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無視雙眼微微眯起,眼中露出一抹精光。
他掩飾住心底的興奮,一臉和藹地笑道:“金鵬王朝的寶藏決不能讓安世耿這樣的亂臣賊子得到,世侄若有消息,彆忘了通知本侯,本侯定不會坐視不理。”
“王爺請放心,卑職若有寶藏消息,定會第一個通知王爺。”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啊!
蘇玨知道朱無視的想法,索性就陪著這位影帝演戲。
至於朱無視,他心裡想的卻是,等回去後要第一時間派天下第一神探將進酒,去調查金鵬王朝寶藏的消息,趕在安世耿前麵,將寶藏據為己有。
同時,再加把勁,讓安世耿提前發動叛亂。
最好是攪得朝堂天翻地覆,讓他那個侄兒皇帝焦頭爛額,同時又讓安世耿造反成功。
想到這裡,朱無視點頭道:“此間事了,本侯還有公務要處理,就不多留了,你和海棠一刀是朋友,有空可以多去護龍山莊。”
“一定。”
蘇玨拱手,順便將朱無視和上官海棠幾人送出了歸雲莊。
回到莊內,蘇玨先去看了李尋歡一眼。
這會兒,李尋歡坐在他表妹林詩音的房間外,一臉愁苦的喝著酒。
渾身上下都彌漫著一股死氣。
蘇玨知道,他這是被打擊慘了,已經沒有了活下去的信念。
非要說還有一份執念的話,也就隻剩下房間裡麵的林詩音了。
隻可惜,林詩音驟然遭遇家破人亡,丈夫成了反賊,被押送京城。
就算不死,至少也是個流放三千裡的結果。
這種情況下,她根本沒有閒心還跟李尋歡藕斷絲連,甚至內心深處也生出了幾分憤恨。
恨李尋歡當初拋棄她,更恨李尋歡突然回來,打破她的平靜生活。
蘇玨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走到李尋歡對麵坐下。
“李探花,龍夫人若是一日不出來,你就準備一日不走,直到把自己喝死?”
李尋歡抬起頭,醉眼惺忪地看了蘇玨一眼。
他有話想要說,但臨到嘴邊,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長長的歎息。
錯了就是錯了,當初他一念之差,想要緩解龍嘯雲的相思病,不顧林詩音的意願,一意孤行把未婚妻推給龍嘯雲。
後續無論做什麼,都是錯了。
想到這,李尋歡又喝下一口辛辣的酒液,淡淡道:“我這一生,錯的太離譜,或許把自己喝死,也算是一種解脫。”
蘇玨搖搖頭,反駁道:“如果死了就能一了百了,那你想過龍夫人會怎麼樣?”
“你這話何意?”
李尋歡不解,他認為龍嘯雲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大半的過錯都是因他而起,隻要他死了,或者離開,龍嘯雲和林詩音才能安寧。
“若是以前,李探花離開興雲莊,或許對龍夫人是好事。可現下,龍嘯雲成了欽犯,不日就要被刑部判刑,即便不是秋後問斬,也是流放三千裡的結果。他若不在了,憑龍夫人的美色,還有這偌大的興雲莊,你覺得江湖中有幾個人不覬覦?”
蘇玨說的是實話,林詩音雖然年紀大了,不複青春年少。
但她昔年也是江湖第一美女,加上這些年都是養尊處優,幾乎可以說是風韻猶存。
這麼一個沒了丈夫,兒子還被廢了武功的美婦人,江湖中有幾個人不眼熱?
要是能霸占林詩音,不僅能白得一個貌美如花的妻子,還能拿到興雲莊偌大的產業。
彆說是江湖中人,隻怕現在就是莊內那些龍嘯雲收攏的莊客,打手,恐怕都蠢蠢欲動了。
聽到蘇玨這話,李尋歡猛然一怔,隨即沉默下來。
他知道,蘇玨不是危言聳聽,這事兒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驀然間,李尋歡身上的暮氣陡然散去,取而代之則是一片肅殺。
“你……你說的對,我不能這麼頹廢下去,至少要護她們母子安全。”
李尋歡略一思索,沉聲道:“為今之計,隻有舍棄這裡的產業,帶他們母子去塞北。”
他年輕時行事不羈,闖出了小李飛刀例無虛發的名頭,也招惹了無數的仇家。
每日不是殺人,就是被追殺。
隻有去了沒有人認識他的塞外,才得了十幾年安寧。
李尋歡明白,興雲莊是不能待了,否則那些前來挑戰他的江湖客絡繹不絕,哪怕他實力強大,是頂尖的大宗師,也總有照顧不到林詩音母子的一天。
想要給林詩音母子一個安穩的環境,唯有舍棄了興雲莊,帶著他們去塞外。
想到這,李尋歡皺起眉頭,猶豫著道:“這法子倒是可行,唯一的問題就是,詩音她……她不肯見我,未必會願意同我走。”
聽到這話,蘇玨哈哈一笑,擺手道:“李探花不用擔心,這件小事就包在我身上。”
說罷,蘇玨起身,徑直朝著林詩音的房間走去。
麵對緊閉的房門,他可沒有李尋歡那麼客氣,直接一掌拍了過去。
碰!
房門被拍開,正照顧著龍小雲的林詩音臉色大驚。
她憤恨地瞪著蘇玨,口中怒罵道:“姓蘇的,嘯雲已經伏法認罪,被諸葛神候抓走,你還想怎樣?”
蘇玨搖頭道:“龍嘯雲勾結繡花盜林仙兒,一切罪責都是他咎由自取。另外,我今日來也不是和夫人鬥氣的,而是想為夫人指一條明路。”
林詩音不想搭理蘇玨,氣咻咻地轉過腦袋。
蘇玨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道:“現在興雲莊上下,除了夫人和李探花,剩下都是一群心懷鬼胎的江湖人,若是連李探花也走了,這偌大的興雲莊怕是就要換個主人了。甚至就連夫人你……”
聽到這,林詩音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憤憤不平道:“不可能,我夫君在江湖中素有賢名,正派俠士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孤兒寡母受欺負。”
“嗬……”
蘇玨輕蔑一笑,挑眉道:“夫人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且不說,興雲莊的莊客,還有龍嘯雲那些所謂的兄弟,究竟是義薄雲天,還是看在他人傻錢多,還不好說。
就算江湖正道願意為她們孤兒寡母主持公道,可遠水解不了近渴。
要是碰到個窮凶極惡的賊匪,隻憑林詩音和還沒長大的龍小雲,拿什麼抵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林詩音母子最大的罪過,就是她們母子家財萬貫,卻沒有護住這份家產的實力。
哪怕是原劇情,龍嘯雲和林詩音雙雙殞命以後,龍小雲也沒能保住興雲莊。
林詩音一時語塞。
她不傻,相反還極為聰明。
龍嘯雲撒錢結交江湖人士的行為,她本來就不讚同,覺得那些所謂的莊客,不過是為了錢而來。
一旦龍嘯雲失勢,這些莊客絕對會做鳥獸散。
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沉默良久,林詩音依舊固執地沒有開口。
蘇玨見狀,決定加大籌碼!
“你可以不在乎這些家產,大不了就帶點隨身細軟,帶著兒子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生活,可是……龍莊主雖廣交江湖人士,得罪的人想必也不少。”
蘇玨步步緊逼,一字一句都仿佛敲打在林詩音的心臟上。
“夫人,你也不想你兒子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