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兒?”不知過了多久,葉故淵突然轉頭看向她。
池魚猝不及防地收回視線。
在她有些不知所措時,司機突然踩了個急刹車。
她整個人毫無防備地撲向前去,就連手中的包包也一並飛了出去。
慌亂之中,她以為自己要狠狠撞在前麵的座椅上。
突然,身子跌入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
葉故淵長臂一伸,穩穩地將她攬入懷中。
她軟軟的胸脯,緊貼著男人的手臂,被壓變了形。
池魚一陣尷尬,下意識地轉頭,鼻尖幾乎貼上了男人的薄唇。
心跳陡然加快,幾乎要衝破胸膛。
慌亂間,她抬眼看向葉故淵。
隻見他那冷峻如霜的黑眸,此刻竟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波動。
男人原本搭在她腰間的手,下意識地收緊。
掌下的腰肢,愈發盈盈而握。
他修長的手指幾近將她的存在深深嵌入掌心,喉結再次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似是在吞咽著什麼情緒。
但不過轉瞬之間,葉故淵便迅速收斂了所有情緒。
他恢複了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眼神再度變得深邃難測,仿佛剛剛的一切隻是池魚的幻覺。
葉故淵鬆開了手,扶著池魚坐回原位,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抹不易察覺的沙啞:“坐好點。”
池魚識趣地坐好。
她低著頭,雙頰滾燙,慌亂地整理著自己有些淩亂的發絲,試圖掩蓋內心的波瀾。
此時,司機一臉歉意地回過頭來,說道:“實在不好意思,葉董、孟小姐,剛剛路邊突然躥出來一隻狗,我怕撞到它,這才急刹車。”
見他倆都不吭聲,司機訥訥地接著問道,“那個……葉董,前麵就是分岔路口了,是先送您回公司,還是先送孟小姐?”
“你去哪兒?”葉故淵再次問道。
池魚下意識地對上他的目光,僅僅一秒,立馬將視線移開,囁聲回答:“孟氏集團大廈。”
有了前車之鑒,她不敢再對他抱有一絲幻想。
“聽孟小姐的。”葉故淵淡淡地回應。
司機應了聲“是”,重新發動了車子。
車子抵達孟氏集團大廈正門口,池魚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輕輕地抱在懷裡,客客氣氣地問:“葉董,您的西裝外套好像被我弄臟了,我帶回去幫您乾洗乾淨後,再給您送回去,您看行嗎?”
葉故淵淡漠地回應:“隨你。”
池魚禮貌性地頷首,隨即抱著他的西裝外套下了車。
車子在她的注目下駛離。
她轉身進了大廈正門。
孟氏集團大廈的一到八層是旗下的酒店,九到十六層出租,十六層以上才是孟氏集團各部門的辦公區域。
她將葉故淵的西裝外套拿去一樓的乾洗店後,坐電梯去了第十七層。
公關部占了整整一層,內部也是分工合作的。
有媒體關係管理公關、有品牌形象塑造公關、有危機處理公關、有客戶關係維護公關、有內部溝通協調公關。
而池魚所在的這一組,主要負責客戶關係維護這一塊。
也是公司裡帥哥美女雲集的區域。
其實,他們這類公關,說得好聽點叫,商務公關,可實際上,和ktv裡的“公主”、“少爺”沒什麼兩樣。
池魚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幾個女同事正圍著孟芸芸大獻殷勤,好不熱鬨。
孟芸芸雖然也姓孟,但跟孟長安一點關係也沒有。
隻是恰好跟她同一天進公司,也不知道被誰誤傳,孟芸芸是孟家的千金大小姐,導致部門裡上上下下一個個對孟芸芸都十分熱情。
孟芸芸從進公司的那天起,明知道自己被大家誤會了,也不解釋,就這麼頂著孟家真千金的身份,穿戴一身假名牌,享受著大家的諂媚。
池魚也沒想過要揭穿孟芸芸,畢竟自己也是個假千金。
在這個部門裡,她不想跟任何人起衝突。
女同事們時不時低聲交流著今晚應酬的安排,時不時傳來幾聲輕笑。
但池魚進來的時候,她們還是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不得不說,池魚這種女人,長得挺養眼,也挺耐看。
她很美。
美得嬌豔,美得動人,還有一種會令其他女人看一眼就心生嫉妒的魅力。
池魚坐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忙完手頭的工作,起身時,孟芸芸突然對她發號施令。
“喂,那個誰,我渴了,去給我泡杯咖啡過來!”
孟芸芸懷抱雙臂,睨向池魚這邊。
部門裡,所有人都巴結她,唯獨這個跟她同一天進來的女人,不識抬舉。
她必須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池魚朝孟芸芸看了一眼,而後直接忽略掉她的話,懷裡抱著文件袋準備離開。
孟芸芸立即上前,傲慢無禮地攔住她的去路:“喂,你耳背是嗎?”
池魚不緊不慢地看向孟芸芸,勾了勾唇:“孟大小姐,你若是敢衝到孟董事長辦公室,當眾叫他一聲‘爸’,然後再去易副董事長辦公室裡,叫她一聲‘媽’,彆說給你泡咖啡,我給你洗腳都行!”
孟芸芸身心一僵。
難道,池魚才是孟家的大小姐?
不對啊!
她姓池,又不姓孟。
就在孟芸芸匪夷所思時,身邊的幾個女同事立馬起哄:“芸芸,這有什麼難的啊!走,咱們一起去找你爸媽!”
“好了啦!你們低調點行不行,我爸讓我隱藏身份來體驗普通人的生活的。你們這一個個鬨的,像什麼話呀!”孟芸芸心虛地岔開話題。
“那孟大小姐還需要我泡咖啡嗎?”池魚又扯回話題上。
孟芸芸眼神躲閃:“算了,本大小姐不想喝咖啡了。”
“孟大小姐。”池魚朝孟芸芸湊近了點,隨後附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你若不想被人識破,就彆再來招惹我。”
孟芸芸身子猛地一顫,瞳孔怔縮。
池魚冷笑,見孟芸芸不敢再造次,便徑自離去。
幾個女同事隨即也各自忙碌手中的事情,仿佛剛剛發生的事隻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插曲。
池魚並不理解,易綺蘭為什麼要安排她隱瞞身份,進這樣一個胭脂味濃又市儈的小組。
若不是孟長安和易綺蘭很少來公司,不然,以孟芸芸那招搖過市的性子,早就翻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