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輕聲嘀咕:“說不定那邊早就把咱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了”。
珍珠扯了扯琥珀的袖子,示意她彆再說了,不料坐在一旁的年秋月早已看清楚她們之間的動作。
年秋月輕咳一聲:“我知道你們倆的心思,覺得我將來是側福晉,與嫡福晉隻一字之差便可不必太敬著她;可我告訴你們,嫡福晉就是嫡福晉,說得不好聽一點,即便我來日是側福晉,那也隻是個上得了台麵的妾罷了,一字之差便要低人一等;將來我若進四貝勒府做了這側福晉,你們二人可願意繼續跟著我?”
珍珠、琥珀‘咚’的一聲跪下:“奴婢願意跟隨小姐”。
年秋月點了點頭,並未急著叫她們起來:“既然你們願意繼續跟著我,那今天我就把話說清楚了,免得你們日後丟了性命都不知道是為什麼;你們都是我的貼身丫鬟,平日裡我從不打罵你們,在這府裡頭除了主子也沒人敢欺辱你們,久而久之你們便也有了傲氣;但若進了四貝勒府那就不一樣了,那裡是皇子府邸,容不得你們放肆,不敬嫡福晉這一條就能要了你們的命,到那時不論是我還是年府,誰都救不了你們”。
珍珠等人從未見過小姐如此模樣,頓時兩人都不敢隨意出聲了。
年秋月見她們都聽了進去,抬了下手:“起來吧,天寒地凍的彆傷了腿,我說這些隻是希望你們能夠重視起來,最近天也越來越冷了,琥珀你去讓廚房給大家做點暖和身子的吃食,銀子從我這裡拿”。
“是”兩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那麼重的跪下去估計膝蓋都摔青了。
年秋月一想到明日的宴就頭痛,揉了揉太陽穴:“珍珠,你去看看大少爺回來了沒,再去府醫那裡拿些活血化瘀的藥跟琥珀一起擦擦吧,我這裡不用伺候了”。
“是”珍珠福了福身退下。
翌日一早,被琥珀從被窩裡拉起來的年秋月睡眼惺忪的坐在妝奩前,任由琥珀擺布。
“小姐,醒醒”琥珀輕輕的搖了搖年秋月。
年秋月用手輕輕的拍了拍臉,試圖讓自己清醒點:“怎麼了?”
琥珀看向桌上的首飾問道:“小姐看看今日佩戴哪些首飾?”
年秋月看了看鏡子裡的發型,見梳的是小兩把便選了珍珠流蘇釵,再在中間簪了三朵淡粉色的珠花,另一側用了淡綠色的花釵做點綴;臉上略施粉黛,再批上白領淡紫色的鬥篷,嬌俏又不失莊重。
片刻後,年秋月跟隨年家兩位夫人去了四貝勒府,在丫鬟的帶領下來到了一處閣樓;一路走過來確實看見有不少鮮花,按理說冬季隻有宮裡溫室裡才有如此色澤鮮豔的花,一般達官貴人最多也隻是種些應景的花,譬如梅花;如今一下子瞧見這麼多花,還有不少是稀有品種,這光是養植便所費不少,可曆史上都說雍正皇帝極為勤儉,想來這些花並非四貝勒府所養植的;如此年秋月便不得不佩服四福晉了,為了這鴻門宴倒是下了好大的功夫,同時也認清了四福晉的實力。
走了沒多久便聽到會客廳裡傳來的笑聲,不久便看到主位上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子,想來這便是四福晉了,旁邊兩側坐著的應該是其他皇子福晉。
此時四福晉正好也看了過來,三人連忙上前行禮:“四福晉吉祥,各位福晉吉祥”。
四福晉溫柔一笑:“快起來,杜鵑,看茶”。
“謝福晉”
待三人坐下後,四福晉慈眉善目看向年秋月:“這位便是年小姐了吧,果真是人比花嬌”。
“可不是,這位小姐一進來呀,滿屋子的花都黯然失色了”坐在一側身穿著淡藍色旗裝的女子說道。
見年秋月並不認識此人,年大夫人小聲介紹:“這是五福晉”
年秋月故意裝出半喜半羞的樣子,羞澀道:“兩位福晉穆讚了,臣女自知相貌平平怎敢與那鮮花相提並論”。
四福晉笑道:“是你太過自謙了,依我看這滿屋子的大家閨秀數你長得最標誌”。
哦豁~這麼明目張膽的給我拉仇恨嗎?年秋月瞬間感受到了四麵八方刀片似的眼神刷刷的甩過來,若是這眼神可以殺人,估計自己早就碎屍萬段了吧。
見四福晉如此不依不饒,隻怕是恨不得讓全京城的女子都與自家小姑子為敵了,年大夫人眉頭緊皺。
年二夫人見周圍貴女幾乎都看向年秋月了,便笑著打趣道:“各位福晉可彆再誇她了,我這小姑子鮮少出門,臉皮薄,再誇下去怕是以後都不敢出門了”。
為了不讓大家受寒,閣樓裡本就放了許多炭火,人又多,屋子裡的溫度就高了起來,年秋月又聚集所有人炙熱的眼神於一身,此時早已麵紅耳赤,眾人見狀便都以為她害羞了,也就不再打趣。
四福晉見今日的目的達成了,便也不再抓著年秋月不放,吩咐大家準備開席。
年秋月以為今日應該就這麼過去了,卻不料真正的重頭戲在後麵。
席間,年秋月正優雅吃著桌上的美味,不知為何放在自己麵前的碟子突然就裂開了,站在一旁伺候的珍珠見狀正準備將裂開的碟子拿走時,此時四貝勒府的一個婢女搶先走了過去,見她小心翼翼的一塊一塊拿著碎渣,珍珠便也不在關注;不料就在婢女拾起最後一片碎片時,直接將碎片對準年秋月的臉上劃過去,這一幕正被扭頭過來準備跟年秋月說話的年大夫人看到,想都沒想就用手擋了過去。
碎片在手背上狠狠的劃了一條口子,血瞬間染紅了整個手掌,可見下手之人用了多大的勁。
感覺有液體滴在自己臉上的年秋月扭頭一看,見年大夫人滿手鮮紅,驚呼:“大嫂”。
珍珠立刻將那婢女扣押住,年二夫人見狀連忙讓人去請大夫。
四福晉見這邊有騷動便打發海棠過來看一下。
不久便見海棠健步如飛的走了過來,俯身道:“主子,年大夫人受傷了,奴婢看見年小姐身邊的丫鬟押著咱們府裡的一個婢子”。
四福晉沉聲道:“趕緊去將府醫請來,再去前院通知爺過來”,說完便快步走向年秋月那邊,見年夫人手上鮮血一直不停的流,著實也被驚到了。