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易臣驚了驚,臉上旋即帶上恰到好處的商業笑容。
“葉董,幸會幸會。”
他隨後不緊不慢地向葉故淵伸出右手,姿態優雅自然。
而葉故淵隻是冷冷地看著孟易臣,那眼神仿佛要將對方千刀萬剮。
池魚愈發篤定,這兩人之間,曾經一定發生過什麼。
見葉故淵不願跟自己握手,孟易臣不失尷尬地放下手,很自然地抓住了站在身邊的池魚的手腕:“我和小魚兒就先過去入座了,不打擾二位的交際了。”
“那晚點,我們會場上見嘍!”花溪玥高興地回應。
孟易臣隨即牽著池魚,從葉故淵身旁擦肩而過。
見孟易臣和池魚走遠,花溪玥輕輕地搖了搖葉故淵的手臂,嘟囔著問:“葉故淵,你剛剛是怎麼回事呀?人家跟你問好,你都不理人家。”
“我們也去會場。”葉故淵答非所問。
花溪玥頓時一臉茫然。
剛剛葉故淵看孟易臣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情敵,反倒像是見著了仇人似的。
真奇怪!
這邊,池魚陪著孟易臣在席落座後,葉故淵和花溪玥沒一會兒也在迎賓小姐的引領下落座隔壁桌。
席不同於後座的排排坐,他們是獨立的小圓桌,桌上有拍品清單,還有紅酒和點心,供他們儘享。
池魚拿著清單掃了眼。
法納斯藍鑽是壓軸拍品,很多人都是為它慕名而來。
拍賣會開始後,池魚有些忍不住時不時地往葉故淵那邊偷瞄。
前麵的拍品都有實物展示,各個都是奇珍異寶。
起價後,葉故淵卻一直沒有舉牌。
池魚料到,他可能也是奔著法納斯藍鑽去的。
果不其然,輪到法納斯藍鑽時,全場瞬間“炸”了。
所有拍品,隻有法納斯藍鑽沒有實物展示。
畢竟是價值連城的藏品,主辦方會格外謹慎。
隨著主持人那富有磁性且極具煽動性的聲音響起:“接下來,就是本次拍賣會的重頭戲——法納斯藍鑽項鏈!起拍價,七百萬美元!”
刹那間,整個會場猶如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沸騰起來。
燈光聚焦在台上的展示台,儘管此刻藍鑽並未現身,但其神秘與珍貴早已撩撥得眾人熱血沸騰。
台下,競拍者們紛紛迫不及待地舉起手中的號牌,此起彼伏的報價聲交織成一片。
“七百五十萬!”
“八百萬!”
“八百五十萬!”
每一次加價,都伴隨著競拍者們熾熱的目光和急促的呼吸,現場氣氛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
池魚緊張地攥緊了手中的裙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又時不時地偷瞄葉故淵和孟易臣。
葉故淵依舊保持著他那冷峻的模樣,深邃的眼眸緊緊盯著前方,勢在必得。
他不緊不慢地舉起號牌,聲音低沉卻堅定:“九百萬!”
與此同時,孟易臣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輕鬆地舉起號牌加價:“九百五十萬!”
隨著價格的不斷攀升,其他競拍者們逐漸麵露難色,相繼放棄。
會場內的溫度似乎隨著價格的飆升而不斷升高,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起來。
競拍進入白熱化階段。
最終,場上隻剩下葉故淵和孟易臣兩人針鋒相對。
葉故淵隨之毫不猶豫地再次舉起號牌:“一千萬!”
他的聲音在會場中回蕩。
孟易臣微微皺眉,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
十秒後,他沒做出任何反應,主持人開始讀數:“一千萬,一次!一千萬,兩次!一千萬……”
“一千一百萬!”孟易臣開了口。
葉故淵哂笑出聲:“三千萬!”
話落,全場嘩然。
眾人紛紛探頭看向他,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孟易臣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凝重,下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號牌。
主持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高價驚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聲音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三千萬,一次!三千萬,兩次!”
會場內此刻安靜得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最終的結果。
孟易臣的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掙紮。
他深知這條法納斯藍鑽項鏈對小魚兒的意義。
可葉故淵給出的價格已然超出了他的預期和承受範圍。
最終,在主持人喊出“三千萬,三次!”的那一刻,孟易臣又氣又惱地將手中的號牌扔在了桌上。
“成交!”主持人手中的拍賣槌重重落下,宣告了這場激烈競拍的結束。
“讓我們恭喜葉故淵先生,成功拿下本次拍賣會的壓軸拍品——舉世矚目的法納斯藍鑽項鏈!”
而後,主持人高高舉起手中的拍賣槌,臉上洋溢著激動與興奮,聲音洪亮而清晰,在會場中久久回蕩。
說罷,他率先鼓起掌來。
那掌聲熱烈而富有節奏,帶動著全場賓客紛紛響應。
一時間,會場內掌聲雷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葉故淵身上。
有的賓客眼中滿是羨慕,有的則帶著一絲驚歎,交頭接耳的議論聲也隨之響起。
葉故淵站起身來,微微頷首示意,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峻的神情。
坐在他身旁的花溪玥興奮得滿臉通紅,也忍不住站起身,拉著他的手臂又蹦又跳,得意忘形時直接往他身上撲,一邊抱著他,嘴裡一邊不停地說著:“葉故淵,你今天真的太帥了!”
而池魚望著葉故淵,心中隻剩苦澀。
孟易臣坐在一旁,臉色陰沉,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拍賣會結束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紛紛走向葉故淵,向他道喜。
孟易臣抓著池魚的手腕,帶著她一起主動走了過去。
“哥哥,算了吧!”池魚誤以為孟易臣是去找葉故淵的麻煩,連忙勸阻道,“已經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孟易臣卻不予理會,強忍著內心的不甘與憋屈,帶著池魚快步走向葉故淵。
原本圍著葉故淵的幾個大人物,看到孟易臣帶著怒火過來,很識趣地散開。
“哥哥——”池魚很是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