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無情撇了蘇玨一眼,悄聲說道:“你是不是很想替李叔赴宴,很想見識見識京城第一美女?”
蘇玨正襟危坐,一臉無辜的辯解道:“我這是為了查案!”
“查案?”
不止是無情,連李尋歡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解地看向蘇玨。
“當然啊,你們想,金絲甲在李探花手中的消息天下皆知!林仙兒在這種時候主動找上來,要麼就是不懷好意,要麼就和梅花盜有極大的牽扯!”
無情想了想,認同地點了點頭道:“這倒也是!需不需要我和李叔配合你的行動?”
“好,今晚你們……”
……
是夜。
月朗星稀。
一架經曆了塞北風霜的馬車,緩緩行駛在京城的街道。
吱呀吱呀車軸轉動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柔和的遠光灑在馬車上,平添了幾分孤獨。
陶然居是京城有名的大酒樓,據說幕後主人還是一位王爺。
總之,從它開設到今天,從沒有人敢在裡麵鬨事。
今晚,林仙兒就在陶然居設宴,邀約闊彆京城十年的小李探花。
要是讓江湖中人知道此事,恐怕心都要碎了。
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林仙兒行事隱秘,得知今日這場聚會的人,很少很少!
而她的貼身侍女林鈴鈴,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小姑娘站在陶然居大門前,時不時探出腦袋朝著街角探望。
儘管白天,她隻是隔著車簾和傳說中的小李探花說了兩句話,可她心中卻留下了小李探花的影子。
整顆心,也隨之患得患失起來。
身為林仙兒的貼身丫鬟,她自然知道,林仙兒時常掛在嘴邊的小李探花是何等的英雄蓋世。
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林鈴鈴心裡麵也藏著一個念想,那就是她家小姐林仙兒要是能嫁給小李探花,她說不定還能陪嫁過去……
想到這些,林鈴鈴頓時小臉有些害羞,又壓不下心底的躁動,頻頻朝著街角看去。
等了大半天,馬車終於緩緩駛來。
駕車的,是一位虯髯大漢。
他大概四五十歲的年紀,臉上溝壑縱橫,飽經風霜。
看到這架馬車,林鈴鈴的小臉上頓時笑顏如花,急忙提起裙角,小跑著迎上前。
“李探花,小姐讓我在門口等著迎接您。”
說完,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帶著幾分忐忑和緊張,望著車簾。
她很想知道,江湖中人人稱頌,號稱風流探花的李尋歡,到底長什麼模樣。
沒讓林鈴鈴等太久,車廂內傳出一個清朗的答應聲。
緊接著,一隻手伸出來,緩緩撩開了車簾,映入林鈴鈴眼簾的,是一張年輕俊美的臉龐。
棱角分明的麵部輪廓,在月光清輝的照耀下,多了一些朦朧。
劍眉星目中,藏不住的少年意氣。
還有身上的長衫儒服,又給他帶去了三份儒雅。
看到這位‘李尋歡’後,林鈴鈴心中猶如小鹿亂撞,同時又多了幾分疑惑。
“您……您是李探花,李公子?”
蘇玨淡淡一笑,摸了摸自己年輕的過分的臉龐,反問道:“怎麼,不像嗎?”
“倒不是不像,就是……太年輕了點!”
李尋歡十七中探花,中間又辭官在江湖中遊曆了數年,闖下偌大名聲。
此後忽然去了塞北,一待就是十多年。
按照道理來說,他也應該三十多歲了,不該如此之年輕。
“沒辦法,武功到了一定境界,就可以返老還童了!你多練練武,也可以的!”
蘇玨能看出來,林鈴鈴也會一點粗淺的功夫。
於是,隨口忽悠了一句。
小姑娘的確好騙,蘇玨說什麼她就信什麼,歡快地在前麵引路。
進了陶然居,蘇玨明顯察覺到了許多窺伺的惡意目光。
不過這些人懾於李尋歡小李飛刀的名頭,並沒有人敢真動手。
他也不在意,一邊打量著陶然居,一邊跟著小姑娘來到了陶然居後院。
陶然居後方,有幾間坐落在湖麵上的小亭子。
其餘幾座都沒有客人,唯獨正中間風景最好的亭子裡,擺好了一桌酒席。
席間,一個輕紗蒙麵的女子,早已等候多時。
此女不是彆人,正是上次蘇玨在似水年華裡見過的林仙兒。
不過,蘇玨認識林仙兒,對方卻不認識蘇玨。
畢竟當時似水年華裡數百人,蘇玨隻是個毫不起眼的黃衣捕快,以林仙兒的高傲,怎麼會關注他呢!
而這,也是蘇玨敢冒充李尋歡,過來赴宴的原因之一。
林仙兒看到貼身丫鬟領著一名年輕人過來,心裡不由露出了幾分疑惑。
“鈴鈴,這位少俠是?”
“小姐,這位就是李探花!”
“李探花?!”
林仙兒麵紗底下的俏臉上,露出一抹驚色。
她忍不住仔細打量著蘇玨,口中呢喃道:“小李探花為何……”
為何如此年輕,而且竟然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蘇玨也不在意,把剛才的說辭又重複了一遍。
這倒是讓林仙兒生出了幾分興趣,忍不住追問:“李公子,練武真能讓人返老還童,容顏永駐?”
“那是自然,在西北天山,有一位天山童姥。”
“她修習了一門長春不老功,每隔六十年就會恢複成十三四歲的少女模樣,現如今怕是都快百二十歲了!”
“還有江湖泰山北鬥的張三豐張真人,再過不久就是他的百歲壽誕!”
“張真人神功蓋世,鶴發童顏,真實容貌看上去也就五六十歲的模樣!”
蘇玨侃侃而談,半點不臉紅。
因為這他話可沒作假,江湖中功力大成,容顏永駐的老怪物不要太多。
遠的不說,逍遙派三老,基本都是這樣。
想到這兒,蘇玨自己都有點動心,想著有機會一定要去大宋一趟。
長春不老功搞不到,也要去擂鼓山看看珍瓏棋局有沒有希望破解。
至於林仙兒,聽完蘇玨的話後,心中大為驚奇,更是生出了一股羨慕。
這個世上,無論她年紀是大還是小,隻要是女人,就沒有不在乎自己容貌的。
尤其是林仙兒,對她來說,容貌就是自己最大的武器。
要是永遠保持這副青春靚麗的容顏,讓她用什麼交換她都願意。
不過……
這個念頭稍稍一轉,便被她壓了下去。
林仙兒略過這個話題,主動伸出芊芊玉手替蘇玨斟一杯酒。
“李公子博學通聞,仙兒心中敬公子一杯!”
蘇玨淡淡一笑,也沒有拒絕,端起酒杯就一飲而儘。
等到蘇玨把酒喝完,林仙兒眼底得意一閃而過,臉色愈發嬌媚起來。
“公子可知,仙兒此次設宴邀請公子,為的是什麼?”
“李某人一路走來,途中不知道遇到了多少刺殺,這些人的目的無外乎是為了它!”
蘇玨也不囉嗦,直接拍了拍手。
涼亭外,鐵傳甲捧著一個包袱送了過來。
包袱打開,裡麵赫然躺著件金燦燦的寶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