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些無鞘劍法大成的劍客,實力更沒有一人低於先天境界。
蘇玨這般,實力僅僅一流武者,卻將無鞘劍法領悟到了大成境界。
不能說是絕無僅有,也是前無古人了。
當然,這還是外人並不知道,實際上他學這套無鞘劍法才幾個月,要是知道,恐怕更要驚爆一地眼球。
因為這已經不是可以用天賦卓絕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千年難遇的武學奇才,武林妖孽!
鷹王看著大堂中單手持劍,樣貌年輕的過分的男人,眼中的嫉妒幾乎要滿溢而出了。
他自幼習武,苦熬了四十個春夏秋冬,一刻也不敢停歇。
可就算這樣,就算他熬成了先天武者,依舊沒有練成一門大成武學。
可以這麼說,先天武者也分強弱。
一門大成境界的武學,能夠先天武者實力增強五成之多!
這也是為什麼鷹王也是先天,麵對無情卻隻能靠人多來圍困。
就在眾人眼神震撼,都沉浸在蘇玨劍法大成中時。
蘇玨終於動了!
隻見他手中的秋水劍,刹那間向前遞出了一劍。
這一劍,和之前小成的無鞘劍法以及漫天劍氣的大河劍意,截然不同!
這一劍,沒有半分煙火氣,就好像是天底下最基礎一劍。
前刺!
平平淡淡,絲毫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劍意,劍勢!
甚至,在場許多蛇王手下,實力不過二三流的武者,同樣能看清這一劍的軌跡。
可是,蛇王麵對這平平無奇,堪稱基礎的一招,眼中卻露出了驚訝之色。
因為來源於宗師武者的靈覺告訴他,這一招能讓他受傷!
蛇王實在不能再驚訝了。
要知道,就算是無情這樣,暗器手法同樣處於大成境界的先天武者,都沒能帶給他這樣的感受。
越是如此,蛇王就越是不信邪。
他實在不敢相信,一個小小的一流武者,竟然能夠跨越一個大境界,傷到他這個煉體宗師。
於是,蛇王須發皆張,身上瞬間爆發出強橫的先天罡氣。
他要直麵這一劍,也要看看蘇玨到底怎麼傷到他。
最強的盾,麵對蘇玨最強的一劍。
沒有預料中的天雷勾地火,依然是平平淡淡!
秋水劍波地一聲,破開了蛇王的護體罡氣,同時一點點刺進去,以一種雖然緩慢,卻極為堅韌的態勢,終究落在蛇王那古銅色的胸口皮膚上,然後刺入短短半寸。
轟~
瞬間,整個大堂炸開了鍋。
號稱肉身防禦無敵,江湖中為數不多的橫練宗師蛇王,受傷流血了!
許多黑街打手,一直將庇護黑街的蛇王奉為心中的神明。
而現在,他們心中的神明……麵臨崩塌!
鷹王看到蛇王胸膛上正流著血的傷口,臉色痛苦的捂住了腦袋。
他想不通,蘇玨一個一流武者,到底是怎麼能夠傷到他大哥蛇王的。
上官海棠張了張嘴,好半天才終於吐出一句話。
“無情姐,你們神候府的名捕,都這麼妖孽的嗎?”
以區區一介一流武者的境界,正麵擊傷一位老牌煉體宗師。
這事兒,彆說上官海棠沒見過了,在護龍山莊那浩如煙海的卷宗檔案裡麵,也從沒有記錄過。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眼前所見的一切都是幻覺,她也從沒有來過黑街。
當然。
這所有人當中,最無法接受的,還要數蛇王自己。
儘管他胸膛上的傷口,隻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傷口,憑借他煉體宗師的恢複能力,不過短短幾個呼吸,就已經停止了流血,甚至有愈合的跡象。
但,傷了就是傷了。
蛇王臉色複雜,再次抬頭看向蘇玨。
不過這一次,他的眼神裡麵不再有任何輕視,而是將蘇玨當成了可以和自己平等對話的對手。
“老夫已經有很多年沒嘗過受傷的滋味了!”
“年輕人,你很不錯!我收回之前的話,你不需要十年,隻要給你年,你就能成長到天下最強者的行列。”
受過傷的蛇王,反而平靜了下來,語氣不再暴戾。
不過,他接下來的話,卻分外冷酷,隱含著必殺蘇玨的表態。
“隻可惜,你沒有機會去成長了。”
剛才那一劍,是蘇玨無鞘劍法大成後,最為巔峰的一劍。
僅一劍,就破開了宗師強者的護體罡氣。
但這一劍,同樣耗費了他體內七成還多的真氣。
這會兒,蘇玨持劍的右手還在微微顫抖,但他麵對蛇王,絲毫不肯示弱。
“我看你應該取個新外號,叫什麼蛇王,改叫話癆王才對。”
麵對蘇玨的挑釁,蛇王不為所動。
“你根本不明白,宗師境界代表著什麼。這一劍很強,但是……你的命,到此為止!”
話音一落,隻見蛇王渾身上下氣息升騰。
這股氣勢化作實質,形成了一股罡風,直接將大堂裡麵的桌椅,以及那些個二三流武者吹得東倒西歪。
僅有無情、上官海棠、鷹王等少量武者,能夠保持身形不動搖。
同一時間,一股玄而又玄的威壓,自蛇王處轟然爆發開來。
這股威勢,瞬間讓上官海棠身形踉蹌,差點沒彆壓倒。
無情臉色猛然大變,情不自禁脫口而出!
“武道真意!”
沒錯!
宗師或者大宗師獨有,能夠一人鎮壓一國的最大底氣,武道……真意!
這個境界的武者,遠非數量能夠彌補差距,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武道真意的存在。
宗師強者一旦領悟了武道真意,隻要在自己的武道真意籠罩下,實力成倍提升,敵人則是如同待宰的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除非,敵人也是宗師境界,也有武道真意加身,這才能夠無視武道真意的威壓。
隻是,武道真意極其難得,江湖中很多老牌宗師,也沒能從武學中領悟獨屬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無情臉色大變,趕忙大聲喊道:“蛇王前輩,此番是我們神候府冒犯,晚輩幾人願意退出黑街,永遠不踏進黑街一步,若前輩還不消氣,神候府也能做出相應賠償。”
不隻是無情反應快,上官海棠同樣反應不慢。
她也提出了同樣的條件,隻想為他們三人換取一線生機。
而且,說這話的同時,上官海棠更是把護龍山莊的情報罵了個狗血淋頭。
情報中明明說,蛇王隻是個普通宗師,可誰知道,對方不僅是武林中少有的煉體宗師,而且還凝練出了屬於自己的武道真意。
這份實力,莫說是她了,就算天地玄黃四大密探一起過來,也是送死。
想到這,上官海棠心中無比懊悔,早知道她就不該和蘇玨一起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