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血聽到諸葛神侯的話,不可置信的望向蘇玨。
頓悟!
蘇玨竟然在比劍中頓悟了?
要知道,他少年時拜入諸葛神侯門下,練劍十年有餘!
自認劍道天賦,已經是天下少有!
可是,當年為了晉升劍法大成境界,他接連經曆了十七場生死廝殺,在生死間的大恐怖中尋求突破。
之後又閉關整整一年有餘,這才捕捉到了那一絲靈感,成功頓悟突破。
可眼下,僅僅是一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比試,他的對手竟然直接頓悟了?要不要這麼打擊人啊?
冷血瞬間說不出話來了,隻是怔怔望著蘇玨發呆。
……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間,頓悟了足足有一刻鐘的蘇玨,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雙眼精光四溢,一股莫名的劍意,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諸葛神侯最為現場最強者,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這股劍意。
“好輕靈的劍意,這似乎是……”
蘇玨看到諸葛神侯猶豫不決,輕笑一聲直接揭曉了答案。
“是風!逍遙的風!”
若問,這世上什麼最自由,最逍遙,一定就是無拘無束的風。
它可以越過五湖四海,可以掀起驚濤駭浪,也可以如同母親的手,輕撫遊子的疲憊。
風之劍意!
這就是蘇玨頓悟出來,獨屬於他的劍意。
“好劍意!”
諸葛神侯聽到這個回答,讚歎了一聲。
不過,話說完,他隨即朝身旁的冷血挑了挑眉,笑著說道:“冷血,現在蘇玨也領悟了劍意,你若不動用內力,恐怕未必能贏!”
冷血聞聲輕哼了一聲!
他自幼練劍,經曆了整整十年的磨礪,又豈會因為一句話而動搖!
“我不會輸!”
所以,他隻是簡單說了一句,眼中燃起更加旺盛的戰意。
“你很強,至少以劍道天賦而論,是我見過最強的存在!不過,你隻是領悟了劍意,劍法還未大成!單憑初出茅廬的劍意,還贏不了我!”
說話間,冷血輕輕揮動手中的無鞘鐵劍。
仿佛是感受到了主人熾熱的戰意,無鞘鐵劍發出一股嗡嗡劍吟。
一股冷峻的劍意,以冷血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很顯然,冷血是打算要認真了!
看到這一幕,場下的眾人頓時雙眼放光!
“平日裡,冷血大哥都是和我們玩鬨,根本沒認真過,難道這次可以看到冷血大哥的真正實力了!”
“哈哈,本來今日該我休沐,我想著閒在家裡也無聊,卻不曾想碰上了這樣精彩的比武!”
鐵手站在人群最後麵,望著演武場上的兩人,悠悠對身旁的追命說了一句。
“三兩銀子,賭不賭?我賭冷血贏!”
兩人雖然年齡相差十幾歲,但誌趣相投,是四大名捕中關係最好的。
隻是……
追命聞聲,白了鐵手一眼,嘟囔著回道:“我又不傻,冷血方才隻發揮了不到五成的劍意,他要認真起來,蘇兄弟就算天賦再高也得輸,必輸的局我才不賭!”
然而,追命話音剛落,兩人身後忽然響起一道清冷的女子聲音。
“追命不和你賭,我和你賭!”
鐵手和追命齊齊一愣,轉過身就看到無情不知何時來到了兩人身後。
聽到無情的話,鐵手略感驚訝,道:“你竟然更看好蘇玨?”
“賭不賭?”
無情沒有正麵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平淡地追問一句。
鐵手聞聲,仔細思索了下,實在想不到蘇玨有什麼翻盤的希望,於是果斷道:“好,賭了!不過崖餘,等下輸了錢,你可彆耍賴!”
“我何時耍賴過?”
“這倒也是,你的賭品可比追命好多了的!”
追命翻了個白眼,他加入神侯府前,曾經是賭坊的追債人。
大概是見慣了傾家蕩產的賭徒,即使鐵手再怎麼激將,他也從不賭錢!
……
演武場上,冷血渾身劍意凝練,整個人仿佛一柄絕世好劍,聳立在天地間。
麵對這股強大的劍意威亞,蘇玨即便是站著都很困難。
但越是這樣,就越激起了他體內的天生劍骨!
嗡嗡~
隻聽秋水劍發出一陣顫動,劍吟聲飽含無儘的興奮。
蘇玨輕撫劍柄,眼中戰意昂然!
“來吧!”
沒有任何廢話,就在蘇玨兩個字落下之際,對麵的冷血瞬間動了起來。
他的身影拉出道道殘影,手中無鞘鐵劍斜斜從一個詭異到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蘇玨。
看到冷血這一招劍法,蘇玨眉頭緊蹙,隨即又展開。
“果然,你剛才也藏了拙,並沒有發揮全部實力!現在才是真正的比試!”
這個念頭隻是在蘇玨腦中浮現,冷血的鐵劍就已經到了麵前。
時間來不及他太多思考,隻是用新領悟的逍遙劍意,隨手上撩。
這一招劍法不屬於無鞘劍法的任何一招,但卻輕盈如風,如同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冷血看到這一式劍法,眼神微微縮起,腦中警鈴大作!
他來不及多想,多年遊走在生死之間的本能讓他迅速抽身後退。
一直退了十幾步,幾乎退到了演武場邊緣,才堪堪停下。
看到這一幕,場外的眾人都懵了!
“怎麼回事,冷血大哥剛才不是占著上風麼,怎麼突然就退讓了?”
“蘇捕頭剛才那一招平平無奇,應該沒什麼威脅呀!”
“我怎麼一點都看不懂了?”
人群中,鑄劍大師徐老頭看到蘇玨這一劍,眼中卻露出無比的激動之色。
“天生劍骨,渾然劍意!天呐,時隔二十年,沒想到我徐老頭竟然還有機會再次看到這樣的天賦的年輕人!”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更懵了,忍不住追問起來。
“徐師傅,什麼是天生劍骨,渾然劍意啊?”
徐老頭長歎了一聲,仔細解釋了一句。
“這世上有兩種劍客,一種是尋常劍客,終其一生也看不到劍道的極致,還有一種就是天生劍骨,從生下來那一刻起,就是為劍而生!這麼多年來,我隻見過一人有此劍道天賦!”
“謝家三少爺?”
“不錯!”
徐老頭語氣鄭重,擲地有聲地道:“劍神謝三少便是天生劍骨,三歲練劍,十七歲晉升劍道宗師,十八歲臨戰突破大宗師,從此成就他的無上劍神威名!但是……”
說到這,徐老頭忍不住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台上的蘇玨。
“但是,蘇捕頭比起昔年的謝三少也絲毫不差,劍道天賦幾乎可以說是伯仲之間!”
聽完徐老頭的解釋,場下眾人無不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玨的天賦,竟然能夠和昔年的劍神謝曉峰相提並論?
這豈不是說,不出幾年,他們神侯府又要出一位大宗師,鎮壓群雄?
一想到這種可能,眾人的目光不由變得熱切起來。
剛才還有些嫉妒蘇玨一來神侯府,就成為四大名捕候補的人,此時也再無一絲一毫的嫉妒,剩下的隻有崇敬!
沒辦法,實力相近還能嫉妒一二。
可要是實力近乎讓人絕望,嫉妒就失去了意義。
這就像是普通人或許會嫉妒和自己成績相當的同學,卻絕對不會去嫉妒保送清華北大的奧數冠軍。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這輩子都達不到這種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