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敏施展出她的絕技,真氣外放。
李清源將心提到嗓子眼,精神高度集中。
眼簾輕合,神念如鎖牢牢羈絆於鹿敏身形之上,渾身氣息凝滯,唯餘心誌如磐石,不動分毫。長劍橫亙於胸前,寒光內斂,靜待時機。
倏忽間,鹿敏雙眸驟啟,兩點火星在幽深的瞳仁中跳躍,仿佛星空中最耀眼的流星。
嗖!
九天鶴影爆發,身後真氣殘影散發著火光。
“又快了三分。”李清源感慨。“不過本質上沒有變,還是利用速度破敵。師姐將唯快不破的真理貫徹的太徹底了。”
物極必反。
速度越快意味著越不好掌控。
李清源洞若觀火,鹿敏啟動的一刹那,他也動了。
不過鹿敏是衝向他,而李清源是向著一旁閃去。
當然不隻是簡單的閃躲。
鹿敏的速度太快啟動了就難以掉頭,李清源預判了她的攻擊,提前閃到一邊,一道火紅色的流光從李清源身邊閃過。
“就是現在。”李清源大吼一聲。
李清源提前閃身躲過鹿敏的衝擊,鹿敏從身邊衝過時,他發動了九天鶴影從鹿敏身後麵追了上去。
鹿敏丟失目標就暗道一聲“不好。”停住身形就要發動真氣震蕩。
李清源好不容易逮住的機會豈能讓她如願。
從後方單手一把卡住鹿敏的後脖頸,借著慣性將鹿敏按到了地上,真氣湧動鎖住她的脖子,阻斷她最重要的兩條經脈,打斷了鹿敏的真氣運轉,一柄布滿裂紋的長劍抵在她的後心。
“師姐!你輸了!”
“鹿敏腦袋一片空白,我怎麼會輸,我怎麼能輸,我底牌儘出了,怎麼還能輸?”
鹿敏想不明白,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接受不了自己輸了的事實。
看傻了的還有全場觀眾,與李清源有過節的幾人,更是驚掉下巴,處於呆滯狀態。
謝坤的表情最精彩,他本來都走了,又被狗腿子叫了回來。此時震驚的渾身都在顫抖。心中一陣後怕。
而王豪兄弟二人,臉黑成鍋底,瑟瑟發抖,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恨自己為什麼要招惹李清源。
陸豐是幸運的,因為他還在昏迷當中,完全不知道。
也是不幸的,因為李清源的爆發,讓另外幾人感到害怕,從而仇恨轉移,將陸豐給恨上了。
啪!啪!啪!精彩真精彩。
外門長老徐有道,親自鼓掌。
好久沒看到這麼有活力的“翻山”大戰。
你們兩個都很不錯。
由於李清源與鹿敏的戰鬥耗時較長,期間九號擂台也決出了擂主。
九號擂主屬於楊波。
他往擂台上一站,從行囊裡掏出兩把門板大小的巨大錘子,往地上一杵,他的對手直接棄權了,剩下幾名還沒參加考核的弟子,也相繼放棄。其中包括張一川。
張一川看李清源和鹿敏打得有來有回,還想等他們兩敗俱傷撿漏。結果戰鬥瞬息萬變,李清源將鹿敏製服。威壓全場,張一川自知沒有勝算,不想上去丟人,棄權了。
楊波眼見鹿敏戰敗,臉上除了驚訝還有焦急。心中惆悵。
“大姐怎麼就輸了呢,這下豈不是又要在子牙峰呆一年。可惡的李清源。”
最後一個擂主的位置屬於李清源。
而與他有仇的五人沒有一個衝進外門,李清源複仇的第一步完美達成,第二步就是想辦法趁他們外出時弄死他們。
外門長老鼓掌進入擂台。
陣法轉動,10個小擂台,又合成了一個大擂台。
獲勝的十名擂主被請上台,領取屬於外門弟子的身份令牌。
李清源等人,可憑身份令牌到屬於外門弟子的“朝陽峰”報道,還有其他福利待遇可以領。
鹿敏在台下低著頭,一臉頹廢,一想到還要在子牙峰呆一年,就難受,眼眶通紅強忍著淚水,看李清源的目光充滿了敵意。
眼神如刀。
李清源清楚感應到,有一道目光死死盯著他,一轉頭和鹿敏對上了。
如果眼神能殺人,此刻李清源已是一個死人。
李清源不屑一笑:“將我當成肥羊,就要有被反殺的覺悟。”
李清源等人領完屬於自己的外門弟子令牌,退下台去。
李清源完成心願,自是不願意浪費時間,剩下的比賽與自己無關,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人群中。
場上十人風光,場下和鹿敏一樣落寞的人又不知凡幾。隻是誰都沒想到,今年的記名弟子翻山大賽,竟然如此精彩,曾經在外門隻手遮天的鹿敏,子牙峰排名第一的記名弟子,被當成所有記名弟子難以翻越的大山,竟然沒動,還在子牙峰上矗立著。
還真是世事難料。
呼!呼!呼!
