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輯視頻的電腦不用擔心了,夏蕪開始找教拍攝視頻的教程,並且試圖教會哥哥。
楊弘文反應慢,但他聽話呀,夏蕪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學一個技巧,夏蕪讓他拍攝試試。
“哥哥,記得鏡頭要對準我,我在裡麵嗎?”
“嗯。”楊弘文嘴上無意識地應著,眼睛認真地看著鏡頭,夏蕪很有鏡頭感,隻穿著簡單的連衣裙,依舊美的不像話,“哥哥,拍好了嗎?”
“嗯。”
鏡頭裡突然出現一隻蝴蝶,楊弘文轉動鏡頭,跟隨蝴蝶飛舞,落在樹枝上。
他躡手躡腳地跟上去,蝴蝶也沒被驚動,夏蕪再傻也察覺到不對了,輕哼一聲,“哥?”
楊弘文充耳不聞。
鏡頭裡突然冒出夏蕪那張臉,她不施粉黛,柳眉瓊鼻,淡粉的嘴唇微張,蹙眉叫道:“哥哥!”
楊弘文終於重新聚焦,把鏡頭對準她,夏蕪笑了起來,神情很是無奈:“你呀!”
她伸手靠近,停止拍攝,然後開始看拍好的視頻,楊弘文的手很穩,前期鏡頭一直穩穩跟隨夏蕪,拍的很不錯,但是他很容易被突然冒出來的東西吸引注意力,比如這次,拍的蝴蝶落在樹枝上的鏡頭……
“很不錯嘛!”夏蕪驚喜地誇讚,“哥,你拍的可真不賴,這段剛好可以做空境!”
“看來咱們掙錢指日可待了,我長的好看,你會拍視頻,咱倆攜手闖蕩自媒體肯定能火!”
楊弘文不知道什麼叫自媒體,也不知道什麼叫火,他隻知道妹妹開心,他也開心地笑起來。
“哥,等掙錢了你想要什麼?”
楊弘文這會又不傻了,毫不猶豫道:“手機!我也要手機!”
這小玩意在他眼裡有著無窮的魅力,裡頭有青蛙,還有蝴蝶,什麼都有。
“好!到時候我給你買最新款的水果手機!”
夏蕪開始給哥哥畫大餅。
兄妹倆玩的不亦樂乎時,外頭停了一輛摩托車,“是楊國俊家不?”
夏蕪忙道:“是,你找他有事嗎?”
“我來安寬帶。”
寬帶師傅拎著工具包上門,簡單詢問幾個問題,便掏出光貓開始安裝。
因為家裡主要是夏蕪有使用寬帶的需求,所以信號接收器離她的房間比較近,前後不過半小時,裝修師傅就安好了。
“這是我的電話,你存一下,以後要是有什麼事就直接打給我,後續如果有公司的人問你裝的怎麼樣,麻煩你給個好評。”
師傅看起來年紀和楊國俊年紀差不多大,說著不太流利的普通話,夏蕪連連點頭,“好的師傅,我一定給你五星好評。”
“行,謝謝丫頭!那我走了!”裝修師傅騎上摩托車,擰緊油門,摩托車發出轟鳴,沒一會兒就消失在鄉間小道上。
連上網後,夏蕪更肆無忌憚地找學習視頻,怎麼做自媒體,怎麼拍攝,怎麼剪輯,怎麼種植農作物……
她當年考托福都沒這麼認真過。
快十一點時,太陽熾熱,樹上的蟬不儘地嘶鳴,唱著夏末最後的挽歌,楊國俊和劉桂珍才從地裡回來。
“總算割完了,咱還割晚了,人家早都割了,”劉桂珍一邊說著,一邊錘著酸痛的腰。
“你在家歇著,我自己騎車去把芝麻杆拉回來。”
夏蕪見爸媽嘴唇乾白,連忙去廚屋倒水,往水杯裡加一勺樸爺送的蜂蜜攪拌開,她又趁沒人往水杯裡加了些靈泉水。
“爸,媽,喝點水吧。”
“小蕪真懂事!”
二人毫無防備地喝下水,放下水杯便看見夏蕪期待地看著他們,“爸媽,你們感覺水怎麼樣?”
楊國俊有些奇怪,水能怎麼樣,“好喝啊,加了蜂蜜還怪甜的。”
夏蕪失落。
劉桂珍連忙道:“真不愧是咱閨女給倒的,哎喲我喝了之後心裡這叫一個舒坦啊!”
她給楊國俊一個眼神,楊國俊恍然大悟,也跟著說:“對對對,閨女給倒的水就是甜!”
