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躺在床上,崔平迫不及待查看自己的信息。
【姓名:崔平】
【功法:金蛇纏柳勁(初階)、金雕噬魂爪(初階)、蛇磐掌(大成)】
【品階:武師】
【捕獸欄(捕獲奇禽異獸可習得功法):】
【異蛇(0100)龍吟玄天功】
【金翅雕(010)破空指】
【龍吟玄天功:練成之時,淬體煉身入先天,內力周天循環連綿不絕,使出蛇磐掌排山倒海、風如龍吟。金蛇纏柳勁大成後方可習得!】
不知“淬體煉身入先天”是如何完成的,但崔平卻清楚地知道,若是使出蛇磐掌的“排山倒海”,會是何等壯觀的景象。
這不就是喬大哥的降龍十八掌嗎?而且還自帶風如龍吟的特效!
光是想想,崔平就覺得拉風至極,激動得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崔平恨不得現在就跑去堵住那個石縫,一口氣捕夠一百條異蛇回來,然後練成龍吟玄天功,帶著阿姐和鶯鶯雲遊四方,走南闖北,吃香喝辣……
睡不著,完全睡不著!
崔平從床上一躍而起,索性在房間內開始修煉金蛇纏柳勁,想著爭取早日大成。
金蛇纏柳勁的運功方式,是將體內暗勁凝聚於一點,在接觸敵人的一瞬間,將勁力擊打過去,直接絞斷對方的經脈和五臟六腑。
“砰……砰!”
崔平對著空中運功練習,雖然響動不大,但依然時而有暗響發出。
隔壁房間,崔燕和鶯鶯正睡在一屋。
鶯鶯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隔壁的動靜,揉了揉眼睛,輕聲問道:“阿姐?”
“嗯?”
“阿平是不是已經長大了?”
“什麼?”
崔鶯鶯頓時蓋住自己臉,說話扭扭捏捏,有點不好意思,“那個~阿平是不是要成為男子漢了?”
崔燕聽出了鶯鶯話語的意思,但是裝作不明白,“阿平一直都是男子漢呀!”
“阿姐!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阿平從小跟著我長大,彆看現在練武成熟了些許,其實心性還是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小妮子彆胡思亂想,睡覺!”
“哦”
……
橋上少年橋下水,小棹歸時,不語牽紅袂。
崔平站在前往永齊縣城的石橋邊,腳步卻生生頓住,不敢再往前一步。
石橋之上,兩位武者正對峙而立,氣氛劍拔弩張,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靠近崔平這邊的一位中年男人,頭戴草帽,腰掛葫蘆,腳踏草鞋,個子雖不高,但說話聲音卻洪亮如鐘,震得人耳膜發顫。
他怒目圓睜,衝著對麵喝道:“木子衿!天行劍宗就這樣不講道理?”
石橋的另一邊,站著一位白衣女子。
她麵紗遮麵,看不清容貌,唯有一雙冷冽的眼眸透出寒意。
她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未出鞘,卻已有一股淩厲的劍氣彌漫四周。
麵對中年男人的質問,白衣女子並未開口,她腰間的長劍自動出鞘,化作一道寒光,揮出一道無形劍氣,直奔中年男人斬去。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迅速摘下腰間的葫蘆,往前一拋。葫蘆在空中一閃,竟化作一道十丈高的巨猿虛影,咆哮著擋在那道無形劍氣之前。
“轟隆——!”
劍氣與猿影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氣浪翻湧,四周的草木被掀得東倒西歪。
待煙塵散去,雙方依舊屹立原地,毫發無損。
然而,那座石橋卻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衝擊,從中斷裂,轟然坍塌,斷成了兩截!
崔平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既震撼又無奈。
“這下可好,橋斷了,我還怎麼去縣城?”他望著斷橋,喃喃自語。
遠處草帽男人戲謔笑道:“嘖嘖嘖木仙子,你這萬裡追殺,難道是喜歡上了本少爺?”
