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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東山莊疑雲(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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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本是寒風蕭瑟,萬物休養生息的時節,到處充滿著寂靜與蕭條。到了夜間,這番蕭索之景便愈發強烈,四周不再有蛩鳴蛙叫的熱鬨,也沒了螢火爭月的壯觀之像。偶有夜梟那淒厲的叫聲撕破冬夜的寂寥,似是捕獲了它向往已久的獵物,而炫耀嘶鳴。至此,便再無聲跡。

夜中的東山莊亦是如此,除了刮過的陣陣寒風,便再無其他聲息。而在竹亭子裡的柳誌遠和陳冰,仍舊相擁在一起,放眼望著那條似蛟的山道,隻是二人的眼中卻沒有那條長龍,有的隻是懷中之人的身影和氣息。

也不知過了多久,仍在柳誌遠懷內蜷偎著的陳冰,微微動了動身子,轉身正對著柳誌遠,抬頭深深地望著他,卻未說話,柳誌遠輕聲問道:「一直看著我作甚麼呀?是不是我長的很好呀?」

陳冰心中暗暗嬌嗔道:「你是長的很好看,可我就偏不說出來,氣死你,哼!」不過心中這番念頭,自然是不會說的。因而她隻是搖搖頭,說道:「也沒甚麼,就是覺得今日之事來的十分突然,感覺好不真實啊。」

柳誌遠心中「咯噔」,他心裡極為害怕陳冰會反悔,聲音略略發顫的問陳冰道:「這,這是為何?」

陳冰抿唇「咯咯」笑道:「看你都緊張成甚麼樣了,我隻是覺得好突然,沒想你會對我說這些話。不過那樣也好,既然傾心於彼此,那麼心裡想的,歡喜的,索性統統說出來,何必還藏著掖著呢。因而在湖州城裡,你說我是你心上之人後,我立時便想明白了,我自己也喜歡你,那我就必須說出來。知行,你知道嗎,那時我心裡可是緊張極了,真怕你是為了敷衍範德廣而隨口說說的。」

柳誌遠聽了心中稍安,柔聲道:「傻瓜,怎麼會呢,我是打心眼裡的喜歡你,想要與你雙宿雙棲,永不分離。而且我又怎會用此言語去敷衍那範德廣呢。」說到此處,柳誌遠念頭一轉,忙解開自己隨身所戴的玉佩,遞給陳冰,說道:「冰兒,這塊玉佩我是柳家祖傳之物,雖算不得有多名貴,可也是我從小就佩戴著的,今日我就送給你了。」

這算是柳誌遠給陳冰的定情信物了,陳冰當然是明白這一層含義的,她羞的臉頰通紅,隻摸出來一塊帕子,羞怯道:「我,我也沒甚麼好東西能送你的,貼身的也隻有這塊帕子了,你若是,若是不嫌棄的,就請收下罷。」說罷,把帕子疊的齊整,雙手捧著遞向柳誌遠。

柳誌遠心頭大喜,先是接過了帕子,放入了自己懷中貼身收藏,而後把玉佩放於陳冰的掌心,陳冰接過玉佩,收攏在掌內,雙手握緊在一起,貼緊在自己的胸前,卻未再說話。二人深情互望著對方,似是這世間便隻剩下他二人,刹那間,二人再一次的緊緊相擁在了一起。

過了約有一盞茶的工夫,陳冰這才記起今日來這東山莊的目的,便問柳誌遠道:「知行,適才你和吳興功談那院子之事,似對五十貫拿下信心十足,方才若是真的走了,你就不怕他不追喊你?」

柳誌遠輕點陳冰的額頭,輕輕笑道:「齊國和北邊草原上的各部族已勢同水火,雙方你來我往,相互廝殺,雖各有勝負,但於齊國而言,總是算吃虧的。而我大楚想從中攪局,亦是出兵齊國的北關,想要趁此時機一舉拿下。嗬,可惜啊,我大楚打輸了,還來了場大敗。平日裡楚齊未開戰時還有榷場可以做些買賣,如今這河北河東諸路已是亂成了一鍋粥,這買賣便無從做起。他又是做毛皮買賣的,這毛皮也多出自齊國,自然也無法再做的了。今日在城中時,範鹿鳴說他賣院子是為了回些本錢,那定然說明做這毛皮買賣是蝕了本了,既然他急於出手,那就彆怪我壓這價鈿了。因而我料定了他會應允我出的五十貫價鈿的。」

陳冰想了想,心道確是這麼個事,便說道:「做買賣討價懷價的本事,還是你來的強,我也看不出這裡

頭的許多門門道道,要是換做我,可能就答應七十貫買下這個院子了。」

柳誌遠說道:「你不過是缺了些做買賣的經驗而已,假以時日,以你的靈動聰慧,這買賣做的隻會在我之上。」

陳冰白了他一眼,說道:「好了好了,你就少拍馬屁了,我自己幾斤幾兩我自己還不清楚嘛。」

此時,不知從莊內何處傳來幾聲淒厲的犬吠之聲,陳冰微微縮了縮身子,柳誌遠看了眼天色,確也覺得不早了,便說道:「明日回湖州尚有許多的事情要去做,今日很晚了,這外頭也愈來愈冷了,不如早些去歇息罷。」

