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
村裡沒人待見遲秋。
“也就是老遲家慣她,這麼大個姑娘了,成天在家好吃懶做沒個正事,靠長相進了咱們村的業餘劇團,結果就圖跟著劇團出去演出能挑家裡有錢的男同誌。”
“首都那個相親對象的爹是參謀長,小叔是部隊最年輕有為的技術官,那家世那條件,十個煤老板也趕不上,秋丫頭不就是想把她姐推給傻兒子,然後她自己和人家相親?”
村裡人人議論,遲家小女兒遲秋一心攀高枝,一直在勾搭隔壁村煤老板家的傻兒子,還給人家寫情書,結果知道自己姐姐要和首都的高乾子弟相親後,就起了搶姐姐相親對象的心思,直接把傻兒子踹了。
現在傻兒子口歪眼斜流著口水要媳婦,遲秋卻一口咬死那些情書都是她堂姐遲婉婉寫的,想勾搭傻兒子的也是遲婉婉,害得遲婉婉名聲差點毀了。
眼下遲家大門緊閉,煤老板帶來的地痞流氓就在遲家院門口鬨成一團,甚至還堵住了來接遲家兩姐妹去首都的傅源州。
想接人?先把遲秋交出來!今天必須和他兒子圓房!
被圍在人群中的傅源州麵不改色,他身高腿長氣質凜冽,常年在部隊受訓的他舉手投足都是攝人的氣場,狹長鳳眼一抬,被他掃過的地痞流氓都不由得慫了。
煤老板迎上傅源州壓人的氣場也不由發怵,但他得為兒子考慮……想到這裡,他就吆喝著帶來的人想和傅源州動手。
“遲秋寫情書說自己好生養,我兒子聽了非得要她當媳婦,她彆想拍拍屁股去首都攀高枝!”
一旁的村民紛紛附和,話裡話外都是告訴傅源州,遲秋這個害人精就是自作自受,根本不用管她。
……
門外吵嚷聲漸起,遲秋意識昏沉間就被人一把從床上抓了起來。
“彆管那些情書是不是你寫的,真要嫁給煤老板家傻兒子你這輩子就完了,”遲母聲音急促,“外麵那個軍官就是接婉妮兒去首都的,娘和傅家說了,也讓你去!”
不等遲秋說話,遲母就抓著她手一口氣說了很多。
遲家爺爺救過傅老爺子的命,傅家一心報恩,對遲家的要求全部答應,反正遲秋一心想高嫁,現在傅家就是現成的。
聽著這一番熟悉的話,遲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她竟然穿越了!
而且還穿到了那個她剛看過的小短劇劇本、成了那個一直和她不對付的編劇為她“量身定製”的作精女配。
她作為專業演員,跑去劇組和編劇理論,然後就被劇組的道具砸死,穿到這兒來。
原主不僅和她同名,長相也一樣,從小被寵溺的傲慢無禮自私霸道,是個除了美貌一無是處的美麗廢物,和她那個謙遜懂事人人喜歡的堂姐遲婉婉大相徑庭。
去首都相親之後,遲婉婉靠聰明能乾贏得了所有人的喜歡和重視,可早就被家裡寵壞了的原主,好吃懶做就算了,還處處刁蠻掐尖,很快就被傅家人厭惡。
後來她為了搶遲婉婉的相親對象,又做又鬨出儘洋相,淪為整個大院的笑柄。
遲婉婉從不和原主爭搶,相親對象卻深深愛上了她,不僅輔導她考進了好大學,還讓家裡給她安排了好工作,之後的日子過得十分幸福。
反觀原主,為了比遲婉婉嫁得更好,她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相親對象的小叔傅源州頭上,仗著是先天孕體極易受孕,就給他下藥,想要方子逼他娶了自己。
卻不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本來下給傅源洲的藥居然被她自己喝下去了,她也因此被一直等在外麵的二流子糟蹋,早就被她的所作所為耗儘了恩情的傅家人索性把她嫁給二流子。
婚後的她遭到了慘無人道的摧殘,老公不僅家暴還因為賭博,欠了一屁股債的他看準原主是先天孕體所以不斷逼她生孩子,就是為了能把生下的孩子賣給人伢子換錢。
最後原主的身體因為生孩子徹底壞了,不僅人老珠黃,還子宮脫垂常年吊在外麵,嫌她惡心的老公直接把她打斷手腳賣進了大山裡,最後活生生凍死在了寒冬臘月的豬圈中。
回憶到這裡遲秋的小臉氣鼓鼓的,粉嫩的桃腮被舌尖頂起一個小包。
什麼先天孕體,為她量身定製的角色竟然被降智降到為了嫁人生孩子丟人丟命,她簡直無力吐槽!
按照她的作風,既然現在能在被傅家關照的前提下去首都,她才不管什麼易不易孕,她要考藝校,然後進未來發展前景最好的國家話劇團。
她穿越之前就是一劇爆紅的專業演員,既然穿越到這部年代小短劇裡來,當然是要乾老本行演戲演話劇!
以後她要捧著鐵飯碗名利雙收,躺在錢上麵當人人敬仰的藝術家!
……
外麵的爭執聲愈演愈烈,是傅源州在和來搶她回去當兒媳的煤老板,聽聲音已經有想動手的趨勢了。
遲秋記得原主這時候一直在當鵪鶉,隻等傅源州幫她解決麻煩,可這個年月開黑煤窯的老板哪可能是簡單貨色,最後傅源州為了幫她和人械鬥,還背了不小的處分,這件事終究是原主理虧,直接導致了她去傅家後處處被厭棄。
她深吸一口氣,不顧遲母阻攔,直接推門走了出去,眼看著傅源州被逼得不得不動手,她當機立斷喝道:“住手!”
聲音嬌媚,又帶了點凶,立馬吸引所有人注意。
煤老板“嘿”了一聲,揮手讓圍堵傅源州的流氓停了手,人出來了就行,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把遲秋搶回去!
她決不能走原主的老路!遲秋腦子轉的很快,幾乎在出來的一瞬間就想好了對策。
迎上煤老板視線,遲秋故意道:“想讓我嫁給你兒子?行啊,但我告訴你,結婚了你財產全給我,這個家也得由我說了算!”
煤老板不僅拒絕還罵她,“你這個嫌貧愛富的賤女人!你想的美!”
她絲毫不懼:“你要不順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