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待完了事情後,羅斯也沒有繼續打擾澤法,帶著羅賓離開了船尾的位置。
船上的海兵們略有些慌亂,但都是跟著薩卡斯基的海兵,薩卡斯基本就是會友傷的火爆性子,這些人適應起來也快。
找了處沒人的角落,羅斯將羅賓放了下來,不過手還是抓著她的胳膊:
“抓緊欄杆,我可不想你一個不小心掉下去。”
“啊,好的!”
羅賓趕忙伸出雙手抓緊欄杆,現在軍艦行駛速度極快,再加上整個船體傾斜,以她的小身板不留神就會被甩飛出去。
“奧哈拉滅亡了,之後你想怎麼辦?”
羅斯沒有把羅賓當8歲小孩的意思,直截了當問了出來。
羅賓年齡雖小,但也經曆過人間冷暖,更是不輸於奧爾維亞的曆史學者。
“能放我離開嗎?”
羅賓抿著嘴道,眼神裡透著希冀。
“你自己,還是你和奧爾維亞?”羅斯似笑非笑。
“我”
羅賓有些遲疑,想到奧爾維亞的所作所為,眼神終於是變得堅定:
“就我自己!”
“你自己?”羅斯好笑的揉著羅賓的腦袋,“大海上有你的親人?”
“沒有。”
“你有什麼手藝能養活自己?”
“我會讀曆史”羅賓小聲說道。
“可不是哪裡都喜歡說書人,何況知道曆史跟說書是兩回事。”
羅斯好笑搖頭,不顧羅賓失望的眼神,再度追問:
“你有實力保護自己?你現在可不是加盟國國民,非加盟國的黑戶,大多都會被抓起來當奴隸。”
“我”
羅賓啞口無言。
她哪裡能保護的了自己,就她現在的果實能力,連奧爾維亞都打不過,更彆提那些隨處可見的海賊了。
現在的她,也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幼稚了。
是啊。
哪怕羅斯放她走,她就能照顧好自己了嗎?
望著陷入迷茫的羅賓,羅斯嘴角悄然揚起:
“為什麼想要離開?”
“我想遠離奧爾維亞!”羅賓毫不遲疑道。
她不敢說討厭羅斯的事情,實際上,她對羅斯的感覺很複雜。
明明知道羅斯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但站在羅斯的角度仔細想想,似乎又沒有做錯什麼。
奧爾維亞那群曆史學者就是瘋子,也難怪世界政府會對奧哈拉執行屠魔令。
昨天她就知道了,奧哈拉的平民都撤離了,死的隻有曆史學者。
並且世界政府壓根沒殺人,就隻有羅斯殺了三葉草博士和薩烏羅,也是她最親近的兩個人。
哪怕羅斯是奉命行事,並且對她也算不錯,但羅賓還是暫時做不到原諒對方。
至於另外的人,全部是奧爾維亞殺的。
為了能研究曆史正文,奧爾維亞已經瘋了。
“逃離奧爾維亞,然後呢?任由她繼續研究曆史正文?”羅斯挑了挑眉。
“為什麼她會對曆史正文這麼執著?”羅賓麵色有些難看。
如果讓奧爾維亞那個瘋子繼續研究曆史正文,那麼那些曆史學者不就白死了。
羅賓沒有想著讓羅斯做什麼,她已經沒有能用來做交換的東西了,並且這是羅斯答應奧爾維亞的事情。
羅斯在她看來是個守信之人,她也希望羅斯一直做個守信的人。
至少那樣的話,她心裡的罪惡感能少許多。
畢竟危急關頭,是她主動說了要救奧爾維亞,以至於才導致了薩烏羅的死亡。
原本薩烏羅不用死的,如果當時她選擇救薩烏羅就好了。
羅賓沮喪的想著,腦子裡一片混亂。
以她的見識和閱曆,根本處理不了太多的信息,尤其這會才剛剛經曆大變。
“為什麼對曆史正文執著?”羅斯好笑的看向羅賓,“你才是最年輕且懂古代語的曆史學者,這個問題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們呢,研究什麼不好,非得研究禁忌。”
“啊,你怎麼知道我會古代語。”
羅賓沒聽完後麵的話,光聽羅斯知道她是曆史學者,都害怕的有些顫抖了。
羅斯幾人的聊天都沒有避著她,她可是知道世界政府發了通緝令,通緝所有奧哈拉在外會古代語的曆史學者。
“你以為你們藏的很好?”
羅斯失笑搖頭,手按在羅賓的頭頂,語重心長道:
“羅賓啊,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隻有不被他人知道的事情,才能稱得上秘密。隻要有第二個人知道,那麼總會變得眾所周知。”
“這樣啊”
羅賓若有所思。
三葉草博士總是說他們研究很隱秘,不會被世界政府知道。
但就如羅斯所說,哪有秘密不被發現的一天。
隻要被世界政府發現,那麼沒有實力的奧哈拉,就一定會化作一片火海。
“還是實力啊”羅賓嘀咕。
薩卡斯基昨天展示的力量,讓她真切的想象到了某種可能。
隻可惜,奧哈拉不可能擁有媲美薩卡斯基的強者。
“你還沒回答我呢,為什麼要研究曆史正文。”羅斯再度追問。
跟羅賓的閒聊,總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完全不用想太多。
他之前就一直喜歡羅賓,現在有從小養起的機會,那就更加不會錯過了。
“三葉草爺爺說,那100年是空白的曆史,曆史學者的職責就是解開所有曆史的空白。”羅賓抿著嘴複述道。
她並不明白解開空白的意義,隻是把這個當做曆史學者守則去記。
但奧哈拉的結局證明,三葉草博士的這句話錯了。
“那你怎麼看?”羅斯反問。
羅賓是個很聰明的人,哪怕年紀還小,但經曆這麼多事情,總會有自己的想法。
他要做的也很簡單,引導就好了。
哪怕羅賓真的黑化那他就更喜歡了。
“我覺得三葉草爺爺錯了。”
羅賓眼底閃過一絲堅決,她對羅斯其實沒有多少戒心,畢竟羅斯想要殺她簡直太簡單了。
其實她自己也想知道,自己的想法對不對。
尤其是昨天經曆的一切,徹底改變了她之前的想法。
“羅斯聖,我認為曆史從來沒有空白或者真假,隻有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記錄曆史。”
“而我們看到的曆史,也是由他們記錄的曆史。想要還原所謂的空白一百年,根本就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