夏蕪心中滿是疑惑,難道這靈泉水真沒什麼奇效嗎?唉……
休息片刻,劉桂珍要燒飯了,楊國俊開著家裡的電動三輪要去地裡拉芝麻杆,把楊弘文也給帶上,這點活他還是能乾的。
夏蕪見狀,也要跟著一起去,怕她曬黑,家裡又沒備用的防曬服,劉桂珍翻找出一把傘,讓她撐著,“你站地頭看著就行,千萬彆下地,紮人!”
“好,媽,我知道了。”
夏蕪爬上三輪車後箱,坐在小凳子上,乖乖撐起媽媽給準備的紅傘。
“坐好,走了啊!”
“楊國俊你開慢點!”
車子上路,風吹起來就沒那麼燥熱了,夏蕪打開手機,繼續拍攝,拍拍遠處的風景,有時在路邊碰到扛著鋤頭的老人家,楊國俊還會放慢車速,問人家要去哪。
沒過多久,總算到了地頭,地頭有樹,夏蕪就站在樹下,看爸爸和哥哥把捆好芝麻杆抱到車上。
小半畝芝麻地,等裝好車,楊國俊一拍腦門道:“壞了,車滿了,你坐哪?”
楊弘文皮糙肉厚的,還能在芝麻杆上擠一擠,可夏蕪不行啊。
“小蕪,小文,你倆在這兒等會,爸先把芝麻杆送回去,一會兒再來接你倆。”
夏蕪吐舌頭,要不是她非堅持要來,也不用麻煩爸再跑一趟了。
“好,我們就在這兒等著。”
“嗯,千萬彆亂跑!”
楊國俊開著三輪車,一溜煙就跑走了。夏蕪把手機給哥哥,讓他繼續拍,她則在鏡頭前麵說話。
她現在還沒習慣在鏡頭麵前放鬆自己,一方麵拉不下臉,一方麵呢,又害怕自己這個樣子會被那些人看見。
不過夏蕪再逼自己看開點,這就是她本來的生活,有什麼好掩飾呢。
正拍著,楊弘文突然指著夏蕪身後叫道:“兔子!”
夏蕪連忙回頭,果真看見不遠處的草堆裡有抹灰黃的身影跳動,她睜大雙眼,“兔子?”
他們在地頭發現了一個兔子窩,扒開草,裡麵隻有五隻毛茸茸的小兔子,小小的,放在手心裡剛剛好。
一開始兔子還有些慌亂地想要逃跑,可其中一隻被夏蕪眼疾手快抓到手中,其他兔子也漸漸安靜下來,擠在一起,也不動彈,看起來呆萌的很。
“小兔子,你們的爸爸媽媽呢?”夏蕪點著小黃兔的腦門,輕聲問道。
兔子當然不會說話,三瓣嘴在夏蕪的手心啄啊啄的,夏蕪問哥哥:“小兔子是不是要吃草?”
楊弘文看了看四周,薅了一把嫩草遞到兔子嘴邊,“吃。”
兔子蹦躂蹦躂,把頭轉了過去。
它小小的,在夏蕪手心裡也不感覺沉,反而呆萌的可愛。
夏蕪滿心歡喜,“我要把它們都帶回去養!”
“好,養兔子。”
沒什麼東西裝,夏蕪隻好把傘倒過來,把五隻小兔子放到傘裡。
小兔子們顏色五花八門的,大多都是黑灰褐,唯獨在夏蕪手心的小兔是黃褐色的,看起來也比其他兔子要好看聰明一些,夏蕪就一直捧著她。
沒過多久,楊國俊就騎著空車來接他們了,看到夏蕪抓到的小兔子,笑著道:“大兔子估計是怕人逃走了,剩下這些小家夥,你喜歡咱就帶回去,正好家裡有幾個籠子。”
於是夏蕪就把兔子都給帶回了家。
“怎麼這麼多小兔子?”回到家,劉桂珍也很驚訝,聽夏蕪說了前因後果,便去雜物間找籠子,把小兔子安頓下來。
夏蕪在網上搜兔子喜歡吃什麼,問道:“媽,家裡有苜蓿草嗎?”
幼兔喜歡吃苜蓿草,它們也可以吃白菜胡蘿卜生菜等,但要洗淨晾乾,還挺麻煩的。
“有,家裡有白菜,一會兒我洗點喂它們,你趕緊洗手來吃飯。”
劉桂珍在廚房忙活道。
夏蕪不舍得把小黃兔放到籠子裡,因為它實在太乖了,夏蕪把它放地上,它也不逃跑,反而跟著夏蕪的方向跳動,像是把它當成了媽媽一樣。
此刻,夏蕪的心開始偏離,她捧起小兔子,輕聲道:“要不,給你起個名字吧,叫什麼好呢,兔八哥?”
