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這一拳觸在其胸口上,猛烈的玄天劍訣真氣直接洞穿了其胸腔,鮮血從後背流淌出來,染紅了青石地板。
“當著孩子的麵做這種事情,你特麼還是個人?”
隻見莊老二整個身體抽搐了兩下,便沒了反應。
崔平緩緩收起拳頭。
而握在手心裡麵的小拳頭,沒有沾染一絲鮮血。
那長相秀美的莊氏婦人立馬整理自己淩亂的衣服,遮擋著露出來的雪白肌膚,拉著旁邊的小女孩,匍匐跪在地上,“謝俠士救命之恩!”
“子炎,快跪下!快謝謝大俠!”
小男孩莊子炎,退後一步,跪在地上向著崔平重重的磕了三個頭,額頭上都磕出了血。
崔平沒有看屋內跪著的三人,而是走到棺材邊,看了一眼裡麵躺著那具紙紮的人。
紙人相貌勾勒得惟妙惟肖,像曾追殺過自己的那莊少卿模樣。
崔平又轉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小男孩。
此刻男孩正望著自己,露出崇拜且堅毅的眼神。
“斬草除根?”
崔平心底閃過了這個念頭。
男孩抹了抹自己的鼻涕和眼淚,問道:“英雄,我能向你學拳嗎?”
崔平一愣,隨即認真說道:“學拳做什麼?”
“誰欺負我家人,我就用拳頭打死他!”
最終崔平沒有傳任何功法給他,也沒有斬草除根,而是蹲在地上,拍了拍小男孩紅腫的小拳頭,說道:“要想保護好家人,光用拳頭還不夠!”
崔平將莊老二懷中染血錢袋取了出來,反手扔進屋裡,然後提起屍體,向外走去,對著空中喊了一聲。
“哪位皇帝陛下來收一下屍?”
刹時,那蜀漢開國皇帝劉瑾從天而降,“少俠,交給我處理吧!”
劉瑾接過屍體,手中冒出一團火焰,幾個呼吸間就將屍體焚燒殆儘。
崔平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色。
“這簡直是殺人越貨的神技!”
艾苦酒來到一旁,低聲說道:“那小男孩居然是一個練武的苗子,再觀察兩年,可作為劍閣後備力量培養!”
“嗯,看起來心性不錯,根骨很硬。”崔平也點點頭。
畢竟不是所有沒學過武的普通人,在練成勢的先天境武者麵前都能提起對戰的勇氣,更彆說是一個孩童。
“師兄,還有那眉山派的二十餘名宗師”
崔平沒有忘記從那安寧郡以來,除了那蜀山的尤修遠之外,還有一群鍥而不舍追著自己的武者。
“眉山派?我在那端王妃的記憶裡,隻看見安排了幾位武者去追殺你,怎麼一下子變成了二十餘名?”
“我也不知,反正是越來越多”
“不管了,三日後問劍眉山派便是!”
艾苦酒一把抓住崔平,往那楓林酒樓的方向一扔,崔平眼前一閃,便回到了房間內。
耳邊傳來艾苦酒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飄飄蕩蕩,“小師弟,修養三日先,有急事來同道書屋找我”
他今日在外麵耽擱時間太久,,那熹貴妃記憶裡的故事縈繞在腦海裡,讓他頓時起了寫故事的欲望,此刻已經急不可耐的回去開始創作。
崔平無奈,低聲說道:“艾師兄,你倒是說一下同道書屋在哪兒呀!”
可四周早已已經沒了艾師兄的身影,隻有躺在臥榻之上的熟睡的樂笠。
樂笠麵色依然蒼白,走近一看,她此刻正緊蹙秀眉,咬著下嘴唇,滿是痛苦神情。
也不知她在心景中經曆何事,興許是回想到一些難過的事情,也許是在夢中躲避追殺
有兩滴淚珠從她的眼角滑落。
崔平將其滑落的淚水擦乾,然後從方寸空間裡麵拿出一顆心魂珠。
這珠子其實有拳頭大小,拿在手上還不知該如何使用。
想著既然是靈寶,定要先認主才行。
崔平便從樂笠右手食指尖擠出一滴血,然後滴在心魂珠上。
那珠子認主後,頓時散發出幽藍之光,慢慢變成了一顆指頭大小的圓珠。
將其放在樂笠掌心之中握緊,不一會兒,幽藍之光如煙霧般從指間流轉出來,一縷縷往空中飄散,隨後在樂笠頭頂盤旋了幾圈,這才飛入其的眉心之中,滋潤修複神魂之傷。
“我就在你旁邊修行,且好生養傷!”崔平在她旁邊低聲說道。
不知是這心魂珠的神奇之處,還是崔平安慰的話語入了她的耳裡,樂笠原本蒼白的麵色,頓時紅潤了起來,緊蹙的眉頭也平緩了些許。
崔平退後幾步,拿出另外一顆心魂珠,也滴血認主用於聚意修煉,同樣的幽藍之光散發出來,沒入他的天靈處。
崔平閉上眼,準備進入“劍閣”空間加快修行。
可眼睛一閉,不僅沒有進入“劍閣”空間,反而到了一個陌生的空間。
看見了遠處有熊熊燃燒的大火,那是一個坐落於山腳下的小村落,正被人縱火焚燒。
崔平控製著意識近前一看,這個村落內幾百號人已被屠戮殆儘,隻有一個男子坐在村落口的一塊大石頭上數著剛洗劫來的錢財。
那男子身材高大,背著長劍,穿著蜀山內門的裝束,正是蜀山宗的尤修遠。
他數完錢財後,心滿意足的轉身離去
隨後這心景空間畫麵突轉,一個身穿粉色襦裙的少女背著古琴來到廢墟之中。
她哭喊著家人的名字,一邊翻找廢墟裡麵早已燒焦的屍體。
她將找到的屍體一具一具的搬到山坡上,挖了一個又一個的深坑,將那些早已不是人形的屍體親手掩埋。
山坡上響起來古箏的低緩彈奏,夜風吹拂,木葉飄起,整個心景空間都是哀思。
她在為家人送彆。
不知為何,崔平突然想到了阿姐,如果自己第一次捕蛇被咬了或者自己與人爭鬥被殺死了。
也會如此難過吧!
崔平以為樂笠看不見自己,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便來到她的身邊,將手放在她頭頂三寸高的地方,學著阿姐崔燕安慰人的模樣,輕柔撫摸她的秀發。
誰知樂笠居然抬起頭,眼含淚波看向崔平,然後放下琴弦,緩緩站了起來,一把抱住崔平,將頭深深埋在他懷裡,哽咽道:“謝謝你崔平!謝謝你幫我報了仇。”
崔平一下變得手足無措,沒想到這隻是自己的意識,居然也能如實體般被抱住。
輕輕拍了拍樂笠的後背,輕聲道:“樂姑娘,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