觀眾躁動起來,正菜馬上就要來了。
徐有道雙手虛按。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一年一度的外門弟子考核,即將開始。我先講幾句。每年都在說,每年也必須說,請所有參賽弟子謹記。”
“第一:友誼第一,考核第二,請所有弟子保持克製,爭取不要發生流血事件,如果惡意發生流血事件,取消成績,情節嚴重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第二:祝所有弟子戰神附體,遇強則強,戰出勇氣,戰出風采,考出好成績。”
“現在我宣布外門弟子大考第二題“奪寶”正式開始。”
擂台中央亮起一座光圈,傳送門緩緩展開,參加考核的弟子魚貫而入。
待所有參賽人員進入光圈之後,光圈緩緩消散。竟然是一座傳送陣,大手筆。
徐有道沒有回他自己的位置,轉而向著鹿敏走去。
鹿敏還處在失神狀態,完全不知道徐長老已經來到了身邊。
“丫頭,醒醒啦,發什麼呆啊。”
“啊!徐長老,您怎麼來了,您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嘿!你這個丫頭怎麼說話的,你有啥子笑話讓我看,我覺得你今天表現很不錯,不要為一時的失利垂頭喪氣,要振作起來,你的路還長著呢,可不能就這麼跌倒了哦。”
鹿敏神情一愣,強作鎮定道:“謝長老關心,我會努力的,明年再來。”
“你今天的表現很好,尤其是練氣期的真氣外放,要知道我當初在這個境界的時候都做不到,所以我看好你。不用等明年了,老頭子今天高興,這個牌牌收好了,再搞掉了可不能找我哭鼻子。”
徐長老扔給鹿敏一塊牌子,一塊讓所有記名弟子搶破頭的牌子,一塊讓人補習鋌而走險的牌子,就這麼隨意扔了出去。
“給,記得收好哈,莫搞掉了。”
徐有道將一塊木牌扔給鹿敏。鹿敏激動的抱在懷裡。狠狠給徐有道鞠了一個躬。
“謝謝長老,我會努力的,一定不讓您失望。”
鹿敏飛快的跑開了,生怕徐長老反悔。邊走還邊流淚,這次是真沒忍住,被感動哭了。
看著鹿敏遠去的背影,徐有道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
“長老您這樣做不合規矩,有徇私舞弊的嫌疑,你不怕牛長老到宗主麵前彈劾你嗎?”
“什麼規矩不規矩的,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說台上那十人,有誰能保證一定能贏這丫頭。”
“可是她敗了啊,宗門還沒有失敗者進入外門的先例。”
“現在有了。”徐長老梗著脖子說道。
“可是···”那人還想繼續說。
“可是什麼可是,沒有可是,怕什麼,出了事我扛著。要懂得變通知道嗎?你告訴我宗門的發展需要什麼?”
“人才”
“那不就結了,我為宗門選拔人才有什麼錯,遇到有天賦的破格提拔一下,又有什麼錯,老夫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彈劾,誰愛彈劾誰去,老夫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