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滾”字,帶動著殺意襲來。
這壯碩的黑衣男子定是時常廝殺的大宗師!
可此刻不能不救阿刁吧,雖然這貨有點好色,武力也不行,偶爾還會和吳天道嘲笑自己
“但他是一隻聽話的好雕啊!”崔平心底暗歎。
一腳踢開抱著自己大腿的阿刁。
往前走一步,正好把阿刁和樂笠護在身後。
玄天劍訣全力運轉,瞬間釋放出自己經過幾次融合提升的勢。
龍吟和劍鳴在這一刻同時響起。
男子麵露凝重之色,他知道對方這是引動了天地和鳴,運轉的絕非一般功法,就連蜀山宗內也隻有真傳弟子修行“蜀山劍訣”時能產生劍鳴。
崔平神色平淡的看著對方眼睛,率先說道:“道友,能否給我帝劍閣一個麵子?”
“帝劍閣?”那黑衣武者麵露疑惑。
崔平也一愣,心底忐忑道:臥槽!難道麵前武者沒聽過帝劍閣?尷尬了
可那黑衣武者退後一步,收回外放的氣勢,語氣頓時緩和下來,抱拳行禮道:“在下蜀山內門——尤修遠,敢問足下是榜上哪一位?”
黑衣武者尤修遠是萬萬沒想到帝劍閣有宗師境這麼弱的武者,各大宗門內傳言不都是說:帝劍閣全是殺坯,沒有王者境的以下的武者!
崔平臉上有些發熱,居然問自己的榜上排名,看來定是了解帝劍閣的一些辛秘,於是抱拳回禮,誠實道:“在下剛入劍閣,劍榜第一百三十八者——崔平,近日正陪同師兄吳天道遊曆於此!”
聽見崔平這樣介紹,黑衣武者尤修遠突然變得慎重起來,馬上環顧四周,小聲問道:“天道閣主在?”
“哦我師兄走動如瞬行,在前方等我哩!”崔平隨意指著東方說道。
尤修遠麵色一下變得難堪起來,聽見崔平能說出“劍榜”排位,他便是相信了七八分。
而崔平還能說出帝劍閣的閣主大名,他一下就全信了。
“崔兄弟,方才失禮了!是我口無遮攔,可千萬莫要放在心裡啊!”他頓時變了副麵孔,賠禮說道。
沒想到帝劍閣的名頭這麼好用?之前還以為是名聲太差,不敢說出口,看來是太猛,其他門派都怕我們吧!
崔平露出人畜無害的模樣,微笑道:“尤兄且放心,蜀山和我們帝劍閣都是名門正宗,你我也都算是修行路上的師兄弟!今日我和尤兄是一見如故,談笑甚歡!”
“對對對,談笑甚歡!”尤修遠連連點頭笑道。
他心裡卻想著:媽的,你們家的柳殺青之前堵了我們蜀山宗門三年!害得我們三年都隻敢鑽地道出門,這特麼叫同門師兄弟?
崔平指著樂笠試探性問道:“尤兄,這個女子與您?”
尤修遠歎了口氣,然後雙手撕開胸前衣服,露出胸口上一尺長的傷疤,“崔兄弟,其實是我與這女子有私人恩怨,她前日裡暗算於我,還好我福大命大,撿回來了一條命,所以我才一路追來找她了結恩怨。”
“哎呀!尤兄,我應該向您致歉啊,其實我我早就認識這女子,如果我在場,定會為老哥您和她化解誤會的,都怪小弟認識尤兄晚了啊!”崔平捶胸頓足,像是很慚愧的樣子,隨後再向尤修遠抱拳行禮。
“哪裡的話,怪我這粗人,之前沒調查清楚這女子的身世。”
崔平看時機差不多了,話語又轉,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來蜀地的時候,正好看她容貌端正,身材姣好,這幾日更是日思夜想,便給師兄說了,要把她帶回去調教一番,天道師兄是讚同的。可一直苦於她性子烈,沒有機會,現在嘿嘿尤兄你懂得,可否割愛?”
“崔兄弟,這花容月貌的女子既然是你心頭所好,隨意帶走便是,隻要她以後不再來打擾我修行!”尤修遠拱手回禮道。可他心裡卻在想:果然這帝劍閣還是一如既往,沒一個好東西!
“那便多謝了!我帶回去定會好生調教,絕不會再叨擾尤兄。”崔平微笑道。
尤修遠露出受寵若驚的模樣,擺了擺手,“不敢言謝,不敢言謝!”
崔平一手抱起樂笠,一腳踢飛阿刁,往後退了幾步,“那尤兄,我去尋天道師兄了,山高路遠,有緣再見!告辭!”
“好~好!”尤修遠欲言又止,見崔平要走遠了,又咚咚咚幾步跑到崔平跟前,提醒道:“崔兄弟,待會兒你回去了,可切勿向天道閣主提起我啊!你我相談甚歡便是,不敢再叨擾天道閣主他老人家。”
“那是,那是,師兄日理萬機,這些事情就不去叨擾他!”崔平點點頭,轉身便往東奔去。
尤修遠望著遠處消失的身影,歎道:“唉沒想到能遇見這麼講禮貌的帝劍閣門人!”
此刻,他又想起那個一襲紅衣,一把“築京觀”,殺意讓整個蜀山宗膽寒的男人。
搖了搖頭,轉身往安寧郡城而去,那兒好像有蜀山發出的最新指令,說是要通緝一名殺害過蜀山弟子的泥腿子少年。
“呼呼阿刁,去看看那蜀山的大宗師跟來沒有?”崔平扛著樂笠一口氣跑出百餘裡,這才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遵命!”
這兩個字,阿刁倒是說得字正腔圓,他學著那甲士那樣,舉著翅膀放在胸口處,然後一飛衝天,往回路去探查情況。
將樂笠靠在路旁的樹乾上,見她麵色蒼白,還在昏迷,看來受傷頗重。
崔平隻好拿出一枚供養錢,塞在她手心。
供養錢散發出淡淡的綠光,絲絲縷縷沒入她的體內,修複剛才受傷的體魄。
她是粉色襦裙裝束變成如今紫色勁裝,看起來少了些嬌柔,多了些英氣,走在外麵就是一個俠女模樣。
“難道之前說要刺殺的蜀山宗弟子,就是方才那尤修遠?”
崔平在旁盤坐調息,順便調侃道:“你說你一個剛入宗師練神境的武者,怎麼敢硬碰硬去和那大宗師拚命的?”
“那尤修遠一看就是著重修體魄的武者,你一個刺客,去和那血牛對抗,不是找死麼?”
“偷襲人的風刃,應該砍脖子啊!沒了腦袋,他拿頭撞你?怎會想到砍胸口上?再不濟插到眼珠子裡也能讓他當場嗝屁。”
崔平是領教過那風刃速度的,如果用來刺殺敵人,對準弱點,大宗師也不是不能一刀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