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你快走!”白芷哭喊道,“我不要你看見我等會兒的樣子。”
她趴在地上,麵目變得有些猙獰,像是很痛苦的樣子。
空中有一道無形的壓力,傾注般壓在她的身上。
“轟隆!”
原本是晴空,此刻卻烏雲密布。
空中被神秘力量撕開了一道裂口,就像是一層布,撕開了一個縫隙,顯露出遙遠虛空漆黑如墨的星鬥。
白芷用手往沼澤外用力一揮,一陣氣浪遠遠推來。
“崔平,待你武道通玄再來天倉山找我!如果我還在”白芷的聲音越來越小。
崔平頓時感到天旋地轉,一道無法抗擊的力量將他團團包裹住,隨後化作一抹流光,飛出百裡之外。
他這剛修身淬體完成的體魄,哪能承受住這瞬息百裡的速度,沒堅持到一個呼吸,便七竅流血,昏迷了過去。
萬蛇沼澤,上空。
崔平剛飛走,天空裂口處便響起一聲雷鳴話語,“孽畜,妄想化龍破帝境?”
一道刺目的銀光陡然劃破沉寂,宛如一柄銳利的天劍,淩厲地揮斬長空,瞬息間將天空切割成明暗交錯的碎片。
白芷玉臂一伸,從沼澤深處天倉山飛來兩把長劍,瞬間沒入其體內。
隨後她的身軀越來越大,越來越長,最後變成一條十餘丈粗、三百丈長的遮天白蛟。
她的額頭上有一對晶瑩剔透的角,蛟軀如月色般閃耀。
抬頭望向天空落下的那一道刺目銀光,白芷咬牙一躍而上,劃破沼澤上空瘴氣迷霧,在半空中與那把迅疾銳利的天劍撞在一起。
“轟隆!”雷聲後至,轟鳴滾滾。
天劍瞬間擊穿白芷頭頂雙角凝結的虛空一擊,隨後直接刺穿蛟軀,閃電銀蛇鑽入其體內,響起劈裡啪啦的爆裂聲響。
她最終還是不堪天道守門人的攻擊,沒有突破萬年前斷絕的帝境道路,從天上砸落下來,濺起血花四射。
緊隨其後,天際再次傳出低吼,雷音在大氣中震蕩,逐漸彙聚成一股無法抵擋的聲浪,愈發激昂。
第二道雷罰將至!
刹那,天空綻放出熾熱的光芒,這光華竟然如此耀眼,仿佛連靈魂都被點燃。
一個白袍武者站在天際。
這是他的身上散發出的光芒。
他往南望了一眼,平淡說道:“天道助我!”
正在蜀漢皇朝大德郡逛花樓的吳天道猛地抬頭,聽到了萬裡之外的召喚。
他雙腳一點,瞬間來到郡城上空。
將藏在心竅中的“劍閣”靈牌擺了出來,跪地一拜。
這一瞬,白袍武者旁邊屹立了一把連通天地的金光大劍,唯有武道皇者境遨遊九霄才能窺其全貌。
而天空裂口處,一道光影堵在那裡,他的目光就是銳利的天劍,他的聲音就是陣陣雷鳴。
“吳天決,爾敢!”光影中的人怒吼。
“放了那白蛟!不然我斬了這方天地!讓你我等都成孤家寡人。”身著白袍的吳天決抬頭回道。
“唉”那道光影歎了一口氣,緩緩退了回去。
他害怕這身著白袍的吳天決一氣之下,毀了古人萬年大計。
更害怕那把不屬於這個天地的金光大劍,打碎這苟延殘喘的人類世界。
熾熱的光芒掃過天幕,天空中的裂口化成無數細碎的火花,如流星般四散濺落。
一切重歸平靜,隻有空氣中彌漫的淡淡焦味和灑滿沼澤地的腥血氣息。
吳天決身修八尺,麵如冠玉,劍眉鳳目,可禦空站在白蛟麵前,宛如蝴蝶一樣小巧。
盤在天倉山頂端的白蛟,正在極力抵抗著雷電纏繞,她現在受傷極重,還不能幻化回人形。
“我看見他回來了!”白芷說話的聲音很虛弱。
“您這是何必呢?那一絲龍魂,怎能助你化龍?”吳天決食中二指往前彈出一道精純的魂力,幫助白蛟消除雷罰。
“還好這次是那雷君,還能給你淬煉體魄,不然”吳天決沒再往下說。
“是我一時沒壓製住境界,導致氣息從這靈沼大陣中泄露了出去。”白芷更是露出哀傷神色,“他不記得我了!”
她的眼中流下一滴蛟淚,掉落在地時,整個沼澤都下起了大雨。
“會記起您的!隻要還是他。”吳天決肯定道。
突然,他腦海中跳出自己曾經滿臉大胡子,手握巨闕大劍的模樣,和現在簡直天壤之彆,隻好無奈笑道:“唉隻是可能不記得我了!”
“是啊!畢竟你都重修三世了,他才回來!”
黑衣武者莊少卿修複好傷勢後,便在繼續往沼澤的方向行去。
沒走多久,正好遇見那眉山派外門的兩位弟子從沼澤地往外逃命。
眉山派外門弟子一看見莊少卿就焦急大喊道:“莊大俠,快跑!”
莊少卿也算是走南闖北幾十年,什麼大小場景都是見過的,見二人如此慌張,心底對這些自詡名門正派的弟子頓時不屑一顧。
莊少卿站定抱拳行禮,氣若神閒,“二位少校,敢問為何事慌張?”
眉山派其中一人已經跑出幾十步,轉身提醒他道:“白娘娘顯靈了,快跑!”
“白娘娘?”
莊少卿不是門派中人,不知各地的一些辛秘,更不知這萬蛇沼澤就是萬年白蛟的修行之地。
可當他轉身抬頭看見前方那道皎潔如月色般的蛟龍衝天身姿時,頓時知曉為何兩人不要命的逃跑了。
這情況下如果不逃跑,那蛟龍隨便一擊,自己這小小宗師,渣都不剩下。
三人爭先往外奔去,沿著平坦大路,一口氣跑到百裡外的岔口,這才停下。
“呼呼你們看見那小子了嗎?”莊少卿問道。
“沒有!”眉山派弟子搖搖頭,隨後又肯定道:“不過定是慘死在那萬蛇沼澤了。”
“引起了白娘娘發怒,想活都難!”另一眉山派弟子也點頭道。
莊少卿席地而坐,正要調整一下氣息,卻看去遠處草地上,像是躺著一個人正在歇息。
於是想著過去詢問一番此地是何處。
可剛走近卻發現不對勁,那地上躺著的不就是自己追殺的那少年麼?
方才那眉山派的人還說已經慘死在了萬蛇沼澤?
可這小子幾天不見,不僅換了一身裝束,而且皮膚變的白皙一點,個子也長高了幾分,整個人變得挺拔俊朗的許多。
但莊少卿追了他十幾天,依舊一眼便認出了崔平。
此刻見崔平模樣,再看遠處眉山派二人,莊少卿差點把自己氣笑了,“這他麼的叫慘死在萬蛇沼澤?怕不是去那沼澤地裡麵,滋補了幾天吧!”
眼見少年還在閉眼調息,應是在修行或者昏睡了過去,莊少卿心底一狠,“既然王妃說死活不論,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也彆怪我不講道義偷襲了!”
隨即運起獨創的黑佛手,對準崔平的腦袋狠狠一掌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