長老當天就雲遊四方去了。
看來隻有將追捕事宜告知蜀山宗的師兄們了,心想道:“現在蜀山才是自己的靠山。”
抬頭看去這裝飾宏大“楓林”酒樓,眉山派大師兄心情卻是鬱悶的。
一路走來,看那位帶隊的雷師兄一點兒也不心急的模樣,他真懷疑蜀山宗是否真的想給同門報仇。
“客官裡麵請!”酒樓小廝對著麵前一個身著青衣錦袍的男子點頭哈腰,卻不過來迎接自己。
看了看一連十幾天沒換的衣物,步履破敗,整個人風塵仆仆,一看就不像是有錢人的樣子。
“媽的,狗眼看人低的俗世小酒樓!”眉山派大師兄看著那錦袍男子的背影,小聲嘀咕道。
嗯?不對!
這背影怎會如此眼熟,怎麼和自己一行人追捕的那個少年如此相似,雖然看起來高了一些,裝扮富貴了一些,但那頭型,樣貌卻沒有變化。
眉山派大師兄低著頭想要快步衝上前去,準備從正麵確認對方是否是那殺害自己同門的賊人。
可剛移動兩步,就停下了腳步。
“不知這賊人有何奇遇,就連那尤修遠大宗師都不是其對手,自己貿然上前,定會被發覺,然後殺人滅口。”
眉山派大師兄於是跟在崔平後麵,一直到崔平即將入房門。
崔平剛走到自己房門前時,不遠處的天字8號客房的大門推開,裡麵走出一個眼睛蒙著黑布的俊偉男子,他一手拄著拐棍,一手試探著周邊環境。
“師兄!你們都去哪兒了?能不能給我叫一些吃的?”
砰~咚!
客房大門有尺許高的門檻。
蜀山內門弟子嶽振宇的腳未跨過去,頓時麵朝地板,直直的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