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國棟的眼神很激動,仿佛已經認定了遲秋就是他心儀的女主角,遲秋也沒辜負他的期待,直接答應了下來。
“我接受!”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問莊國棟:“莊爺爺,我練舞的時候可以暫時住在劇團的宿舍嗎?”
莊國棟一口答應,但他還是疑惑:“不過秋秋,你怎麼想到要住宿舍,你的家不在首都嗎?”
“我家在鄉下,來首都也是暫時住在親戚家,”遲秋靦腆一笑,“如果要練舞的話,總打擾他們不太好。”
莊國棟看她的眼神瞬間心疼了起來,他已經想到了遲秋孤零零一個小可憐來首都過寄人籬下的日子,說不準她的親戚也不喜歡她……
“劇團正好有間空宿舍,我讓人先收拾,估計有個兩三天就好了,到時候叫你,你好好練舞,隻要在一個月以後的首演上表現出色,咱們劇團的宿舍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說完之後莊國棟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從兜裡掏了掏,然後遞給遲秋一個鑰匙。
遲秋接過,那鑰匙上還掛著個塑料的紅色小牌子,上麵畫著小紅花劇團的標誌,底下還用白字寫著劇團的名字和練功房的門牌號。
她受寵若驚:“這……”
莊國棟:“這是咱們劇團在文化宮的練功房的鑰匙,每個成員都有,你也拿著,以後想練舞了就隨時過去。”
遲秋攥緊鑰匙,欣喜地重重點頭,“謝謝莊爺爺,我保證不讓您失望的!”
時間不早了,劇團的人都散了,遲秋也要回家。
平安的自行車停在公園外麵,就和遲秋一起走出去,同時聊天:“那秋秋從咱們明天起就去練功房練舞吧,我早上騎自行車接你。”
遲秋剛來首都也人生地不熟,她不知道文化宮的位置,現在又沒有後世的某度某德地圖,要是因為找不到路耽誤排練就不好了,索性答應了下來,她衝平安甜甜一笑:“好呀,那我在大院門口等你。”
平安被她這個笑甜的一陣心花怒放,想到以後要和跳舞這麼好、性格還超棒的遲秋一起演舞劇,簡直高興地不得了。
他推出自行車,一步三回頭的叮囑遲秋,“那咱們就說好了啊!”
遲秋笑著衝他擺手告彆。
然而在她剛一回頭,就正好撞上了來找她的傅源州,“小叔?”
夜色下,傅源州隻能看見遲秋出來的時候就和一個男同誌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那個男同誌取到自行車後就和遲秋說了什麼,似乎是還要約著明天見麵,然後就蹬著車一溜煙的跑了。
聯想到今天在家裡出來前聽見的話,傅源州臉色已經沉的能滴出水了,他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樣子盯著遲秋:“大晚上的不回家,在這裡做什麼。”
遲秋撲閃著靈動的眼睛,無辜道:“我剛練完舞,正打算回去呢。”
她也意識到了傅源洲突然出現在這裡不簡單,咬了咬自己水嫩的嘴唇後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是出來找我的嗎?”
傅源洲把剛才傅家要找她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了她,然後壓著英挺卻黑沉的眉訓斥:“出門前不知道和家裡人打招呼?”
現在守在傅家的警衛員都跑出去找遲秋了,大晚上的興師動眾叫怎麼回事?
遲秋:“我出門前傅爺爺和傅阿姨都不在家,何媽也出門買水果了,所以我留了字條,就貼在冰箱上。”
傅源洲一愣。
她留了字條?那為什麼他們家沒人看見。
遲秋坦蕩蕩的表情也不像說謊。
等回到傅家後,去找遲秋的警衛員陸續回來,遲秋主動向他們道歉,"不好意思,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警衛員也沒說什麼,傅源洲在外麵安排他們回去休息,遲秋獨自進了家門,看見憂心忡忡的傅振國和黑著臉的傅雅後,她就把剛剛和傅源洲的那套解釋又說了一遍。
傅雅臉色不善盯著她,“那你的字條呢?”
