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連成一條不近不遠的直線距離,飛到最前麵的小鳥提供信號。
中間的箜時不時回來確認魚從聆是否能夠跟上,最後魚從聆才吃力地追了上來。
跑了很長一段距離,小鳥盤旋在空中,箜停了下來。
魚從聆也跟著狼狽地停了下來,整個人喘著大氣道:“我感覺今天消耗了我一個星期的運動量。”
“撲通!”
就在魚從聆還在大口喘氣的時候,前麵那個女生竟然直直往人工湖的方向跳了下去。
跳下去時她的眼神是空洞的,望向湖中心的位置。
但她的臉上確是帶著滿足的惡意,仿佛那幻想中的敵人已經被她打得抱頭鼠竄。
“不要啊!”
魚從聆顧不得自己吃力的身子,四處看了看發現這裡並沒有可以尋求幫助的人,隻有一隻貓和一隻鳥。
如果等她喊人來幫忙,或許這個女生早就斷氣了吧。
遊泳並不是很在行的魚從聆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鼓起勇氣跳了下去。
箜急得想要變回人形下去救人卻被小鳥阻攔,小鳥也非常焦急,但他的直覺告訴他現在並不是個合適的時機。
箜和小鳥已經開始準備離開尋找人類的幫助,而這邊魚從聆竟然直接將女生拉了上來。
她的全身變得濕噠噠的,嚴肅的麵龐像是西方油畫中聖潔的女神。
箜和小鳥都下意識地認為人類很脆弱很渺小,卻忽略了他們才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魚從聆原本以為自己要廢上一番力氣才能將女生拉起來,沒想到的是女生剛跳入湖中人就暈了過去,根本就沒有吃力的掙紮,這樣也省下了一番力氣。
等到魚從聆將女生拉上岸做心肺複蘇的時候,箜和小鳥都湊了過來。
隻見魚從聆專業地在女生胸前有規律地按壓,在他們吃驚的目光中瀕死狀態的女生漸漸恢複了生機。
因為宿主死亡夢魘的力量會快速地回收,也就在女生恢複的前一秒,一道黑中帶著暗紫的光芒從她身體逃了出來。
“剛剛好像有什麼的‘咻’的一下竄了過去?”
魚從聆還在按壓,剛剛的光芒一閃而過快到她以為自己發生了幻覺。
沒想到魚從聆的好心真的無意中救下了這個女生,陰差陽錯地讓她擺脫了夢魘的糾纏。
“你是?”
女生的眼睛緩緩睜開,身體中帶來的疲勞讓她忍不住皺眉。
女生的腦子轉了許久,看向魚從聆的眼睛瞪大,嘴巴張張合合要說些什麼。
她這副姿態給人一種下一秒就要撲上來的感覺,魚從聆半蹲著身子忍不住往後挪了幾步。
小鳥和箜擋在她的麵前,生怕這個女生會恩將仇報。
魚從聆自己也有些擔心,這個女生疑似得了精神病,精神病要是跟她打起來,最後也隻能自己啞巴吞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女生顫顫巍巍地用手指著魚從聆,就在魚從聆以為她要攻擊自己的時候,女生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女生哭得梨花帶雨地向魚從聆道歉:“嗚嗚嗚對不起,今天這樣說你,你竟然還來救我。”
魚從聆僵硬著身子,反複打量女生,確認女生的精神狀態正常了一點之後,她這才半蹲著身子往前挪了幾步。
“你”
她乾巴巴地想要安慰幾句,就聽見女生下一秒拋出一個驚天炸彈:“這個山莊有鬼!”
魚從聆有些目瞪口呆,但她總覺得自己不應該相信一個疑似精神病患者的話,因為患者眼中的世界大概率和正常人是不一樣的。
箜撓了撓頭,這不是夢魘弄出來的事情嗎?
這和‘鬼’有啥關係?
難道曾經從魔界逃出來的家夥來到人間作祟,人類都將它們定義為‘鬼’?
怪不得那些專門吸食恐懼為生的魔每次回來收集到的恐懼都沒有多少,臉上還浮現出晦氣的表情。
小鳥是天使,他並不太理解鬼魂和鬼的區彆,用爪子巴拉了一下地上的石頭之後,一蹦一跳地往前挪了幾步,想聽得更清楚一些。
魚從聆仔細地盯著女生的眼睛,發現眼眶還是發黑,眼底的血色多得像是線蟲填滿眼窩,她的模樣看上去非常的疲倦,但是精氣神卻十足,黑色的瞳孔清亮。
看她的模樣也不像是犯病,怎麼說出的話那麼魔幻?
魚從聆原本是個唯物主義者,但見到箜之後世界觀發生了一點的改變。
魅魔都出現了,似乎出現鬼怪也不奇怪吧?
見魚從聆半信半疑的小表情,女生有些焦急地開口:“我可以保證我說的都是真話。”
在魚從聆的眼神下,女生開始敘述:“我叫林琳,我和男朋友是一個星期前來到溫泉山莊度假的,第一天我們還是感覺一切正常,隻不過當天晚上我們都做了一個很相似的噩夢。”
說到這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看得出來他們做的夢是屬於直擊心靈的程度。
箜原本還在亂晃的尾巴停頓了片刻,眨了眨眼睛會想起他剛來到魚魚身邊的那個夜魔。
魔界的那群家夥是要入侵人間嗎?
可這有什麼好處?
他一時間想不通,索性又跑到魚從聆懷中享受著愛的撫摸。
“第二天的白天也是非常正常的,但是當天晚上我們又做了一模一樣的噩夢。”
說到這林琳的臉色慘白,看起來噩夢對她的影響確實很大。
林琳壓下了心中的恐懼接著開口:“後麵第三天事情就開始不對勁了,從那天開始我就看見我男朋友和彆的女人曖昧,可是我們都是彼此的初戀,而且在一起的時間很長,說實話我是很相信他的人品的。”
“更詭異的是我男朋友也聲稱見到我和彆的男人去約會,甚至夜晚會喊出彆人的名字。”
“可我從沒有接觸過其他的異性,甚至在這個溫泉山莊都是和他不分開的。”
“從這開始我就有些分不清虛幻和真實了,而且我的脾氣也變得非常的易怒,像是個火藥桶一樣。”
“可明明我的心裡是很清楚這些行為是不能做的,可我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無法控製自己的思想,這種感覺真的特彆恐怖。”
林琳說到這她驚恐地捂著臉,發白的隻見露出漆黑憔悴的眼睛,像是打向夜空中的光線,被無邊的黑夜給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