這句話反而更是惹怒了那白衣女子,寒意布滿了整個河麵,河水都停止了流動。
“閉嘴!”木子衿嗬斥一聲,話音冰冷。
“我真的隻是路過,什麼都沒看見!”中年男人頓時變得一臉苦澀模樣,他急的在那兒跳腳,像是有苦難言,被誤會而蒙上了冤屈。
“你要如何才放過我?我真不會到處亂說。”
“屍體才不會說話!”
充滿殺意的話語剛落,白衣女子木子衿動了。
她手握三尺青鋒寒光淩厲,禦空身影飄飄如仙。
隻見劍鋒往前,緩步前行,隨後越來越快,一步一瞬,一瞬十丈。
站在遠處的崔平都看呆了。
這是什麼功法?
瞬移?
隨後二人身影消失,崔平抬頭望去,兩人已經飛天禦空而戰。
可完全看不清身影,隻有一陣空間波蕩。
“錚——!”
天地響起一陣劍鳴。
崔平的眼前也突然一黑,腦海中變得空蕩蕩。
什麼“蛇勢”,什麼“鷹勢”,統統抵擋不住這一響徹天地的劍意。
“砰!”
一個人影被擊落下來,砸起方圓十餘丈的破碎大坑,引起的震動讓那斷橋徹底坍塌。
“哎喲哎喲!認輸!”
中年男人從坑裡爬出來,變得狼狽不堪。
他的草帽破碎得隻剩下一個帽頂,腰間葫蘆也成了兩半葫蘆瓢。
“咳咳!我和你家宗主是老友!真的要這樣趕儘殺絕?”
空中,木子衿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動手。
因為這中年男人爬出來後就瞬間站在了崔平旁邊。
他一隻手正好搭在崔平肩膀上。
崔平意識終於回歸,然此時卻感覺左肩像是壓著一座大山,任他如何運轉功法,身形都紋絲不動,整個人被禁錮在了原地。
“英雄!我隻是過路的,什麼也沒看見。”
崔平有些驚恐,因為這兩人強得太不講道理了。
“小夥子,這女魔頭殺瘋了,借你命用一下!”男人先大聲嚷嚷,隨後傳音入耳,“幫我擋一下就行,不礙事。”
“我尼”崔平想要說出臟話。
但中年男人從掌心傳過來一道氣機,瞬間封鎖了他全身經脈。
頓時崔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放了我,我就拿這個小兄弟墊背,反正我死也不願意孤苦上路!”中年男人哭喪著臉,感覺是在破罐子破摔。
空氣中,沉默了幾個呼吸時間。
“放了這少年,我讓你先逃三千裡!”
這一刻,這句話,木子衿的聲音。
是崔平這輩子感覺聽到的最美好的聲音。
“好哩!”中年男人頓時來了勁,腳一點地,瞬間無了蹤影!
“小兄弟謝了!你的武道根基差了點,送你一場造化,我的超級無敵乾坤葫蘆分你一半!”中年男子的聲音從遠處傳入來。
崔平終於可以動,半截葫蘆瓢也從遠處扔了過來,掉在了他的麵前。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葫蘆瓢,打量了一番。
這葫蘆黑紫色,麵上有些鬼畫符一樣的紋路,並不光滑,崔平覺得這還不如自家那個舀水的瓢做得精致。
隨後崔平又跑向江邊,向對岸望了望。
“唉”
無奈歎了口氣,這一下不知道現在自己是該回去呢,還是該遊過去?
“抱歉,我與吳天道的恩怨殃及了你。”
縹緲的女子聲音從上方傳來。
崔平轉過身來,正看見那白衣女子木子衿如仙般飄落下來。
她的衣裳素淨乾練,沒有繁複的裝飾,露出的肌膚透著光澤,有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
真如古畫中走出的劍仙。
她步履輕盈,一步便到了崔平旁邊。
“你要過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