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心中難免詫異,今日這已是第幾次聽到有人提及無良幫了?
“那無良幫不過是烏合之眾,聚起一堆窮凶極惡之人罷了,怎地聽你這語氣,竟似深得民心?”崔平說道。
青衣小廝腰板一挺,臉上露出崇拜之色,隨後自豪地說道:
“那是!無良幫幫主荀無良義薄雲天,以前他隻是個看家護院的鏢師,但為人正直、豪爽,總是仗義疏財、救困扶危,幫助周圍的鄉親
然而,有那麼一次,南邊竟然來了一群不長眼的山賊,他們猶如餓狼一般,打劫了鏢局押送的鏢物,更可惡的是,這些賊人還偷偷潛入城裡,將鏢物的雇主堵在家中殘忍殺害。
荀無良得知此事後,怒發衝冠,他隻身一人手提大刀,如狂風般殺上山寨,以雷霆萬鈞之勢,一口氣滅掉了那五十幾個窮凶極惡的賊人,自此一戰成名!
他回到城裡,將那鏢物燒在雇主的墳前祭拜,最後還費儘周折找到那雇主在外求學的孩子,含辛茹苦地將其撫養長大
他又帶領著鏢局的幾個兄弟,創立了無良幫,在永齊城內如守護神般除暴安良,維持秩序,成為了保一方平安的大英雄!
荀無良幫主還定下一係列幫規,其中第一條就是幫中教義:人生無良卻有義,山路無道我自開”
青衣小廝像是說書先生一般,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身著灰色衣衫的小廝輕快走了過來,手中穩穩托著幾盤香氣四溢的吃食,誘人的香味瞬間彌漫。
崔平悠然自得地坐在桌前,一邊饒有興致地聆聽著青衣小廝講述的故事,一邊品嘗美味佳肴。
“嗯,味道著實不錯啊!”崔平讚道。
見青衣小廝終於講完了無良幫的故事,崔平點點頭,認同道:
“這世上還有如此重情重義之人,那當真是算得上英雄!”
突然有點想見一見這位無良幫幫主了,但他看了一眼青衣小廝那自信得有點過分燦爛的笑容,又疑問道:
“話說,你不會是這無良幫的托吧?這般編著戲文為那荀無良說好話。”
青衣小廝連忙搖頭否認,義正言辭道:“斷然不會!我們都是正規買賣,有官府的文書許可,絕不會和那幫派扯上關係!”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突然從樓梯口傳來,緊接著,隻見一群人魚貫而入,衝上了二樓。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名身材異常高大的男子,他身姿挺拔,國字臉,劍眉銅目。
單看麵容,這位男子不過才三十出頭的年紀,但那兩鬢間若隱若現的幾縷斑白發絲,卻又給他增添了幾分歲月沉澱下來的威嚴與滄桑。
原本站在一旁的青衣小廝聽到動靜後,急忙轉過身來。
當他看清來人時,臉上瞬間露出敬畏之色,連忙快步上前,雙手抱拳深深一揖,恭恭敬敬地說道:“幫主,您老人家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什麼事情吩咐小的去辦就行啊!”
“尼瑪,還真是托!”崔平心底嘀咕了一下。
高大的男子對著青衣小廝點點頭,拍了拍他肩膀,然後再轉身對擔架抬著的瘦高個燕六兒問道:
“六兒,是這位小英雄嗎?”
燕六兒探了個腦袋看到崔平,指著崔平的方向欣喜道:“大哥!就是這位少俠救了我!”
荀無良大步向前,對著崔平拱手行了一禮,“小英雄!我是無良幫的幫主荀無良,感謝您救了我這兄弟!還擊退了那群不講章法的野狗搶地盤。”
說完,他就從衣兜拿出一張暗黃的紙片,雙手輕輕遞放在崔平麵前,“這是二千兩銀票,還請笑納!”
崔平第一次遇見這麼多銀錢,雖然看著隻是一張紙片。
但他還是退了回去。
“荀幫主,我隻是路過,順手救下了那兄弟,並不是為了錢財!”
“小英雄高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但你的無意之舉卻實實在在救了六兒。”荀無良指了指燕六兒,繼續道:
“六兒是和我一起長大的兄弟,他的性命絕不是這些銀票可以替代的,二千兩銀票雖不多,卻是我們一點心意,還請小英雄務必收下!”
荀無良說完,向著崔平鞠了一躬。
跟著他後麵的無良幫幫眾都跟著向崔平鞠躬。
那青衣小廝站在一旁見自己幫主對這少年如此恭敬,本就滿臉震驚。
而此刻居然還向這個少年鞠躬,這到底是哪個世家的子弟,來這兒體驗生活?
隨後他也戰戰兢兢的跟著向“義父”崔平鞠了一躬。
崔平一臉無奈,這麼多人向著自己鞠躬,在前世還以為這是要把自己“送走”
“好吧!我收下這銀票。”
“哈哈,如此甚好!”
荀無良轉身一揮手,讓身後的無良幫弟兄都退下,隨後吩咐那青衣小廝再準備一些酒菜。
然後就厚著臉皮坐在和崔平的一張桌上。
他先給崔平倒了一碗酒,再給自己倒了滿滿一碗。
崔平未動酒水,隻是看著對麵的荀無良到底要做什麼。
荀無良見對麵有些謹慎,便獨自端起酒碗一飲而儘,隨後拿起筷子便吃了起來,“咦,吃菜!吃菜!涼了就不好吃了,這客棧的老師傅是我花了大價錢專門從外地請過來的。”
原來這地方就是無良幫的地盤,怪說不得那青衣小廝對麵前男人如此崇拜。
在崔平打量對方這瞬間,荀無良吧嗒了一下嘴,又喝下兩碗酒。
喝酒如鯨吞!這酒量,嚇得崔平都不敢端碗。
“小英雄,敢問貴姓?”
“免貴姓崔。”
從方才這些舉動來看,麵前這男人應該是個豪邁性子,加上聽了他為雇主報仇的故事,這讓崔平心底對這俠義為先的男人並不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