小黃兔在她手心蹭了蹭,夏蕪道:“好,既然你答應了,就叫你兔八哥吧。”一副鄭重的樣子。
楊家人見狀都笑了,夏蕪還是小孩子心性呢。
農村人養小動物當寵物很常見,他們也沒攔著夏蕪,於是乎,兔八哥成功與其他兄弟姐妹劃清界限。
吃飯時,它乖乖蹲在桌子一角吃劉桂珍給洗的白菜葉。
吃完飯,楊國俊把上午收回來的芝麻杆鋪在門前空水泥地上,等太陽自然曬乾,芝麻自然會裂開。
夏蕪坐在過道裡,涼風習習,她和哥哥一起玩手機,小兔子就放在腿上,嘴巴裡沒東西也在動啊動的,也不亂跑。
“兔子吃苜蓿草,要不咱們種點苜蓿草吧?”夏蕪像是在詢問楊弘文,手指劃了幾下,下單一包苜蓿種子,“胡蘿卜?現在能種不?”
查了查,能種,夏蕪又下單一包胡蘿卜種子。
大數據根據她的搜索,給她推的網購界麵全是各種種子,看的夏蕪心裡直癢癢,“藍莓苗?現在能種活嗎?”
“車厘子苗?怎麼連這個都有?”
還有什麼香水檸檬,巨峰葡萄……
看的夏蕪眼花繚亂,心動不已。
好想包地啊,然後在山上種滿果樹!一年四季她都能有水果吃!
在鄉下沒什麼娛樂,夏蕪除了玩手機學習各種種植、拍攝技能,不然就是擼兔子,讓楊弘文給她拍視頻練手。
兄妹倆整天粘在一起,楊弘文也不像從前那樣天天跟著楊老爺子滿村跑。
閒暇時間,夏蕪就琢磨靈泉水的作用,她選了好幾種實驗參照物,分彆是自己,兔八哥,還有外麵那片菜地,她每天喝半杯靈泉水,剩下一點點分給兔八哥,然後早晨給菜地澆水。
如此過了兩三天,夏蕪好像真的看出了一些變化。
她自己倒是沒太大的感覺,每天吃得好睡得好,精神抖擻。兔八哥很喜歡喝靈泉水,每次都能把水喝的一滴都不剩,就像之前夏蕪在窗台放了小半杯水一樣,興許也是被什麼小動物給喝了。
兔八哥變得更加黏著夏蕪,有時候給她一種能聽懂她說話的錯覺。
家裡那片長勢不好的菜地,也變得綠油油,大有後浪推前浪的意思。
綜合以上觀察,夏蕪得出結論,靈泉水對植物和動物的作用比較大,對人沒有太大作用,然後就是利於植物更甚於動物。
這麼說來,她包山種地的想法還是能夠進行啊!
夏蕪偷偷把計劃寫到小本本中,掙錢,包山,勢在必行!
等了幾天,夏蕪總算收到快遞信息,一天內收到好幾條,估計是電腦和草莓苗苜蓿種子都到了。
“爸,我快遞到了,我自己去拿吧?”
家裡的大人整天都沒閒著,不是下地,就是上山,上山砍柴,拉回家還要分枝,然後在後院堆放整齊,為過冬做準備。
夏蕪都好奇,楊爸這麼瘦的人,身體裡哪來那麼大的乾勁呢。
雖然覺得靈泉水可能對人沒什麼用,出於想讓家裡人更好的心思,夏蕪每次給爸媽爺爺端茶倒水時,都會在裡麵加一兩滴。
楊國俊擦了擦汗,“我去給你拿吧,你不知道地方。”
“沒事,我已經會騎車了,我想去鎮上熟悉熟悉地方。”
夏蕪還學會了騎三輪車,一點都難不倒她。
楊國俊有些為難:“去鎮上那麼遠,你能行嗎?”
楊弘文在一旁道:“我也去。”
這下楊國俊更不放心了,放下斧頭要跟兄妹倆一起去。
夏蕪為了證明自己,坐上三輪車開始展示車技,掉頭,轉彎,減速,都熟練的很,“爸,你就在家忙吧,我真能行!”
最後楊國俊拗不過她,隻好放她走,千叮嚀萬囑咐讓她路上小心些。
夏蕪就像是放飛的籠中鳥,歡呼著招呼哥哥坐上車,讓楊弘文捧著兔八哥,二人開著三輪車風馳電掣地離開家。
秋日陽光還很曬人,前幾天夏蕪還試圖打傘遮陽,現在完全放棄防曬,挺直腰背在鄉間小路上騎著電動車的樣子,任誰都想不到她是從前那個嬌氣張揚的夏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