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玨看到這幕,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阿飛的劍的確夠快,甚至快到就算他用上喝酒就變強的天賦,也隻是稍贏一籌。
能見識到這世間最純粹的快劍,這趟塞北就不算白來!
雖然荊無命的左手劍的確要比現在的阿飛快,但荊無命這個人並不純粹。
當然,等再過一段時間,阿飛碰上林仙兒後,這世上唯一純粹的快劍,也將不複存在。
為了對得起這麼純粹的快劍,蘇玨決定不占他便宜。
“你的劍很快!老實說,我要是憑自己的實力,很難贏你!”
“什麼意思?”阿飛問。
蘇玨笑了笑,手指敲了敲腰間的酒葫蘆。
“我的體質很特殊,喝了酒會變厲害,如果你覺得我喝酒算作弊,那這場就算我輸!”
蘇玨坦然說出事實。
到了這一刻,輸贏已經無所謂。
更何況,阿飛搶了金絲甲也是交給李尋歡。
以李尋歡和諸葛神侯的關係,無情討要金絲甲,李尋歡不會不給!
反正結果都是一樣,蘇玨本來就不在乎輸贏。
他隻是想看看,巔峰狀態下的阿飛到底有多快。
現在看到了,也就滿足了的。
場中眾人聽到蘇玨這話,都吃了一驚。
尤其是無情,眼中異彩連連。
喝了酒能變強?
這種體質倒是十分奇特!
不過,在這方世界,更奇特的體質都有。
比如有著赫赫凶名的大歡喜菩薩,她的體質極其特殊,肉體防禦堪比金絲甲。
再比如,宋國丐幫幫主喬峰,他天生恢複力驚人,無論多重的傷,隻要不死,都能在極短時間內恢複過來。
眾人隻是稍稍詫異了會兒,便反應了過來。
阿飛第一次正視蘇玨,臉上多了一抹鄭重。
“我喜歡你的坦誠,不過,就連運氣都是實力的一種,何況是體質。”
“出劍吧,贏了金絲甲歸你,輸了我拿走!”
阿飛討厭虛偽的人,蘇玨實力不強,但這份坦誠足以贏得他的尊重。
對敵人最好的尊重,就是全力以赴,堂堂正正擊敗他!
“好!”
蘇玨也沒有多說,他握住秋水劍,緩緩將自身氣勢提至巔峰。
這不是生死對決,無需留下幾分餘力。
所以,這也將是蘇玨有史以來,最儘全力的一劍。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所求隻有最簡單的一個快!
酒館外,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待著蘇玨這一劍。
秋水劍閃爍著湛藍的劍光,劍身輕顫,發出嗡嗡的顫音。
一朵雪花從天空中緩緩飄落,就在它即將落在劍刃上的那一刻,蘇玨終於動了!
嗆~
劍光如電,直接刺開了昏暗的天空。
這是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一劍,甚至是讓人覺得恐懼的一劍。
幾名捕快甚至覺得,在蘇玨出劍的刹那……
風停了,雪停了。
連天地,都為這一劍停了下來。
當然,這隻是他們的錯覺而已。
隻是……蘇玨這一劍實在太快。
如果說,一流劍客拔劍需要一眨眼,阿飛的劍,就要快七八倍不止。
而現在……蘇玨這一劍卻超越了時間,讓天地都產生了停滯的錯覺!
嗡嗡~
一劍刺完,秋水劍發出劇烈的顫音。
緊接著,一瓣接著一瓣的雪花,落到劍身上。
幾名捕快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秋水劍,不自覺地數起雪花的數量。
“一瓣、兩瓣、三瓣……二十八瓣!”
當十四朵雪花這個結果出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前有阿飛一劍破雪十三,後有蘇玨破雪十四!
這般快劍,幾名捕快彆說是見,就是聽都沒聽說過。
阿飛凝望著蘇玨手中的秋水劍,久久不言。
等他再次抬起頭,眼中恢複了往常的淡漠。
“你贏了,金絲甲是你的了……”
說完這句話,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酒館。
隻是,阿飛走出酒館後,嘴角分明翹起了一絲弧度。
這個江湖很大,他卻很孤獨。
有個比自己更快的對手,才更有意思。
……
“頭,蘇兄弟整整刺了十四朵!”
“贏了,蘇兄弟贏了!”
“沒想到蘇兄弟的劍法這麼好,蘇兄弟,以後發達了可彆忘了咱們兄弟……”
幾名捕快紛紛圍到蘇玨身邊,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以前他們和蘇玨關係好,純粹是礙於無情的麵子,外加蘇玨實力還算不錯。
但現在,他們是打心底佩服蘇玨。
以一流實力,勝過宗師。
這件事,無論放到什麼時候,都值得拿出來大吹特吹!
蘇玨並沒有被吹捧衝昏頭腦,他走進滿是血腥味道的酒館,將桌上的包裹拿了出來。
“無情姐,給!”
無情微微頷首,一雙靈動的眼眸中藏著掩飾不住的欣慰笑意。
不過她並沒有接金絲甲,而是柔聲道:“金絲甲是你的戰利品,你自己收下吧。”
“神侯交代的任務怎麼辦?”
“無妨,世叔隻是不想讓金絲甲落在惡人手中,並沒有強求將金絲甲帶六扇門。”
神侯府武庫擁有豐厚的珍藏,莫是是金絲甲,更珍貴的寶甲都有。
蘇玨聽完解釋,也不矯情,愉快地將金絲甲收了起來。
穿上金絲甲,說刀槍不入誇張了些。
但絕對能夠抵擋大宗師以下武者的攻擊,正好適合目前的蘇玨使用。
另外,京城的林仙兒曾說過,誰要是能抓住梅花盜,她就嫁給誰。
傳聞金絲甲是唯一能抵擋梅花盜暗器的護甲,所以江湖中人這才聞風而動,為爭奪金絲甲鬨出血雨腥風。
就算蘇玨不需要金絲甲,等他回了京城,也可以拿它來換錢。
相信那些癡迷林仙兒,為了抓捕梅花盜甘願大把撒錢的土豪,肯定不會吝嗇手中的銀錢。
見蘇玨將金絲甲收了起來,無情這才滿意點了點頭。
隨後,她命令手下把酒館裡麵的屍體安葬好。
清理了幾遍酒館,一行人就暫時在這裡安頓了下來。
金絲甲到手還沒結束,他們還需等一個人,一個闊彆中原十多年絕世高手,一個曾讓無數女子魂牽夢繞的探花郎。
也是一個自我放逐,活得很失敗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