遲秋表情苦惱,“我不知道字條為什麼不見了,傅姑姑,但是我的確留了字條的。”
傅雅根本不信,此時她憋著一肚子火,“滿嘴謊話!”
她覺得遲秋滿口謊言,出去和二流子鬼混不著家,現在還編出莫須有的謊話來,怎麼能有姑娘行事作風這麼不檢點!
就在此時,收拾廚房的何媽突然匆匆走到了客廳。
她從圍裙裡掏出一張被揉得皺皺巴巴的紙條來,“哎喲,我不識字,你們快看看,這是不是秋秋說的那個字條?”
隨著何媽把紙條拿出來,遲婉婉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傅雅就一把把紙條搶了過去,在看清上麵的內容後,她表情瞬間僵住。
這確實是遲秋寫的字條,她把自己要去軍區大院旁邊的公園寫得清清楚楚,除此之外還特意提到了自己可能會晚點回來,要他們不要擔心。
何媽解釋:“下午我回來的時候家裡隻有婉婉,我看她把這張紙和一堆垃圾都扔掉了,我看上麵有字兒,怕是她不小心扔錯的就給撿回來了。”
說完後她衝遲秋眨巴了兩下眼睛,遲秋會意,衝她莞爾一笑。
紙條是遲秋故意留的,除此之外她還給媽塞了兩顆大白兔奶糖,托她幫忙盯著點遲婉婉,要是遲婉婉不作妖那自然好,但遲婉婉要是敢使壞,那就等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這下所有人審視的眼神都落在了遲婉婉身上。
遲秋寫的字條是被她扔掉的,結果她還在這裡搬弄是非?
遲婉婉被看得一時間手足無措,磕磕絆絆半晌,生硬解釋:“是我下午看書看昏頭了,那字條掉在地上我以為是垃圾,所以……”
“唉喲真的是,再怎麼昏頭也不能看見有字的紙就扔吧,都不管上麵寫了什麼?”何媽可不慣她臭毛病,“這也是我撿到了,不然秋秋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被何媽這麼一說,遲婉婉眼眶更紅了,她低頭扭著衣角十分局促,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可憐模樣,“是我的錯,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傅雅雖然也不滿遲婉婉弄丟遲秋紙條鬨出來的誤會,但比起這麼點烏龍,她顯然更在意遲秋和二流子鬼混丟他們家臉麵的事。
於是她發出一聲冷笑,眼神不善看遲秋:“身正還怕影子歪?要是你作風檢點,我們至於覺得你大晚上跑出去不安全嗎?”
遲秋捏住兜裡莊國棟給她的練功房鑰匙,張了張嘴,“我今天——”
傅雅:“你敢當著我們的麵說你今天和什麼人在一起、又做了什麼事嗎!”
遲婉婉正不甘心呢,趁機攪混水:“秋秋,傅姑姑說得沒錯,你的行事作風確實要改一改了呀,怎麼能總和男同誌拉拉扯扯糾纏不清呢?”
“什麼男同誌,我和誰拉拉扯扯糾纏不清了?”遲秋冷下聲來,“姐姐,我隻是去公園練舞而已,你這麼說,難道是你親眼看見我做什麼了?”
遲婉婉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求助看向傅雅。
傅雅咄咄逼人盯著遲秋:"你嘴上說得好聽,但你今天去公園和一群二流子跳迪斯科,真以為我們不知道嗎!"
她認定了遲秋就是不知檢點去和二流子鬼混了,遲秋心虛,最多編出一通錯漏百出的謊言,根本不可能瞞過大家的眼睛。
傅振國覺得傅雅有點太過了,皺著眉沉聲提醒:“雅雅,說話注意分寸。”
傅雅:“爸!什麼叫我不注意分寸,你自己看看,她做了什麼事出來,剛來首都第二天就敢找二流子鬼混,以後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到時候丟的可都是咱們傅家的臉!”
看著傅雅在針對遲秋,遲婉婉得意地翹了翹嘴角,一副替她著想的樣子溫聲勸道:“秋秋,你還是快點說實話吧,做錯了不怕,咱們及時改正就好了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遲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