陳冰抬首期許道:「知行,那明日一早還陪不陪我看日出,看梅花了?」

柳誌遠輕輕笑道:「那自然是要看的,明日臘八,待你我看了日出,賞完了梅花,便去吃一碗臘八粥,這冬日裡,吃上這麼一碗,甚能補足血氣,也當真舒服的緊呐。」

陳冰自然是答應的,如今的她心情極好,仍是由著柳誌遠牽著自己,沿著小道,繞假山數圈之後回至九曲橋邊。二人沿著橋,路過正堂處,卻見裡頭仍舊燈火通明,柳誌遠撇眼望去,卻見範德廣在裡頭來回踱步,似有心事,而柳誌遠本就不是個愛管閒事之人,如今牽著心愛之人,更是不想去理會這世俗之事,見此情景,便想遠遠繞開,卻不料裡頭的範德廣早已瞧見了柳誌遠,他幾步行至門口,說道:「知行老弟,這麼晚了,怎的還有功夫在我這莊子裡頭閒逛啊?」他見二人仍舊是互牽著手,心中雖有些不屑,麵上卻是哈哈逗趣道:「哈哈,我道老弟哪兒來的閒情逸致,卻原來是攜美人去了,好,很好。」

柳誌遠畢竟還隻是個十八九歲尚未及冠的少年,這男女之事,他更是從未經曆過,被範德廣這麼一說,反倒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臉色也悄悄地紅潤了起來。範德廣原以為自己對柳誌遠的這番揶揄,能羞的他二人鬆開雙手,卻沒想他二人仍是牢牢地牽著彼此,這卻讓範德廣心中有些好奇,他嗬嗬一笑,移步往屋內窗邊而行,說道:「老弟啊,你同吳興功談的如何了?可有談成?價鈿幾何呀?」

柳誌遠微微皺眉,若放在平日,他可不管麵對的是何人,如範德廣這般強留他的人,他早就因此不快而拂袖而去了,可今日他的心情亦是極佳,竟是跟著進了正堂,說道:「我同他已經談妥,那院子我五十貫買下了。」

範德廣正用剪子修剪著窗口燭台處一根蠟燭中的燈芯,聞言後說道:「哦?他那院子雖是小了些,可市口卻好的很,嗬,才五十貫就被你拿下了?知行老弟啊,你這是撿了大便宜啦。」

柳誌遠正待要回話時,卻有一聲極為細微的,似是甚麼東西斷裂的聲響傳入他耳內,若不是他內功了得,這聲響便聽不到了。忽的,在窗口處,一黑色人影迅速抹過,柳誌遠閃至窗前,瞪目大喝道:「何人!」

範德廣和陳冰均被他嚇了一大跳,範德廣忙回頭看了看,卻未察覺到任何異樣,便問柳誌遠道:「怎麼了?」

柳誌遠急道:「適才一人影從窗前飄過,懷中還擄著一女子!隻是他身形太快,我並沒有看清那女子是何人。冰兒,你先待在這裡,哪裡也彆去,我去去就來!」言罷,他暗運內力,一個閃身,便消失了蹤影。

陳冰跟著奔至正堂門口,她扶著半扇門,想尋柳誌遠的身影,可又哪裡尋的見,尋思道:「怎的事情會有如此變故,這莊子上又有何人能擄的?那人懷中擄著人,還能在知行麵前一閃而過,可想此人武藝亦是極高的,知行,知行,你莫要有事,千萬莫要有事。」她心中想著,自知自己追去了也隻能是給柳誌遠添亂,因而人也顯得極為焦躁,重又走回了堂內。

範德廣早已驚的麵色煞白,見了陳冰,忙問她道:「陳家娘子,這,這柳誌,不是,柳知

行怎的一個轉身就不見了?莫不是,莫不是他會什麼妖法罷?你老實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陳冰心中極其擔憂,對範德廣的話,也隻匆匆答複了兩句,範德廣聽聞柳誌遠竟然會武功,甚為驚訝,不過心中卻鬆了口氣。

過了有二炷香的時分,陳冰已是漸漸冷靜了下來,心想這莊子是在東山島上,四麵環水,此人想要逃跑,除非遊水,然而如今是寒冬時節,更兼其還擄著個人,絕無可能遊水上岸,況且此處離岸有三十裡,想要遊水過去,除非是神仙,否則決計難辦。那麼想要離開此處,唯有坐船一條路了。念及至此,她忙問範德廣道:「範官人,請問這莊子上除了來接我等四人的花船之外,可否還有其他船隻?」

範德廣說道:「除了那條花船,另外還有兩隻小船,是平日裡範有壽和範有福出門采買物件時所用。」

陳冰回憶了一下,卻覺不對,問道:「可我來時並未見碼頭上有其他的船隻,止有載我等前來的花船。範官人,這島上是否還有其他碼頭?」

範德廣點頭道:「不錯,你等來時所停靠的是南碼頭,這島上還有一處頗為隱秘的東碼頭,因從那處乘船去吳江要近一些,故而另外兩艘小船,便是拴在了東碼頭上了。」

陳冰心中一急,暗道:「壞了!知行一定是追去南碼頭了,這東碼頭既是隱秘之所,他哪裡會曉得呀,倘若那黑衣人去了東碼頭那就糟糕了。」念及至此,忙對範德廣道:「範官人,還請遣人去東碼頭看看,這船隻是否還在。」

範德廣一怔,問道:「陳家娘子,這是為何?」見陳冰看著自己並未出聲,他旋即明白了過來,一拍大腿,大聲道:「哎喲!你看我這當真蠢笨至極,我這就安排人手去東碼頭。範有壽!範有福!快去東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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